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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可恨的是中原内乱不休,想要一举灭之,却有心而力不足,此等遗憾,使得多少族中先祖离世时最不能瞑目而去?
休养生息百年,兵强马壮,体内有着沸腾血液的他们早已经是忍耐不住,可惜可汗努哈尔始终不愿,也只得作罢。
如今,这沉睡的狼王终于醒了过来,一想到数十万的铁骑奔驰在浩荡的草原上,仿若黑色的泥流冲破李唐与刘汉的城墙砖石,席卷整个中原,即便是年近风烛残年的兰买提都觉得口干舌燥异常兴奋。
“锵!”
又是一声清脆之音,匕首被送入了银鞘,蹦出几颗零星的火花。
高大的身躯从软榻上站了起来,虎目凌厉,眉宇间豪情可睥睨天下,“明日寅时,大军出征。”
闻此言,帐中其余之人纷纷抬首望向了努哈尔出征之事,他们早已知晓,可不知的是哪个部落为先锋。
大汗既然发兵南下,攻打中土,心里想来是有着完全之计,此行不消说,定会旗开得胜,因而作为先锋的部落,必将要传颂千古,这等荣耀,何人不想?
“巴尔特与土莫昂两部各摔五万大军为先锋,分取阳曲与下邳,喀尔喀、珞巴为中路,随本汗而行,科尔切、平泮为右翼,纳西、喀喇沁为左翼!”
努哈尔话音落下,顺卜岭与兰买提欣喜万分,其余部落首领虽心中有所不满,但是想着他二人乃是王亲,自不敢多说,也是跟着领命谢恩了。
大军出发,有诸多事宜需要安排,正当八大首领要散去做些准备时,再也按捺不住的津胡儿走上前,“父汗,孩儿愿与舅父一道,为父汗攻寨拔营,替大军将去路给荡平个干干净净。”
或许是因为太过激动与欢喜,整张脸显得有些扭曲,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扎木嘴角浮现出的一丝轻蔑,也未瞧见本是嬉笑的顺卜岭皱起的眉头。
面上看不出欢喜,努哈尔盯着他看了少许,直到津胡儿有些不知所措时,才轻轻的吐出个字来,“准。”
很快,一行人出了汗帐,各部所在之地不同,分作了不同的方向,得到了允许,津胡儿便跟在了顺卜岭的身边,满脸红光的说冲锋陷阵,杀的汉人皮甲不留的意气风发之言。
脸色越发的阴冷,此刻的顺卜岭不再似以往粗鄙的之样,止住了脚步,“津胡儿,待南下之后,你就速速与大汗请命,讨座城池,安分守己的过完一生吧。”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津胡儿愣住了,不禁失声惊呼道,“舅父,你这是……”
“唉……”
顺卜岭吐出一口白雾,拍了拍津胡儿的肩头,“此战若是胜了,时局就不一样了,以你的心性,是胜不了巴哈尔的,更不用说扎特了,倒不如安安静静的享受富贵荣华。”
“舅父!”
津胡儿捏紧了拳头,可顺卜岭却已经远去,寒风之中,只剩下他瞪红着眼,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天色,在如期而至的日光下渐渐破了晓,冬雪覆盖的草原上,一道黑色的急流如同旋风,由原处飞奔而来,又疾驰而过。
数万铁骑随风而过,留下的是满地踏碎的积雪,活着碎开的泥土,在金灿而又梦幻的晨光中是闪着斑斓彩色。
“驾……!”
顺卜岭又是猛地抽了一鞭,已经许久没有这番策马行军了,让他感觉骨子里的血都在久沸不息,此番望向天际,那里红日正在云雾飘渺间跃然而出,道道金光洒下,落在草原间不曾散去的霜雪水汽间,竟是觉得眼前一片氤氲之色,而他顺卜岭打马而过,便恍若行在了天境之间。
这感觉,好不快活。
又是一路急行,直到日悬正空之时,顺卜岭勒住了马,从身边的侍卫手中接过羊皮绘制的地图,这些年,努哈尔常常会派人南下骚扰,虽说是为了抢夺财物,使得李唐与刘汉边境不安,但最为根本的目的还是这绘画精准的地形图。
顺卜岭手中的图只有一块,从王庭出发,直至阳曲,甚至还到了阳曲南处的丰都,周边田野山林无不是清楚可见。
不知那兰买提那里的地图又是何种模样。
想起兰买提,顺卜岭心里又是一阵添堵,抬首望向队伍最前方的津胡儿,叹了口气。
巴尔特一族,在他手中,想来是无法再现先祖的辉煌了。
罢了,只要韬光养晦,终会有时机的,目中闪过一道精光,顺卜岭又是看向了地图,此处距阳曲城数十里地,再行半个时辰便能到了,那时候必定要一番作战,虽说横冲旅已被歼灭,但顺卜岭还是想着小心为上,不用疲兵,遂下令部众就地歇息。
听到下马休息的命令,还欲前行的津胡儿冷着拉住了缰绳,跳下马,迟疑了片刻,折身往顺卜岭走去,“舅父,阳曲就在眼前,我们可以一鼓作气的拿下,并顺势而为,连克数城。”
见顺卜岭不作声,津胡儿围着他来回踱了几圈,“舅父,再犹豫,那兰买提可就要进下邳城了,到时候功劳可就都被他们土莫昂一族给抢去了!”
似乎是这句话起了作用,顺卜岭将喝着的酒袋拿下,“若是让你前去攻打阳曲,需多少人马?”
“五百人,定能夺下阳曲!”
“我给你一千人,你带人先行,大军半个时辰之后再出发。”
说完,顺卜岭又是喝起酒来,看着津胡儿带人飞驰而去的津胡儿,粗短的眉头渐渐拧紧。
去厮杀吧,你要成为草原的头狼。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诱敌()
正午之时,寰宇间本该是最为明朗,只奈何浓云蔽日,使得眼前尽是阴霾之景,也在刘希的心中添了几分压抑。
继续巡视着城头,匈奴人大军结集,显然很快就要发兵南下,城墙是阳曲城唯一御敌屏障,自然是半点都不敢轻心。
平日里虽熟读众多兵法,可真正的排兵布阵刘希却从未经历,幸得熊刚与郭威相助,二人皆是身经百战之辈,郭威更是对匈奴恨之入骨,自从昨日进了城,便领着横冲旅兵卒在城头不吃不喝的布置着防御措施。
城中的事情,刘希已经无暇顾及,全都甩给了林逸,而后者倒也做得紧紧有条,纹丝不乱,治民之术,果然非同一般。
“哒哒哒!”
马蹄声由远接近,当即将城头上众人的目光给吸引了去,而那些训练有素的横冲旅兵卒不待刘希发话,便纷纷举起手中的箭矢,红肿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来人的方向。
黑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瘦弱的身影几欲因颠簸坠马而落,来人越来越近,离城头还有百丈之远,便扯着嗓子吼道,“匈奴人来了,匈奴人来了!”
“是破虏兄长!”
城头正搬着檑木的其他少年郎当即惊呼出了声,城下骑马来报信的正是呼延青石。
阳曲城兵卒不足五百人,罗山的部众除了维持城中的安定之外,还需操练新募兵丁,而横冲旅奔波劳累多日,不适合在出城做打探之事。权计之下,刘希只得将刚回城的渠浪给派了出去,而呼延青石恰好在场,遂求了他,与渠浪一道前往。
“开城门!”
刘希沉声道了句,那郭威则是飞速的下了城头,将城门给打了开。
“嘶!”
黑马仿若一道黑色飓风,冲进城门,呼延青石摇晃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被马给抛落,所幸郭威眼疾手快,将要坠地的他给抱在了怀中。
另一边,黑马仍是在发了疯的狂奔,眼看就要撞上了不远处已经呆若木鸡的兵卒,也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高处落下,径直的骑在了马背上,那黑马顿时犹如背上多了千斤之物,双腿跪在了砖石上,悲鸣一声,栽倒在地。
来不及惋惜浪费了一匹好马,刘希转过身,疾步走向了呼延青石,“情况如何?”
骑马太久,呼延青石的双腿有些发软,在身边小兄弟的搀扶下,踉跄着冲向刘希,“大人,匈奴人来了,兵分两路,各有数万人马往我阳曲与下邳而来!”
“他们到了哪里?”
“下邳城那边渠大哥前去报信,属下尚且不知,往阳曲城来的匈奴人大军在城外百里歇息,其中约莫千人的兵卒率先而来,就在属下身后不远。”
呼延青石刚说完,便听得城头上传来略带惊慌的声音,“匈奴人,是匈奴人来了!”
闻声,刘希抬首望去,还未关上的城门外,一片黑影压着漫天浓云而来,轰隆的马蹄声使得脚下的泥土都为之颤抖。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怕他作何,来一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