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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苏宓正跟在乔卉身边学习如何充分运用鬼魂的力量。一次高强度的练习过后,苏宓一脸疲惫,无力地飘在半空中。
乔卉回过头看她,突然问道:“苏宓,你现在还能分得清楚现实和假象吗?”
苏宓觉得疑惑,她不敢说自己是特别理智的人,但总还是能够分清现实和假象的。她轻声答道:“可以。”
“可以就行了,我能教给你的也就这么多。剩下的还是要看你自己的造化。现在离中元节不足五天,对方一直没有动静,这让我感觉很不安啊。”
苏宓以前只道乔卉是个厉害坚强的驱魔人。却没想到大战之前,她也会有担忧。但转念一想,这是关系着全族几百人的性命,换谁都无法百分百有把握,何况当中还算着乔天离的性命。
“掌事人,你在担心什么?”
“黎明前黑暗。对方这么沉得住气。大概也是有所准备?苏宓,你觉得是什么?”乔卉飘在二楼窗前。看着院子里苦于练习的新一代驱魔人。她的话听着是在对苏宓说,但更像自言自语。
苏宓诚实地摇头。道:“我不知道。米婆的目标是我,她也许最后只对我动手也不一定。”
夜深人静,鬼魅出没的时候,苏宓静静地想着白天和乔卉的对话。
在苏宓看来,米婆真的没什么好准备了,她这盘棋下了足足六百年,有什么该准备的应该都准备好了。想到这,米婆那张阴森狰狞的脸又出现了,只是不同以往,苏宓不再感觉害怕。她对她的憎恨终于爆发了,苏宓甚至暗暗希望米婆能够单独出现在她面前,那样她就有机会跟她同归于尽。
当然,这都是苏宓傻傻的希望而已……
“咚,咚,咚”一只苍白的手很有节奏地敲打着苏宓的窗。
“谁?”苏宓飘到窗边,向外看去,只见江景峯衣裳凌乱,面容憔悴,尤其是那张冷峻的脸此时显得狼狈不堪。苏宓吃了一惊,以为他受了重伤,拉开窗户给他让了个位置,道:“你进来吧。”
“宓儿——宓儿——我的宓儿,我终于看到你了!宓儿!”江景峯艰难地爬进窗子。他双眼通红,一看到苏宓的鬼魂就不停地呼唤着,声音低沉哀伤。
“江景峯,你怎么了?”苏宓警惕地往后飘了飘,今晚的江景峯有些异常!“你在这里别动,我去找雪宁来帮你。”
“雪宁?谁是雪宁?我不要什么雪宁,宓儿,我只要你!宓儿——我的宓儿!你为什么要躲,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你的仲郎啊!”
江景峯呈揽状向前一扑,却扑了个空,哐当一声摔在了地上。但他嘴里依然“宓儿宓儿”地念着。
“江景峯,你够了!这一招你以前就用过了,没用的!”苏宓冷喝一声,现在她看明白了,江景峯最终还是选择米婆那一边,他又故伎重演了!
“你为什么不记得我了?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宓儿——我为了你疯癫了一辈子,为什么你会忘记我?为什么!”江景峯低吼,双眼迸发出愤怒,恶狠狠地瞪着苏宓。“说!你是不是有了别的男人?亏我为了苦了一辈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这个狠毒的女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苏宓不禁愣了愣,以江景峯的智商,他不至于一个手段用两次,更不至于被人识破了还在顽撑着……难道,眼前这个人不是江景峯?
不可能!
苏宓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想法?
已有些困惑的苏宓忍不住向前一步,想看看江景峯到底在唱哪一出。就在她靠近的那一刻,虚空中蓦然升出一只利爪。
速度之快,以至于苏宓没有看清它到底是从江景峯的身体里出来,还是从哪里冒出的。未来得及躲避,苏宓只感觉自己的魂魄被紧紧钳住,动弹不得。
一种久违的窒息感迅速袭来,苏宓扑腾了两下,便再无多余力气。她低头看着半跪在地上的江景峯,这一次她确定自己认清楚了眼前的人,他,不是江景峯。
他是六百年前的刘仲鸣……
“仲郎,为何是你?”
两行乳白色的阴泪夺眶而出,迷糊了苏宓的双眼。
苏宓脑海里一片空白,她被利爪紧紧钳住,无力地悬在半空中,一动不动,任由魔爪一寸一寸地将她拉出。
当她的魂体马上要穿过窗户的一刻,跪在地上的“江景峯”突然站了起来,快速爬到窗户边,只见他双手撑着窗户,死死挡着苏宓,不让她的魂体出去。
他抬着头看着软弱得如同扯线娃娃的苏宓,无力道:“对不起,我来迟了。答应过她会保你周全,我自然不会食言。”
“啊!!!”一声怒吼,原本已经疲弱不堪的江景峯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他用尽全力抵挡在苏宓和利爪之间,高声倒数着:“10!9!8!7!6!5!4!3!2!1!”
第一五七章 重回苏宅()
当最后一个数字落音时,乔雪宁的伏魔剑破空而来,它从侧面飞来,绕过苏宓,插进江景峯左边肩膀,剑尖刺到了江景峯身后的魔爪。
感受到伏魔剑力量的魔爪不再纠缠,瞬间从苏宓的房间消失了。
失去支撑力的苏宓魂体滑落在了地上,而江景峯也顺势倒下,大半个身体挂在窗口上。
三天过后,乔天离再想起这件事情依然觉得胆战心惊。现在的他一刻也不允许苏宓离开自己的视线,甚至自己直接搬到苏宓的房间。
至于江景峯,还是得到所有人的原谅。有点出乎意料,但也在情理之内。
事实上,来敲苏宓窗户的并不是他,而是被米婆操控的刘仲鸣的傀儡魂魄——对苏宓的痴念的残留魂魄。
所幸的是江景峯在最关键时刻苏醒过来,阻止了米婆,最后关头救了苏宓,但却也将他自己推向了危险……
在这样的时刻,谁也不会同意江景峯离开乔家,他也配合地留下来,但还是对乔雪宁提出一个条件——
最后对战,在不得已要毁灭“江老太太”的肉体的时候,这件事情由他来做。
没人敢反驳,也没人敢拒绝,虽然没有人愿意看到那样的局面。但事情一步一步走来,已经接近最后的对决时刻,有些选择必须去做,有些残忍也必须去面对。
也许,亲手结束被恶灵缠绕十几年的母亲,使她得到解脱,才是最大的孝顺。
苏宓超乎所有人的意料。原本大家都以为她遭受了这么大的创伤。魂体应该会受损,没有的话起码也该昏迷一段时间才符合逻辑。可偏偏不到两个小时她就苏醒了过来,而且去安然无恙。
鬼医冯慕影仔仔细细地给她检查,也找不出一点异样。而苏宓也表现得十分冷静,正常。可越是如此。乔天离越是担忧。
别人不知道,但乔天离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苏宓的人。她越是表现得冷静,就越可能要发生令人不安的事情。
她曾经受过重伤,然后想起生前的记忆,便冷静地想寻死。而这一次,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刘仲鸣的魂魄。而且还是对她的痴念的怨魂,她能够平静对待吗?
乔天离看着苏宓,眼神里透露了太多的担忧和不确定,生怕一个不注意,她就从自己眼前消失。
而乔天离的担忧。正正就是苏宓内心所想,所愿。
刘仲鸣魂魄残留的出现对她没有冲击那是假的,但她也明白那并不是真正的刘仲鸣的魂魄,它不是只是他的一部分,一个残缺品而已。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米婆手上会有这一缕痴怨,但做鬼久了,该懂的鬼道理她全懂。
没有这缕痴念的刘仲鸣依然能够投胎做人,看看现在的江景峯。还有她不知道的更多的前世……
应该说是米婆低估了苏宓,以为这样就可以让她乖乖受死。
那天晚上,苏宓和米婆之间产生了什么较量。除了她没人知道。而这场较量,又让苏宓产生了什么念头,更是没人知道。
苏宓在静静地盘算着:
乔院的防护措施做得太好了,所以米婆根本就不能近身,留在在这里安全度还是挺高的。但米婆可以利用其他人来接近这里,这个才是乔家防御之法的破绽。只要米婆送进来一个人……
与其让乔家所有人几天后曝光,不如自己走出去。那晚米婆怎么说来着?
“我的目的由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你何必拖累无辜的人?”
“只要你乖乖跟我走,我可以放过乔家所有人。”
虽然苏宓不会天真到去相信米婆的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