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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地立在那,如同两排石像。
待到白起走来,一同举起了手中的长矛,青锋直指着天空。
“送,武安君!”
一个士兵走到了白起的面前半跪而下,递上一把长剑。
白起接过了剑,下了马,沿着小路继续向前走。
顾楠安静地跟在白起的身后。
旷野上,白起握着剑,面向长空,慢慢的跪下。
笑看着上空,将秦王赐的剑缓缓抽了出来,横在了是身前。
“楠儿。”
“···”
“答应为师一件事如何?”
顾楠微微一愣,苦笑了一下:“只要能,我会做到。”
“好!”
白起像是放下了什么,似乎是他背负了一生的重担。
深吸了一口气,轻轻说道:“代为师,看一看那太平盛世。”
···
到死,也忘不了吗?还真是老顽固啊。
“那便去看一眼便是。”
顾楠深深一拜。
“恭送老师。”
随后,转身走开,没再回头。
“呵呵呵。”身后传来了笑声。
“刺。”然后是鲜血喷涌的声音。
“砰。”最后是一个倒地声。
师傅,您这嘱托,终归是太沉了些啊。
向着看不到半点云彩的高空叹了口气,顾楠缓步走远。
身上的气势却随着一步一步的步伐缓缓改变,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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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死后三日,秦王拟书,通传天下。
蠢蠢欲动对的各国,却是没了借口,无法群起攻伐,自然没有人愿意做这个出头鸟。
对秦的攻势却是拖延了下来。
第四日,魏澜离世,就在睡梦里,没再醒来。
顾楠着实没有钱财,甚至操办不起好的葬礼。
但是想来,白起和魏澜也不一定会喜欢那般。
最后,只是安安静静地将他们葬了,葬到了一起。
除了王翦来祭拜过,就还有一个叫做蒙骜的老人,剩下的一个就只有秦王。
不得不说,白起的人缘真的不怎么好。
武安君府真正的没了人,只剩下了老连、小绿、画仙、还有顾楠。
顾楠穿着一身白衣,坐在小院的老树旁喝茶。
她打算为白起和魏澜守孝三年。
虽然守孝一般是子女为父母所为,但是她两世都是孤儿,白起和魏澜对于她来说与父母却是无异。
守孝,这是儒家的说法,没记错,汉代才会成文成则,而现在的大秦却是还没有这么一个礼俗。
顾楠坐在树下,手里拿着白起交给她的内息术说。
没有一个名字,没有顾楠想象之中的什么功法,便是三卷简简单单的行文,讲述了调息运转之术,前前后后不过数千字,却很是复杂。
顾楠看了好几天,还是没有看的太懂。
“周天气转,归流而虚?”
顾楠淡淡地念着,语气里有些困惑:“写的真是玄念,怎么读的明白?”
摇了摇头:“算了,到时,去问问师傅便是。”
而后又想起了什么,空落落地看着偌大的府里。
问问师傅······
一片枯叶从老树上飘落,落入了顾楠的茶碗里,漾起一片涟漪。
第六十二章:钱这种东西,永远是很重要的()
秦王宫。
秦王坐在桌案前,看着满案的文书,放下了手中的笔。
招了招手,唤来了一个宦官。
“大王。”宦官躬着腰,站在秦王的面前。
秦王顿了顿问道。
“武安君府,这几日如何了?”
“回大王。”宦官低着头:“和往常一般,少有人出入,那顾姑娘,似乎准备为武安君和其夫人守孝。”
“守孝?”秦王一愣,然后反应了过来:“儒家的礼法。”
有些好笑:“她倒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个,白起那小老儿还会教她礼法不成?”
没笑几声,秦王却叹了口气。
“倒也算是孝顺,没枉得白起视她如己出。”
“听闻此子颇有才学,兵家一道也有自己的一番见识······”
宦官保持着沉默,少说多做永远是保命的规矩。
秦王随意地摆手,站了起来。
“摆驾,寡人去看看她。”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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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连正牵着黑哥在遛弯,小院中只有黑哥不轻不重的马蹄声,时不时传来几个响鼻。
老连垂着眼睛,摸着黑哥光滑的皮毛。这府里却是几乎没有半点人气,微微叹气,却突然听到了扣门的声音。
老连疑惑地皱起了眉头,这个时候,来拜访的又会有谁?
松开了黑哥的马绳,也不怕黑哥跑了,这马有灵性,不会乱跑。
走到了门边,老连带着老茧的手放在了门口,推开了大门。
看到门外的人,便是总是淡淡的老连也露出了意思慌张,连忙拜下:“拜见大王,未能远迎,还请大王恕罪。”
“无事。”秦王抬了抬手:“这家中也没几个人,就莫太在意礼数了。”
远迎,武安君府一共就四个人,便是都来迎接了又能怎么迎接。
秦王抬头看了看,武安君府带着几分萧索。
扭过头,看向老连:“白起的弟子,何在?”
“大王请随我来。”
老连在前面带着路,亲卫都没有进门,只是在门外守着,两人一路走到了顾楠的小院。
穿过院门向里面看去能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人正坐在树下看着一份竹简。
老树不知多大了,却是长得很大,枝丫上尚有几片叶子还没有完全落下。
树下的人坐在那喝了口茶,一副男儿的打扮,当真如同翩翩公子。
或许是看的认真,并没有发现站在院外的秦王。
和风白衣,宛如一幅画卷,这么定隔着。
迈步走了进去,站在顾楠的身后,秦王开口问道。
“在看什么?”
声音年迈也厚重。
顾楠这才惊醒,扭头看到秦王,心中带着惊讶。
她如今的感官和之前已经是大不相同,可以说便是有一只老鼠走进小院,她都能感觉得到。
就算刚才她在出神,秦王能让她完全感觉不到的情况下走进小院。
很明显,秦王武学上的实力也很深厚。
秦王来了。
即使她并不是非常想见到这老人,却也不能怠慢,站起了身。
“拜见大王。”
但也仅限于此,没了下文。
秦王眯着眼睛笑道:“如此失礼也不同我告罪,看来是我高看了你师父,终究是没怎么教你礼学吧。”
说着,瞥了一眼顾楠手中的书,摸了摸胡子:“内息术说?”
“是。”顾楠微微点头:“老师交于我研读,却是还没同我讲解过。”
······
“这书倒是确实晦涩难懂。”秦王略微沉默笑道:“说说有什么不懂,我讲与你听。”
顾楠的脸色有些古怪。
眼前的这位秦王,她总是看不出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大殿中的喜怒无常,又或者下令时的决绝和一意孤行,私下中却是常是笑着,此番却是又要为她讲学。
想来却也是,为王之人,起码的要求就是不露喜悲声色,不形于色,不发于声。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更好的保证威严。
“说说看吧,寡人多少应当能讲上一些。”
迟疑了一下,顾楠说道:“周天气转,归流而虚,尚有不明。”
“如此,此乃运气之道周天为期,你可知周天?”见顾楠摇头,秦王就讲解道:“所谓周天,即为内中周环一期,其中十二经络,七十二穴道,绕周身而行,此为一周亦为一小周天······”
秦王的讲解很详细,有理有据,几乎将每一个顾楠可能不知道细节都一一提出,讲到兴起也会开几个玩笑。
若是说他不为大王,或许会是一个很好的讲师。
一个讲解,两人便是从早晨讲到了午后。
也从最开始的讲解,变成了闲聊。
“我与你师也算是老友。”秦王接过一杯茶,悠然地慢慢说道。
“白起唤你楠儿,那我也便唤你楠儿了。”
“大王自便就是。”顾楠收起竹简,这一卷却是已经讲解了个透彻,不再有看不懂的地方了。
秦王捧着杯子,有些冷的日子,温热的茶水捧在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