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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火势就会蔓延到整个曹军的大营,至于如何将江水点燃。水自然是不可能点燃的,但是如果是火油呢?
等到诸葛亮离开,周瑜一个人坐在营帐里,眯着眼睛。
“水上火。”
着实是一条奇策,只是要行此计,就必须要有人领船深入曹营,那便需要诈降。
曹营瘟疫横行,若是这时有人从江东归降于他,想来他定会大喜过望。
到了深夜,周瑜的营帐中依旧亮着。
他没有睡去,而是在桌案上写了一封信。
那信中其中的一段是这样。
“贤弟,许久不见,你可是也来了江东?如今的局面,想来兄请你来饮酒你也不能来了。呵,江东的景色如旧,只可叹人不能如旧。
不过说来,当年你说你志不在诸侯之间,我不解问你志在何处,你只是指了指自己身后的箱子说,在里面。兄愚钝,至今也猜不到你的志向在哪。如果有机会,还真希望你能替兄解答。
贤弟去后,我虽在江东,但也听过许多有关于贤弟的事闻。助那曹操入主青州,挥军向北,一举平定中原,我想这些都是贤弟的手笔吧。说句玩笑话,若无贤弟,何来的那曹操,若是贤弟你来投江东,江东又何惧曹操?
······”
直到写下最后一个字,手中的笔放下,周瑜看着身前的信,轻叹了一声。
“可笑这本该是写给故友的信。”
眼前的这封信,不是一封写给故友的信文,是计策的一环。
他相信他的这个故人会猜疑诈降,以免计策被戳破,他才写了这信。
他不需要这封信有什么大的作用,曹操生性多疑,他只需要让曹操对收了这封信的人心怀一丝保留就好。
如此,至少在此战中那人的话,曹操就不一定会听了。
他很久没有写信给过那人了,没想到再写信的时候会是这样的情形。
封信的时候,周瑜的手忽然停下。
想了一会儿,他又将信拆开,不过这次他是认真提起笔在信末补了一句。
“听闻近日曹营中瘟疫盛行,疫病难治,还望贤弟多加了留心。”
写完,才默默地将信口封了起来。
第二日,一封信被“暗中”送到了顾楠的手中,然而顾楠当日就将此事告诉了曹操。
“哈哈哈。”曹操看过这封名为送于友人,实则劝降离间的书信。
摸着自己的胡子摇头笑了起来,一切皆如意料之中,知道了曹营“疫病四起”之后,江东之人果然要有些动作了。
“看来,有人坐不住了。”
第四百五十三章:蠢笨()
顾楠从大营中走了出来,江边的空气都有一些潮湿,迎面吹来的江风将丝丝凉意吹在人的脸上。地上的泥土湿软,混杂着一些青草。
江面上的战船起伏,士兵演练完了军阵正在休息,荆州的水军和新编的水军混杂在一起说笑,至于说的是什么,风声有些大,就听不清楚了。
顾楠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周瑜写给她的那封信,信中问她,她的志向何在。
目中望着江心,不大的浪涛声阵阵拍岸,一阵风吹得顾楠手中的信纸颤动,顾楠淡笑着放下手。
志向,她早就已经分不清这些东西了。
“江景壮阔。”
郭嘉走来,站在顾楠的身边说道,他方才见到顾楠一个人大营里出来,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就一起跟了过来看看。
“奉孝。”顾楠望着江中渐渐远去的流水,所有的江流都会奔腾向海,就像所有的人都会生老病死,唯独她像是脱身了那个江流,站在岸边看着无数的江水东去。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我未做完的事,你帮我在做一些如何?”
郭嘉一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顾楠总有一天是要离开的。
“那顾先生你也答应我一件事如何?”嘴角扯出了一个微笑,他说道。
“你走的时候,留一封信给我,当做送别。”
因为她走的时候,两人今生该是就再没有见面的时候了。
他是那江中的流水,而顾楠是江畔的人,对于他来说的惊鸿一面,他明白不当让顾楠记下。
一声送别,对于他来说足够了。
大约是半月后,一封降书被送到了曹操的手中,江东的老将黄盖来投。他不齿于受那黄口小儿周瑜的指派,结果受到周瑜杖罚毒打,所以来投了曹操。
若是曹操的营中真的正发瘟疫,他定会封锁消息尽力不让江东知道,做出一副强势的样子保证士气。那样的情况,黄盖来投,情急之下他还真有可能会试试这黄盖。
但是如今瘟疫只是他放给江东的幌子,他很清楚在江东中人看来,曹军中已经瘟疫横行,随时有可能因为瘟疫退走,这个时候黄盖就算是真想离开江东,对他曹操也应该是避之不及,又有什么理由来投?
很多时候状况和形势的不同都会改变人对于事态的看法,曹操对于这是诈降已然心知肚明。
江东中人也是失算了一招,他们没料到瘟疫能够被治好。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当年诸葛亮问顾楠医术的时候,没有被他小妹打断,而是细细地问了下去,或许今时又会是另一个情形。
天未亮,大概是黎明时分,曹营远处的江面上驶来了大约十余艘蒙冲船,远远的看去,上面似乎皆是粮草和兵马。不过船底在江水中吃水很深,也不知道是不是还载着什么东西。
黄盖站在船头,脸色凝重,手扶着船头的栏杆,望着远处的曹营。
江东的营寨外,船只集结,周瑜挎着一柄剑走到了战船上。
等黄盖得手后,曹军的营寨就会燃起大火,如无意外,河岸的一侧都会被火油点燃,那时他们会在江中放火箭助火。
等到江面上的火油全部燃尽之后,就可攻入曹营,破了曹军。
周瑜站在船上抬起头来,此时天还未亮,而一切,当在天亮之前有一个定局。
船上的旌旗扬起,周瑜系上了自己身后的披风,放下手来,下令道。
“行军!”
黄盖的船只行在江上,眼见着曹营愈来愈近。
突然见到江面上拦着数艘战船,而江边有人挥着火把,举着一面曹军的旗帜,似乎是要让他将船靠过去。
黄盖的拳头一紧,此时离曹军还不够近,若是在此被拦下,火烧不到曹营,所以他还不能有所动作。
咬了咬牙,他下令兵卒将船向着岸边靠去,他手中有曹操的书信,只要能绕过这一支曹军,曹军营寨就近在眼前了。
可是当黄盖来当江边的时候,却感觉到了气氛异样。
江边驻守着数千曹军士卒,而岸上还有一排巨大的木车和堆蹙在一起的巨石。他知那些木车叫做霹雳车,可以投掷巨石,看来是曹军守备河岸的。
手不自觉的握紧了栏杆,但黄盖还是深吸了一个口气,镇定了下来。向着岸边的曹军领将叫到。
“我乃江东黄盖,黄公覆,今日于此来归降曹将军,将军可否放行?”
岸上的曹将脸上的神情半笑不笑,拱了拱手:“在下文聘,文仲业,黄将军可有通行的书文?”
见对方提及信文,黄盖将交给了一个士兵,让士兵下船送到了文聘的手中。
文聘拿着手中的信文,似乎是认真地看了一遍,然后笑着抬起头对着黄盖说道。
“黄将军,我家主公已经知道你是诈降,你若是现在罢手下船,我还好向主公替你求情几句,留你一命。”
听了文聘的话,黄盖的眼中一缩,当即挥起了手向着身后吼道。
“冲营!!”
江岸的十余艘蒙冲立刻开动了起来,向着曹营直冲而去。
岸上,文聘的目光一冷,冷笑了一声,挥了挥自己的手:“将此些船击沉!”
几个呼吸之间,岸上的一排石车都上好了巨石,随着第一声破风的声音,一颗巨石向着江上的船砸去。
“砰!”巨石砸在一艘战船的一侧,将船砸得一斜,船身也破开了一个大洞,冰冷的江水涌入,战船眼见着就要沉下。
黄盖看向那一艘快要沉下的战船,吐了一口气出来,半白的头发被江风吹起。
看来今日是难以安然退走了:“将所有的火油打开。”
“点火!”黄盖的声音在江中回荡,火把被扔在战船上载着的草垛上,那根本不是粮草,而是柴草。
十余艘火船照亮了江中,向着曹营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