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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殇杵传到韩煜手中后,将它自身的煞气发挥到了极致。本来它的长处在于周身遍刻的金刚经,有荡涤魂魄、清音驱邪的作用,但被喜爱近战的韩煜活生生用成了直接捅杀的冷兵器,这么一来,血腥之气更重,反倒不像个法器了。
黑盔将领沉声道:“何方生人?竟敢闯入鬼市?既然闯入,就莫想着出去。”韩煜反手握杵,潇洒一笑道:“你管我?你这个腐朽的尸骨,还妄想管阳世之事,老子就喜欢进来,老子就是要出去,怎么样?”
韩煜狂妄的语气激得黑盔将领勃然大怒,他二话不说,当即抽刀就是迎面砍去,刀光锋芒中青气冤厉,刺骨的寒气裹挟而来,韩煜浑然不惧,欺身就上,降魔杵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白光闪耀,灭天葫飞起于半空中,红光大盛,将韩煜全身笼罩其中,形成一个保护罩。
黑盔将领的刀堪堪砍在韩煜头顶,被红色保护圈阻隔,两种光芒相撞,顿时火星四射,两者僵持不下。韩煜竟然毫不顾及头顶上的危险,将杵身以腰为圆心,转圈180,直刺将领胁下。这一招行云流水,顺畅得如同天地至理,发生得好比电光火石,等到黑盔将领发觉不对,杵尖的冷光已经触及他的盔甲,消融他的皮肉了。
黑盔将领痛苦地嚎叫一声,翻身便往后仰,直接从马匹上摔了下来,虽然掉了个四脚朝天,但却险险避过韩煜这招。他不顾检看自己伤势,赶紧爬起来捂着胁下,羞怒交加道:“你这到底是什么流派?”
鬼市存在的这几百年间,并不乏有法术界中人自恃法术高强,硬闯进来,他也一一对战收拾过,有的人喜欢借助法器,有的人喜欢结印,有的人喜欢咒语,概括起来不外乎这三种,他熟悉他们的特点,知道相对应的对战方法。
但今天,他是第一次碰到,拿着一个法力充沛、灵性颇强的法器却当成一把普通长戟来使用的家伙,刚才千钧一发,要不是自己生前浴血奋战那么多场锻炼出来的躲避本能,这一条好不容易实体化的胳膊就要废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法术界中居然还有拿着法器作单纯近战的流派。
“好说。”韩煜咧嘴一笑,露出一排雪白的上牙,“在下司马光社。”
“不肯说便罢。”黑盔将领也不深究,生死关头面前,任何是非都是细枝末节,赢了才是大事。但现在,他更加谨慎小心,也不再骑马,论近战,他有信心不输给他人。
黑盔将领将长刀舞得银光遍地,直接就攻了上去,刀锋上再没有青气冒出,他生前也是心高气傲的人,竟然直接舍弃了冤气攻击,打算直接拼近战。此时,韩煜却改了主意,他将灭天葫托在手心,红光暴涨,将他的身影迷蒙在一片光晕中,黑盔将领隐约间只看到魔殇杵杵尖闪耀的微弱白光,毫不犹豫直接以刀刃挑上,斜身抵住杵身,劈头又是一砍。
结果这一砍,便砍了个空,他这才惊讶地发现,魔殇杵后面竟然空无一人,完全是自己漂浮在半空中。“坏了!”黑盔降临大叫一声,就往侧边急退,但是已经迟了,韩煜已经偷偷绕到背后,借着从灭天葫那里借来的法力,单手结印,结结实实地打在他的后背上。
这一下重击非同小可,加上黑盔将领没有冤气护身,嚎叫一声,一口黑烟从头盔中喷出,背后盔甲掉了一块,露出里面丝丝条条黑色腐烂的肉糜,缠绕在裂纹处处的白骨上,看着就已毛骨悚然。
“你偷袭!!”黑盔将领怒吼一声,不是说法术界中人都极其爱护声誉,不会无耻偷袭的吗?韩煜听了,脸上毫无羞愧之色,反而加快速度冲上前去,抓住魔殇杵,准备趁着黑盔将领受伤之际、他那帮手下没来之前一击捅杀。
危急关头,黑盔将领却并没有如想象中一般奋力起身抵抗,而是仰天凄厉地尖啸了一声,刹那,远处那股直冲天际的黑气飓风立即盘旋出疑虑指头大小的分支,汹涌着奔腾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俯冲下来,直接灌输入了黑盔将领的身体当中。
韩煜一惊,硬生生停下脚步。只见黑盔将领的背部重新生出一块盔甲,四周青气猛烈爆发,强大的气压排山倒海般袭来,活活将韩煜逼退了几步。
只需要那么一点点的黑气,对方的冤力居然可以瞬间提升好几个等级?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可怕力量?韩煜心里惊骇得如同翻天巨浪,脸上却不改色,静悄悄地从攻击姿势改成了防守姿势。
黑盔将领大喝一声,从地上弹跳而起,重新变得生龙活虎,狂笑一声道:“你以为这种等级就可以击败我吗?”说着,将长刀舞动,银光泻地,流云飘飞,浓郁的青气裹挟着强大的气场,铺天盖地向韩煜袭来。
韩煜双手握杵,平推出去,杵身白光和灭天葫红光同时大盛,齐齐抵住青气,但相持不过几秒,青气瞬间加浓好几倍,里面更是蹿出狰狞鬼头,撕咬着红白两光。魔殇杵和灭天葫微微一震,仿佛也感知到了那种痛楚,悲鸣一声,只听“卡擦”轻微的一响,红白两光被青气绞成了碎片,星星点点飘散在空中。
青气毫无遮掩地冲到了韩煜的胸口处,就是一下猛烈的撞击,阴气蚀骨,韩煜整个人被撞飞出去,狠狠地砸到背后的一面土墙,激起漫天灰尘,扬起轰天巨响。
第十八章 夜半惊魂(一)()
“啪!”苹果毫无意外地掉落在地,韩煜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你;;你说什么?”冷雨馨擦去眼泪,又恢复了说一不二的强硬:“我必须一直和你呆在一起,否则要是传说再来找我,我就必死无疑了。”
韩煜的脸都扭曲了:“你的意思是说,你要住在男生宿舍?”冷雨馨认真想了一会道:“这个估计难度比较大,但梁少爷不是有钱吗?让他帮忙包下一间房,我们住进去,反正又不是没住过。”
韩煜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为了保你安全,我就要毁掉一世清誉吗?那我宁愿跟仁山四校花一起!不对,你为什么单找我?梁建鹏是水货,你可以不信任他。可孟兹宁也很强的啊,而且一个老男人,清心寡欲,比我安全多了。”
冷雨馨怒道:“不行,我和你是一组的,你忘记我俩的秘密行动了吗?我和孟兹宁呆一块,又怎么能和你一起查探?”
这倒是个十分光明正大的理由,不好反驳,但真要住在一块,他就算全身长满了嘴,也解释不清,更要命的是,对莲花秘院解释不清。韩煜想了又想,总算想到一个妥当的法子,从兜里掏出灭天葫递过去,叹道:“算了,我怕了你,这个东西先借给你用。”
看冷雨馨半信半疑的神色,韩煜不快地道:“我连安身立命的法宝都给你了,这个葫芦是防御型法器,法力在莲花秘院名列前茅,有它在,就算传说和鬼市一起来,你也有足够的逃跑时间,何况现在女鬼法力微弱,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这么一解释,冷雨馨才安下心来,伸手接过。末了,韩煜非常及时地补充了一句:“要还的。”随即遭到了冷雨馨的一记白眼。
在第二天的司马光社例行会议上,由于韩煜强调是“不幸”进入鬼市,除了逃命,什么也没查探到,于是就变成了孟兹宁和梁建鹏那一组的成果汇报大会。
听着梁建鹏眉飞色舞地说完了阮云提供的信息,昨晚没睡好觉神色疲惫的冷雨馨也忍不住两眼亮晶晶的,经过昨晚的传说“偷窥”事件后,出于对自己生命的担心,她比谁都要更加迫切地揭露阴灵戏的真相,终结这一掀起太多腥风血雨的噩梦。
梁建鹏难得地在三个智商碾压自己的人面前说了那么多话也没有遭到打断,谈兴更浓,兴奋地道:“孟老师于是后来提出了一个大胆的设想,要我去找出一班三十二人的花名册,找出所有案发前跟他们联系过却又没有被学校注意到的人,重组案前拼图!当晚我就把这事都布置下去了,下面的人也挺给力,才短短十几个小时,就有了回音,还真被我们找到一个,是个女生,叫马寅梦,老家在山西农村一带,案发前,她用城里的公共电话联系了自己的一个闺蜜,这件事谁也不知情,我们的人是问到了她本人才知晓的。”
“太棒了!”冷雨馨忍不住大大夸奖了一句,梁建鹏得意地道:“还在继续调查呢,我保证不会有一个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