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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66章 怪病()
我们摸索着向泥路靠去,还没有接近路边,忽然两声枪响打破了死寂的山夜,然后是一阵马蹄声从远处骤然响起,山野震动。
妈的,又是土匪!
“他们来了,快跑!”一个声音忽然叫道。
我们吓了一跳,心中的念头还没有从脑海掠过,一个个人影毫无征兆地从四周的草丛灌木中窜出,往两边山岭的小径猴一般飞奔攀爬。一时之间,满山都是奔逃晃动的鬼影。
“往哪跑?”苏振辉惊恐地看着我。
我看看四周的地形,东边的天际已经隐约露出一抹鱼白。我咬牙一指泥路东边,道:“天就快亮了,鬼怕光,我们走大路,不跟他们跑!”
我们沿着泥路东边狂奔,身后依稀也跟着几个人和我们一起跑,大家都已经慌不择路,我们更顾不上分辨他们到底是人还是鬼,只想着怎么尽快甩掉身后紧追不舍的土匪鬼。
马蹄声越来越响,枪声也响得更密,我们吓得魂飞魄散,双脚像生了风似的狂奔,已经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累。
泥路前很快出现了一个高高的陡坡,像一个突然横出来拦路的土岗,我们加快脚步往上跑,跑到陡坡的一半,坡顶隐约透出了一丝亮光。
“快,前面有光!”我精神一振,大声喊道。
几乎同时,“砰”的一声枪响,一颗子弹逆风从头顶飞过,尖锐的风声吓得我们脚下一哆嗦,跟着我们身后的人影有两个咕噜咕噜滚了下山坡。
“他们就要追上来了,分开走!先躲起来!”苏振辉大声叫道,身子猛地往右边的草丛窜去。
我本能地跟着往左边的草丛钻进去。
草丛蓬篙又长又高,我连跑带爬地往山上爬,一米、两米、三米……山顶越来越近,马蹄和枪声离我们已经只有百来米,我背后的冷汗汩汩渗出。
就在此时,忽然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头顶一缕亮光越过山线,像一只无形的手抹掉了身后所有的阴冷。
……
我终于攀上了山顶,脚下绊到一根草藤,骨碌滚向山坡背面。
这次我没有摔晕,脑袋清醒。我爬起身,远处的山坳传来了一声鸡鸣,对面天际,曙光已经半露。
天亮了,鬼当然都回去了。
山谷的天色虽然还一片灰蒙,但我确信自己已经回到了阳世。
“老苏,陈浩淼!……”我放声大喊。
一会儿,右边草丛窸窸窣窣钻出一个脑袋,张嘴大叫:“喊什么喊,老子还没死呢。”
是苏振辉,他也侥幸逃出来了。但没有看见陈浩淼。
我和苏振辉坐在草坡上直喘气,双脚又酸又累。等了十多分钟,还是没看见陈浩淼出现。天边的曙光越来越亮,我们俩才决定站起来寻找陈浩淼的踪迹。
我和苏振辉在山坡茂密的草丛里边找边喊陈浩淼的名字,空谷回响,就是连陈浩淼身上的掉的一根毛都没找着。
“他可能没有跟上我们的脚步,我们回头找找看!”苏振辉沉吟道。
太阳初升,红红的朝阳照得我们全身暖洋洋的。虽然我们已经很肯定地知道我们已经回到阳世,但昨晚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心有余悸。
我和苏振辉战战兢兢地往回走,山坡下的泥路和晚上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我们狂奔时踩出的杂乱脚印还清清楚楚地留在泥路上。
再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痕迹,我们装着胆沿着弯曲的泥路找了十多分钟,边找边喊,就是没有发现陈浩淼的身影。
“他不会被土匪鬼捉回去了吧?”我疑惑道。
“难说,刚才我们只顾逃跑,他有没有跟上来都不知道。”苏振辉有点沮丧道。
“这就大麻烦了,如果他被捉回去了,那我们还要想办法救他出来。”我无奈道。
“要救你去!老子可不奉陪了,都是你惹的祸!”苏振辉打了一个寒战,心有余悸地白了我一眼道。
我想说点什么反驳他,眼光一斜,猛地看到右边泥路的茂密草丛里,露出了一只穿着皮鞋的脚。
“那是什么?”我指着草丛大叫,飞奔上去。
果然是陈浩淼,他双眼紧闭,嘴巴合拢,脸色金黄,像被人从脑后打晕似的横躺在草丛里,一动不动。
“陈浩淼!醒醒!”
“陈浩淼,你怎么了?快醒醒……”
……
没有反应。
我和苏振辉俯身扶起他的身子,摸了摸他的鼻息和体脉搏,一切正常,没有异样。
我们一边大声喊着他的名字,一边不断摇动他的身子,但陈浩淼仿佛掉了魂魄一样,任凭我们怎么呼喊摇晃捶打,就是没有一点反应。
“要不,你给他做一下人工呼吸吧!”我望着苏振辉可怜巴巴地说。
“要做你做,他的呼吸正常,需要什么人工呼吸?”苏振辉恶心地白了我一眼道。
“那他为什么会不省人事呢?”
“我怎么知道?他有可能是逃跑的时候摔晕过去了,先把他背回去再说吧。”
陈浩淼看上去瘦瘦的,身重却一点都不轻,我和苏振辉轮流背着他沿泥路往回走,这时天色已经大亮,太阳光照射在连绵的群山上,山间的清晨一片宁静。
(本章完)
第67章 降头()
说也奇怪,我们背着陈浩淼只走了十几分钟,在泥路的一处山坳的转弯处,居然还辟出了另一条笔直的小径——小径的尽头连接着的,竟赫然是一条宽阔的水泥路公路。
我和苏振辉不禁又惊又喜,对面的水泥公路,应该就是我们昨晚开车回城的路!
我们的判断没有错,那确实就是我们昨晚回去的公路。我们背着陈浩淼沿着似曾相识的公路走了几百米,然后,很不可思议地,我们居然回到了昨晚我们出车祸的地点——陈浩淼的二手车还静静地翻躺在公路底下的泥地里,四轮朝天。
我觉得好像谁故意和我们开了一个玩笑,原来我们昨天晚上经历了那么多惊吓磨难,都没有走出太远的距离,就一直在这一带的山岭间兜兜转转。
附近没有村落。我摸出陈浩淼身上的手机,信号已经满格。
“我们打电话报警吧。”我对苏振辉道。
半个小时后,交警和医院的救护车才姗姗来迟。我和苏振辉早就编好了谎话:昨晚出的车祸,我们两人刚醒来不久,陈浩淼受伤比较重,一直昏迷。
我们身上破烂的衣衫和瘀血的伤口就是最好的证明,交警只对我们做了简单的笔录和现场勘察拍照,就让我们上了救护车跟着昏迷的陈浩淼回医院去了。
没有入院费,我从陈浩淼身上的钱包搜出了七百块,再向能联系得上的同学东借西凑,勉强凑足了一千多块,才将昏迷的陈浩淼顺利搞进了院。
我们估计陈浩淼只是受惊过度昏厥了,说不定医生用点药,过几个小时他就能醒过来了,于是,就没有联系陈浩淼的亲人,只对医院谎称我们是他的同学。
照x光,做ct,心电图,全身检查,足足在医院里忙活了大半天,我和苏振辉都累得趴在陈浩淼的病床边睡着了,医生护士才姗姗而来通知我们到医务室告知诊断结果。
进了医务室,医生的诊断结果却让我们大吃一惊。
“抱歉,我们检查不出他的病情。”医务室里,一个中年男医生脸带疑惑地告诉我们。
“检查不出结果,什么意思?”我和苏振辉面面相觑。
“他的脑波,心电图,脉搏,呼吸,血压,体温全部正常,身上也没有受到大的损伤性碰撞,按照医学诊断,他和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我们检查不出他身上有什么病。”医生语调平稳地答道。
“那,他为什么会不省人事?”
“我们无法解释,这是我从医十几年来见过的最奇怪的病例,从检查结果上推断,你们的朋友只是睡着了,没有任何异样。”
“睡着了?”我和苏振辉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错,可能,也许这是一种罕见的深度睡眠……”医生边沉吟边斟酌用词。
“他不会变成植物人吧?”我吃惊问道。
“不会,植物人是人体大脑丧失了大部分功能,是严重的大脑损伤,他的大脑功能正常,脑波活跃,没任何问题,也许过一段时间他就能苏醒过来。”
“那,需要给他下什么药吗?”
“暂时还不需要,先留院观察两天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