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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多想,抓起筷子,翻了翻碗底的粉条,正要往张开的嘴里送,苏振辉却忽然一把拉住我的手,生生把我拽住。
“怎么了?”我不解地问苏振辉。
不知怎么的,苏振辉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异常,抓着我的手更加用力:“我、我肚子疼,真的……扶我出去方便一下……”
他说话的声音居然有些发抖。
我吃了一惊,连抓住他的肩膀:“肚子痛?好端端的怎么会肚子疼了?你一路上没吃什么东西啊?,不会是饿的吧?”
“不知道,可能急性肠胃炎发作了,快,我、我真的不行了……”苏振辉不由分说地颤巍巍站起。
那女人转过身,冷冷说道:“你们的粉钱还没给呢?”
我再也忍不住心里的憋屈,大声道:“我们只是去个方便,过一会儿就回来,还怕少你的粉钱?你会不会做生意?”
苏振辉的手肘往我身上碰了碰,示意我不要出声,然后二话不说,抖着手从衣兜里掏出十块钱放在桌面上,对坐在旁边的女人大声道:“老、老板娘,给、给你粉钱,不用找了!我们先去方便一下,急死了!”
他半拖半拥地拉着我,边呻吟边脚步踉跄地向大排档外面的岭坳走去。
那女人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们一眼,站起来拿起桌上的那张人民币,迎着昏黄的灯光细看,仿佛在辨别真假。
我靠!不会吧,那只是十块钱!我忍不住心生鄙视。
“你到底怎么了?不会有什么事情吧?”扶着苏振辉沿着村路转过一片竹林,我焦急地问。
苏振辉二话不说,一把反拉住我的手,脸色苍白地对低声吼道:“快跑!”
不由分说地撒腿就跑,比兔子还快。妈的,原来他没病啊!
我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邪,跟着他边跑边生气地追问:“到底怎么了?牛肉粉不吃了?”
苏振辉却什么也不解释,只是一味的拉着我沿着夜色笼罩兼且崎岖不平的乡村公路狂奔,边跑边催促:“快、快、快!……”
呯!一不留神,苏振辉的脚绊到一块石头,连着我一起摔得七晕八荤。但苏振辉不顾疼痛,爬起来拉着我又是一阵狂奔。
我从来没见过苏振辉如此紧张和恐惧过,刚才他肯定看见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一连跑了十多分钟,苏振辉频频回头看,最后终于觉得没什么人追来了,我们也都感觉精疲力竭了,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弯腰直喘气。
“你、你小子到底看到什么了,看把你吓的!害得老子连粉都没得吃,跟着你疯跑!”我上气不接下气大声责问苏振辉。
苏振辉脸色苍白地抬起头向我瞪眼道:“吃吃吃,就知道吃,你、你没看见那女的有什么不同吗?”
我没好气地摇摇头:“你说那老板娘?没看出来,她怎么了?”
苏振辉又气又急,冲我吼道:“她根本不是人,你个死脑筋,难道你一点都没看出来吗?”
我吓了一跳:“不是人,不是吧?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苏振辉嘿嘿冷笑,像是讽刺我,又像是在自嘲:“看到了什么?刚才你有没有注意看她的裙子?”
我摇摇头。
苏振辉脸色苍白,一字一字说道:“我注意看了,她的裙子里根本就没有脚!”
我一时没转过弯来,愣愣道:“没有腿,那她怎么走路啊?……”。
话一出口,随即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大脑瞬间一麻,浑身冒起鸡皮疙瘩,语音变得结结巴巴:“你是说她、她……是、是……”,那个字在我舌头上来回滚动,却像遇到了什么障碍物,始终没有能说出口。
苏振辉点点头,山中升起了一轮圆月,他脸上苍白的神情清晰可见。
“开、开始我也没在意,如果不是因为那阵风卷起了她的裙角,我也不会发现她的裙子里面什么、什么也没有……”
他的话像一股阴风从我们身边刮过,四周一切景物包括空气,无不瞬间变得阴渗渗的吓人。
“你是说,我们进了鬼村,那那位阿姨不就危险了吗?我们要不要回去救她……”我吃惊道。
“救个屁啊!其实一开始我们就错了,她也根本不是人!”苏振辉的话说得斩钉截铁,“你没发现她挑担一点力气都不用吗,居然走得比我们还快!”
他的陈述像是唤醒了一场莫名的噩梦,我越想越感恐怖,刚才要不是苏振辉急中生智阻止了我,真不敢想象我吃下的会是什么……
妈的,晦气,怎么老遇到这玩意?我心里又惊又怒,却一点办法也没有,真想把身上携带那两件邪物一扔了事。
“吱……”,正在此时,后面的高岭山坳间忽然发出一声虫豸的长鸣,在这深山野岭里显得分外惊心动魄,我们不约而同地回头,只见我们来时的山路上,远处的山坳隐约地出现了几盏灯笼,缓缓地向我们飘来。
一股强烈到揪心的恐惧瞬间笼罩袭上我和苏振辉的全身。
“鬼啊!……”我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怪叫,拔腿向前狂奔。
(本章完)
第16章 高局长(下)()
也不记得跑了多久,后面的灯笼终于不见了,我们想已经够远的了,最后实在跑不动了,索性在一个山坡边上坐了下来。
天上的月光如水般洒落在四寂的山岭,我们脚下的山路变成了三岔路口,一条通向山坡右边更深的深山,另一条穿过左边的山坳,蜿蜒向前延伸进,不知路的尽头在哪里。
我们迷路了。
苏振辉站起来咬咬牙:“都到这里了,老子就不信找不到古铜村,走!”
翻过山坡,定睛一看,下坡右边竟赫然耸立着一间新修建的土地庙。
土地庙不大,大约只有一间普通房子大小,黄墙红瓦,半月形的门口两旁写着一副对联:“社内有尘风来扫,门中无锁月来开。”
苏振辉精神一振:“土地庙是神,山魅野鬼都要忌三分,我们进去拜拜神,说不定能去去邪。”
我们脚步踉跄地跑进土地庙,里面的土地神位下还点着两柱残燃的高香,苏振辉拿起神桌上摆着香,抽出三根点燃了插在香炉上,神情虔诚地又拜又跪,喃喃祷告:
“土地爷爷啊土地爷爷,请保佑保佑我们吧,我们都是学生,胆小如鼠,麻烦你请给我们指点一下迷津吧!”
我明白他这样做可能是正确的,但看到他语无伦次的样子,还是觉得既可怜又滑稽,忍不住嘻嘻笑了起来。
苏振辉回头瞪了我一眼:“不想再遇到鬼就严肃点,在求神呢。”
说完站起来走出庙门口,点了一支烟,挨着门槛坐下来。
我也给土地神上了香,也吱吱唔唔地说了几句求土地神保佑的话,然后在苏振辉对面坐下,打量了一下庙门四周,心有余悸地疑惑说:“这土地庙前不着村呢,后不着店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苏振辉苦笑:“如果我们的运气真的那么背,那神仙也打救不了我们了。”
正说着话,忽然坡下的山路传来一阵突突的摩托车声,明晃晃的车灯光芒从下照过来,将四周的沉寂夜色都捣动了起来。
我和苏振辉早成了惊弓之鸟,紧张得连忙站起来,紧握双手,死死地盯着向我们驶过来的车。
“要不要逃?”我紧张得低声问苏振辉。
“这里是土地庙,鬼是不敢进来的。”关键时刻,苏振辉居然死守住了他的“信念”没有慌张。
上来的是一辆三轮摩托,开车的是一位身材有点肥胖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两手驶车,嘴上叼着一根烟,烟雾不停地从他的两边嘴角冒出。
抽烟抽到连手指都不需辅助,这绝对是嗜烟如命的烟鬼。
我们终于松了一口气。苏振辉挥手大喊:“喂,大叔,我们要坐车,请方便方便。”
中年大叔将车停在路边,好奇地看着我和苏振辉说:“你们要去哪里啊?这么晚了,我可不出车了。”
“我们都是学生,想进古铜村找个人,没想到在这里迷路了,大叔,你就行行好,这荒山野岭,怪吓人的。”苏振辉连忙赔笑说。
中年大叔将嘴里的烟蒂吐掉,呵呵笑道:“原来要进古铜村啊,你们走错路了,这里过去是白泥村,离古铜村远着呢。”
我们吃了一惊:“走错路了?从杨梅镇进去不是只有一条路的吗?”
中年大叔奇怪地看着我们:“是一条路没错,而且是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