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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动静。”
海秋突然低声道,然后指了指坟区。
顺着海秋手指的方向我看到老克头那三间平房亮了灯。
“只是亮灯而已,有啥大惊小怪的。”刘武说道。
这个时候,老克头披着雨衣,拿着手电筒从平房里走出来。
“快,躲进深沟里。”
尽管深沟里下满了积水,我们还是咬牙跳了下去,双手扒着路沿。
老克头拿着手电筒照了一圈,然后向坟区深处走去。
“他去那里干嘛?”我疑惑了一声,低声道:“走,到门口去看看。”
我们出了深沟,悄悄的跑到大门的墙根前。
老克头走到坟区深处,然后在一块墓碑前停下,蹲下身不知道在干什么,一直在摆动着什么。
“没了?”刘武诧异道。
是的,老克头凭空消失了,准确的说他钻进了地底下。
我心头大骇,沉声道:“这老克头竟然挖开了墓,他想干什么?”
这里的坟墓,最深的也就三米左右,也没什么值钱的陪葬品,他挖这个墓干什么?“
我脑海中充满了疑惑。
“可以过去看看。”海秋说。
我们走进坟区,小心翼翼的靠近那座墓,在微弱灯光的照射下,坟区内高高矮矮的坟头轮廓异常的恐怖。
来到老克头消失的这块墓碑前,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墓碑,上面写着:朱高氏。
“没名字?”刘武疑惑道。
“老辈人都是这样,男的有名字,女的嫁到男方家,就只叫夫家和娘家的姓氏,不过这朱高氏有些蹊跷啊。”
我立即意识到,这其中肯定藏着秘密,我一直都很疑惑高家和朱家之间的关系,而这里偏偏出现了一个朱家的媳妇,高家的女人。
高家和朱家联姻?这件事我怎么没听说过呢?
在墓碑后面是一座坟,坟的旁边有一块四四方方的缺口,一块四方的厚木板扔在一旁。
从洞口来看,老克头早就把这个坟墓给挖开了。
洞口里有灯光在闪烁,墓坑很深,在墓坑边沿有竹梯竖在着,并不想其他村里挖的那些墓坑只有三米左右。
“要不要下去?东家。”
“我担心下去后会被老克头发现。”
还不知道墓坑啥情况呢,看墓坑的亮光,这个墓大概有十米左右。
“我先下去。”海秋非常自信的说。
也是,海秋做了十年的守墓狗,对墓穴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行!那你要小心点。”
海秋点了点头,双手抓着竹梯慢慢的下去。
片刻,我看到海秋下到了坑底,然后冲我摆手,示意我下去。
我和刘武悄悄的踩着竹梯下了墓坑。
墓坑很大,长约十米左右,宽约五米左右。
我惊讶的意识到,坟区的坟墓多得相互挨在一起,而老克头把坟挖了那么深,而且那么长,这他妈早就挖穿其他的坟墓,在别人家的坟墓下方。
墓室里摆放着一口棺材,棺材的旁边摆放着一张桌子和几根拉住,还有两个大缸,缸口用泥土封了起来。
此时老克头正坐在桌边,用茶缸子喝着药酒,神情哀伤的看着面前的棺材。
而我们就躲在这两个大缸的后面。
“老婆子啊,今天有个娃问了我一件事,让我怎么也睡不着,咱俩是他们的牺牲品,没成想这牺牲品也没能阻止他们啊,到现在还是在明争暗斗。”
老克头的语气有些哽咽。
老克头不是光棍么?怎么还有一个媳妇?这事村里人没谁提起过啊?
“这不怪你,也不怪我,怪就怪那该死的庙,唉,现在几个娃娃来咱村要调查那些庙的秘密,我真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啊?老婆子你要是在天有灵你就暗示一下啊。”
呼……
一个黑影来回掠了一下,随后又消失了。
我汗颜的低声问:“海秋,这是干嘛?”
“暗示他啊。”
果然,老克头猛地站了起来,颤抖着走到棺材面前,抚摸着棺材。
“老婆子,你,你显灵了?”老克头老泪纵横的道:“你死了五十年啦,终于显灵啦!”
五十年?!我眼皮狠狠的抽搐了一下,老克头的媳妇死了五十年,老克头现在有70岁左右,那就是说老克头的媳妇在他们三十岁左右的时候就死掉了。
老克头竟然为再也没娶过。
我不禁唏嘘不已,看来这老克头身上发生了很多秘密。
“你四哥前不久死啦!不知道你有没有在下面看到他?唉,老婆子,他是被人杀死的,老婆子,你说咱们两家斗了那么多年,也没斗出个明白来,我该怎么办啊?”
我再也忍不住了,这秘密就在眼前,我必须要问个清楚。
“你应该说出来!”
我突然从大缸后面站了起来,老克头吓得浑身一哆嗦,惊恐的看着我。
“克爷,不好意思啊,不经意发现了你这个小秘密。”
我摘掉雨衣,老克头看到是我,也松了口气,脸色缓和了很多。
“你这个小娃怎么回事?谁让你下来的?竟敢监视我!”老克头叫嚷起来。
“克爷,你可是冤枉我了,我是来保护你的,我担心那个凶手会杀了你。”
“用不着你来保护!你们赶紧走吧,我家老婆子不喜欢看见生人。”
我嘿嘿笑道:“我走了,可我这嘴不严实,万一再把你这个墓的事情给说出去,那可怎么办啊?”
374。第374章 朱高两家的世仇()
我的话让老克头变了个表情,那表情是想弄死我,却又无能为力的无助感。
“老先生,刚才你的话我们都听到了,似乎你也有难言之隐,不如告诉我们,我们会帮你解决。”海秋的语气很缓和。
老克头重新坐了下来,神色犹豫,欲言又止,最后目光落在对面的那口棺材上。
“克爷,棺材里躺着的这位是您媳妇?”我疑惑的问:“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呢?村里一直都说你是个老光棍,无儿无女。”
我把话题尽量的往老克头的心坎上说,引起共鸣的话,他就会不知不觉的透漏出来。
“唉,这事说起来还真是丢人啊。”
老克头重重一叹,目光深邃了起来。
我忙不迭的掏出一盒烟,递给他一根:“您老是个有故事的人,而我是个听故事的人,今这事咱爷俩哪说哪了,如何?”
老克头接过香烟,我又忙给他点上。
“这件事要从我17岁那年说起。”老克头停顿了一下,回忆了一会儿,抬眼道:“那年村里闹饥荒,饿跑了庙里的和尚和尼姑,村里的树皮都磨成了面做锅巴吃,但是朱高两家就算饿的再狠,也忘不了世仇,后来大家饿的实在不行了,各个都没了闲心去管那72庙了,两家的老人就出面和解,让我和高家的一个女娃结婚,朱高两家联姻,那个时候她也才15岁而已。”
我坐在冰凉的地上,听的聚精会神,唯恐会漏掉一个字。
“我老伴叫高柏妮,长得很水灵,我也很喜欢她,那年怀了孩子,临盆的时候却是个死胎,硬生生的把她给憋死了。”
说到这里,老克头的眼睛掉落下浑浊的泪水。
他忙喝了一口药酒,继续说:“老伴死后的第二年,饥荒也没了,田里的粮食也丰收了,日子好了,朱高两家又开始明争暗斗,最厉害的一次,那晚上死了十八个人啊,县里抓走了七个人,当时我们朱家人多势大,也有一个朱家的子孙在县城当个小官,所以那次只抓了高家的人,这件事彻底激怒了高家,那段时间对我们疯狂的报复,每晚都有人死去,整个马褂集人心惶惶,大晚上的谁也不敢出门,出门就被打死。”
我打了个寒颤,惊诧道:“那么恶劣,当时就没人管吗?”
“管啦!可也查不出是谁杀的?明知道是高家的人杀的,可拿不出啥证据啊,后来我们朱家在县城做官的那个娃就发狠,找了一群县城的地痞流氓来马褂集,把高家的人几乎打了一个遍,把他们赶出马褂集,可是,高家的祖坟也在马褂集,他们宁愿死几个人也不愿意离开。”
“后来呢?”海秋问。
“没有后来,一直都在斗,我实在是受不了啦,就到家族老人那里闹,让他们停手,没成想我被赶出了朱家,从那以后朱家就告诉全村的人,我不能再姓朱了,以后是死是活也跟朱家没关系,朱高两家的明争暗斗一直到现在,只是没有以前那么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