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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忙拖了一斗车石灰过来。印顺大师叫我把石灰用水调匀,洒在坑底,还有坑上四周,然后他取出一包黄色的粉末,撒在坑底。
粉末气味平淡无奇,略微有一点淡淡的清香,我很好奇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只一会儿工夫,我脸色就变了,从坑里钻出好多蜈蚣来,全都是金黄色的,有的有一尺来长,最小的都有三寸!蜈蚣在撒有粉末的位置密密麻麻的叠了起来,足足有一尺来厚!看得我头皮发麻。
但很快这些蜈蚣就开始发颠,互相疯狂的撕咬起来,一下子都变成了碎片。
印顺大师面露悯色,摇了摇头说道:“虽然是毒物,但也是生灵啊!阿弥陀佛!我要替它们超度。”说着他念起了经文:“那摩佛,那摩法,那摩僧,那摩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达第啊他,嗡,噶啦吧嗒,梭哈。天罗神,地罗神,人罹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南无磨课般诺波罗蜜……”
声音洪亮,抑扬顿挫,听得我心旷神怡,如痴如醉。
印顺大师望着我正色说道:“施主与佛有缘,是否有皈依之意?”
我吓了一跳,居然想让我出家啊,我虽然多灾多难,却还没有这种想法,于是说道:“大师,我凡心未尽,并无此意!”
“施主空劫夹命,随时有灭顶之灾,入我佛门,可躲过三灾六难,为何执迷不悟呢?”印顺法师谆谆诱导。
“命中注定的事怎么可能逃过?生死有命,我看还是算了吧。”我断然拒绝。
“也罢!”印顺法师叹了一口气:“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随波逐流吧。当年本焕长老收我为徒足足劝了我半年,你如果有心可以随时到弘法寺找我!”印顺法师甩下这句话飘然而去。
这件事对外秘而不宣,大家根本都不知道,很快也就风平浪静了。工地的生活很枯燥乏味,白天在现场转转,做做资料,晚上除了给新来的工人做下安全教育,其余时间看看书。
忙忙碌碌的日子像流水一般飞逝,很快就到了农历七月初七。下班后同事们都约会去了,只有我孤孤单单的呆在宿舍里,看书也没有了心思。
自从小美离开我之后,我不再相信爱情,没有主动最求过女孩子,但也不乏有女孩子追我,可是我总觉得她们跟小美相比差距很大,对她们没多大兴趣。在湘南那家工厂,就有一个女孩子追过我,她是一名技校毕业生,长得不错,我差点心动了。可是一次她把beyond的主唱说成了黄家狗,我就没有再正眼看过她了。
八点钟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有些诧异,接通我说了一句:“你好,请问是哪位?”
没有人说话,我正准备挂断,那边出声了:“阿年,是我!”听得出来,很不开心。
声音有些陌生,我一时没有想起来是谁。
“阿年,你没有保存我的电话号码,我可以原谅,当是如果你记不起我来,我会觉得自己很失败的!”声音很无奈。
我恍然大悟:“阿美,我知道是你,只不过没想到你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哦,我明白了,女朋友在身边!那我就不打扰你了……”电话立马挂了。
我赶紧回拨过去:“阿美,我没有女朋友,自己一个人在宿舍呢!”
“是吗?我也是一个人,很无聊。你有空吗?”
我兴奋起来,居然有美女主动邀请,怎么好意思拒绝呢,尤其是这孤单的七夕……
平地工业区离我这很远,但佳人有约,当然不辞辛苦了。转了两次地铁,两次公交,到了那里已经十点了,但我找不到金星精细化工厂在哪里,问了很多人都说不知道。
我只得又打通了阿美的电话:“阿美,我已经到了平地工业区……”
“你还真来了?”阿美似乎觉得我的到来很意外。
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听口气她似乎只是跟我开玩笑,我花了两个小时来到这里,不会被放鸽子吧?这种事也难说,毕竟与阿美只是萍水相逢。
第七章 迷乱的七夕夜()
“你呆在原地别走,我过来接你!”电话挂了。
可是又等了二十分钟,还没有人影,我心烦意乱,快失望了。这时一台摩的开了过来,一个女孩子从车上下来,向我挥了挥手:“阿年,我在这!”
阿美穿着一袭粉红色长裙,与在班车上牛仔裤配t恤的打扮相比更加妩媚动人。她把我带到了旁边的一个烧烤摊。
我点了几串羊肉还有鸡腿鸡翅,阿美要的全是青菜。我正想坐下来吃,阿美却叫老板打包,她笑着说:“边走边吃,我带你去我们厂!”
我招手叫了台摩的,阿美摇了摇头说道:“没多远,走路回去。就当陪我散散步吧!”
我诧异了,坐摩的都要二十分钟,走路那该要多久啊?
阿美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羞涩的说道:“其实很近的,只是我梳妆打扮花了点时间……”看来没有女朋友的日子太长,我连这点基本的常识都已经遗忘了。
工业区的夜晚很热闹,白天大家都要上班,晚上除了加班的都会出来释放自己。年轻男女成双成对的在小街上溜达,并不亚于繁华市区。
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忙着吃东西,毕竟这种约会让人产生无尽遐想,气氛有些沉闷。烧烤吃完,目的地也到了。她们这家工厂还真够破烂的,距离其他工厂还有一段距离,这段路很暗,连路灯都没有,看上去很寒碜。
破烂不堪的大门顶端横挂着一个陈旧的厂牌:“金星精细化工厂”,门卫也没有一个,阿美带我直接进去了。里边昏暗,低矮的厂房没有几盏灯亮着,看上去没什么人气。
阿美打开门将灯全部打开,里边摆满了试管、烧瓶以及各式各样的溶液,这不是卧室,这只是一个化验室。
我有些纳闷,阿美没有说话,打开柜子,取出一大堆玻璃瓶,瓶子中装着不同颜色的溶液,红色、绿色、蓝色都有,她娴熟的将液体用吸管吸出,用试管量好,逐一倒入一个空烧瓶中,然后用玻璃棒搅拌均匀。虽然不知道阿美要干什么,但她聚精会神的样子很让我着迷,我不忍心插嘴,打破这片宁静。
“成了!”阿美拍了拍手。我凑到烧瓶前一看,这是什么液体?晶莹剔透,青色之中又带有一丝浅红,神秘莫测。
“想喝一口吗?”阿美笑嘻嘻的望着我。
“想喝但不敢!你这玩意不会是断肠散配制出来的吧?”我信口说道。
“这确实是毒药!”阿美从烧瓶中倾倒了一点到两个小试管中:“但喝下去不会有任何痛苦,在不知不觉之中离开这个世界倒也是一种快事!我们厂已经宣布破产了,资不抵债,老板也跑路了,我连工资都拿不到。。。。。。”
阿美神色黯淡,举起一个试管仰头就喝下去了!
事发突然,我根本就来不及阻止她,我吓得魂不附体:“阿美,你怎么这么傻?工厂倒闭了,咱还可以另谋出路啊,你这么年轻漂亮,怎么就选择这样的方式呢?”
“不只是工厂的事,我失恋了!相恋五年的男友离开了我,他说男人要以事业为重,先立业后成家。说得冠冕堂皇,但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男人都喜欢拿事业当幌子,但真正能开创所谓事业的又能有几个?我不在意他的平凡,只要能真心相爱,这一辈子苦点又算得了什么?可是他不甘心……前不久他的一个大学女同学,曾经在学校追求他却一直没有成功的女同学,来找他,她家里很有钱,说是可以给他提供创业平台以及科研资金。他知道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然而他还是心动了。他想要的我永远给不了……活着太累了,我不想留在这物欲横流的世界……”阿美凄然说道。
“阿美,我也有跟你类似的经历,大二的时候,我的女朋友小美辍学嫁给了一个浙江的珠宝商。当时我也很难过,但我现在不也过得好好的吗?有什么大不了的,迈过这个坎,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我耐心劝着她,一阵莫名其妙的心酸却涌了上来。
“阿年,你真好!大老远的过来陪我……我有些冷,能不能抱抱我?”阿美斜倚在桌边,身子发软。
我心里难受,一把将她拥入怀里:“阿美,你太傻了……”阿美的身子发冷,我知道一定是药效发作了。
“阿年,能不能唱首歌给我听……”阿美的声音很微弱。
“好!我唱!”我大声说道。
我唱的是迪克牛仔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