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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么想着想着,神志渐渐模糊起来。恍惚间,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很奇怪,像是电视慢放镜头,又好像是受到干扰的电波,感觉非常扭曲。
那声音对我说:小凡,快点下车,已经没有时间了,他们马上就要上来抓你了,快点逃走啊!
我朦胧地睁开眼睛,突然一张苍白的脸逼至我的眼前………是苏云!一双孩子稚嫩的手臂紧紧抱着她的脖子,两人皮肤相互接触的地方,大量的鲜血向外涌出。
啊啊啊啊啊啊………
我叫起来,猛地惊醒。这时一只手近在我脸侧,我本能一挡。
怎么了?我只是想帮你擦擦汗,你怎么就叫起来了?苏月看了一眼被我打掉的手帕,不解地问。
车厢里依然很安静,原来是梦,好可怕的梦!
对不起,我做噩梦了。我松了口气,心脏还在狂跳不止。
原来是做噩梦,难怪一头虚汗。
苏月怜惜地抚摸着我的脸颊以示安慰,弯身去拣落在地上的手帕。可是他这一弯腰,竟然半天没有起来。
我刚想问他,苏月突然将我扯过去。他手心冰凉,向前方指着:你看,我是不是看错了?坐在我们前面再前面的那个女子和小男孩,他们好像…;…;好像没有脚…;…;
我猛地捂住嘴巴才没有喊出来。是的,我看见了,我的视力比苏月好,特别是在暗处看东西,那个女子和小男孩的确是没有脚。
我和苏月吓得坐直身子,直直地望着那两个人的后脑勺一动都不敢动。
我突然又发现了什么:苏月,那个小男孩,他穿着夏季的白色运动服…;…;
苏月的声音都变哑了:那个女子的背影,怎么看都像…;…;都像…;…;
他说不下去了。当然说不下去,因为他想说的人正是陈梦,已经惨死了多天的陈梦!
不可能!一定是巧合,一定是幻觉!
可是,除了陈蒙古的那个孩子,谁还会在冬季的深夜穿夏季运动服出门。
越看,就越像他们两个。
我跟苏月都快僵硬成木乃伊了,我的心脏几乎要麻痹了。这个时候,车突然停了下来。
车门外三个穿着黑色大衣、装扮得一模一样、连走路的姿势都一致得如同三胞胎的男人排着队走了上来。
这场景根本就是刚才前座女学生的灵异故事嘛!
现在我应该做的是和苏月一起马上跳下车逃走。
可是我的双脚已经不听使唤,苏月也是一样,眼看着车门慢慢地关上。我有一种感觉,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和苏月生存的希望就算是彻底结束了。等待我们的将是比刚刚的梦可怕一千倍一万倍的遭遇。
说到迟那时快,身边猛然跳起一个人。
真的仿佛灵异故事的重演一般,隔一条走廊坐着的老头扑过来一把抓住我,我也及时地抓住了杨畅。在老头奋力的拉扯下,我们一起向车门冲去,在门关上的一瞬间下了车。
脚踩在土地上的一刹那,我和苏月的脸正巧同时对着窗户,苏云和穿白色运动服的小孩一起转动脖子向我们望来。那姿势非常诡异,他们的身子依然直直向着前方,可是随着巴士的行驶,他们的头向我们转过来:先是30度,60度,90度,最后转成了180度,青绿的脸上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
444路巴士向前驶去,渐渐消失在远方。
我和苏月这才松了口气,身后却传来了一个苍老嘶哑的声音………
“现在,没有人跟我抢了。哈哈…;…;”这笑声阴森森,使人听的浑身起着鸡皮疙瘩。
拉我们下车的老头缓缓回过身来,露出笑容。他满脸插着破碎的玻璃,红得发黑的血从脸上慢慢流下来。
“呀啊啊啊啊………”
我和苏月没命地向前奔去,风瑟瑟在耳边作响。
第二十章 陈雪死了(爆发10更)()
我救了你们的命,你们的命是我的…;…;回来,回来陪我。老人的声音不放过我们,近在耳侧,似乎不管我们怎么跑,都逃离不了他的手掌心。
怎么办?我处于濒临崩溃的边缘向杨畅问道。
我拦着他,你快跑!
不要!
我甚至来不及阻止他,他已经飞速转身向身后追赶我们的老人扑去。那老头的身体落地的声音,就像破旧发硬的棉被褥。老人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形,突然分解出又一个一模一样的身体,如光般穿过杨畅,继续向我追来。
小凡,你快点跑啊!愣着干什么?苏月回过头向我声嘶力竭地吼叫。
我从没见过她这样的神态,她应该比我更害怕才对,可是却什么都豁出去了,只为了要保护我。我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丢下她一个人跑吗?我怎么可以!
恶鬼!我跟你拼了!我顿时红了眼。
老人疯牛般向我冲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的勇气,我迎上去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触手可及的皮肤如鱼鳞般冰冷粗糙。我再也管不了许多,只顾着死命勒他的脖子,疯狂喊叫:为什么要找上我们?我们什么地方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老头那张恐怖的脸整个暴露在我的面前。可是突然间,我感觉没有那么害怕了。这个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要掐死你!我要掐死你!………这就是我全部的念头。我甚至忘记了,他本来就是个亡灵,又怎么会被我掐死。
奇怪的是,老头对我的举动丝毫没有反抗,甚至不再动了。他的眼睛向外凸起,舌头也越伸越长,像蛇似的,最后那舌头竟然开始向上卷曲,眼珠子猛然掉了下来,落在舌头上,那真是叫人作呕的场面。
瞬间,老头的影像渐渐透明起来,突然间消失了。
我跌坐在地,苏月那边的老头也不见了,他喘息着向我爬过来。
笨蛋,刚才那样多危险你知不知道?我叫你跑,你为什么不跑?苏月责怪着我,声音却哽咽着。
我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你才是笨蛋呢,明明是你先冲过去的,太乱来了!你就不害怕吗?
谁说我不怕?我怕死了。
那你还逞英雄?
因为我是你是我心爱的男人,在危机的关头,这是我唯一的办法。苏月的表情突然变得很沮丧,我真的很害怕,但是我更害怕不能够保护你。这几天我心里一直很不舒服,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一件都没有帮你解决,什么都不能为你做。比如刚才,我就不敢像你那样掐住亡灵的脖子,向他反抗。我是不是很没用?
是啊,你这个没用的家伙…;…;我鼻子酸酸的,言不由衷地说。
苏月苦笑了一下:你也不用回答得那么直接吧?
我起身抱住她: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谢我?谢我什么?
我哭着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苏月。我一直想跟你说对不起,要不是我带你到黑水镇来,你也不会遇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事,都是我连累你了。
傻瓜,这是什么话?她轻轻拍了拍我的头,老婆陪着老公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且黑水镇是我要你带我来的,因为我想看看你的亲人,看看你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想要更了解你。要说连累,也是我连累你才对。
我紧紧搂着她。何其幸运,现在我怀里这个人,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会爱我,陪着我,永远不会离开我。为什么直到现在我才发现这个人的宝贵?我还来得及报答她对我的情谊吗?我们还有机会离开黑水镇,回到过去平静的生活中去吗?我还有机会成为她的妻子吗?
在那一瞬间,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管黑水镇到底有多少亡灵,也不管会有多少人死去,我只知道苏月绝对不能有事。我要用尽所有的力量保护她,哪怕是我的生命。只要她能够平安地回城继续好好过日子,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我们拥抱着对方,给予彼此信心和温暖。
突然间,一道强光落在我们的身上。
所谓强光,其实那只不过是手电筒照射出的光线,因为我们在黑暗中呆久了,才会觉得刺眼。
一个男人向我们亮出了证件:我是警察,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的眼睛稍作适应之后,杨畅叫起来:叶警官!你是叶警官?
此人正是陈梦死的那天帮我录过口供的警察叶成。
你们是柳家浴场的人?…;…;柳小凡和苏月,对吗?叶警官也立即认出了我们,这么晚了在这荒郊野外干什么?
说来话长。我们又不能说刚刚坐了幽灵巴士,被鬼拉下车,所以才出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