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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藤条深埋地底,宛如章鱼的触手一般游动,在黑色的泥层下不断被吞吐出来,仿佛化作了长鞭,在破空声中绷成了笔直的线条,死死地缠绕在了我的腿上。
我的口中发出极致惊恐的大叫,拚命蹬着腿,试图脱离这些藤条的掌控,不想我这一用力,腿上却传来了一抹剧痛,低下头去一看,就见到这这藤条的表面居然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倒刺,此刻正奋力朝着我大腿的肉上钻,很快紧紧裹在了我的腰上,同时拼命朝我上半身覆盖而来,想要将我直接裹成粽子。
“笨蛋,叫你不要到处乱跑,这洞口外面全都被我阿婆布置下了法阵,一旦有人进入到里面,法阵就会立刻启动!”
蛇女的尖叫声传来,让我的内心猛地往下一沉,一想到那些尖锐得有如锯齿般的倒钩,很快便有可能直接裹上我的全身,内心便生出一种不如现在就死掉的打算。
藤条有如疯涨的野草,一层层将我覆盖,重得我很笨难以继续保持站立的姿势,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下拖拽,顿时摇摇晃晃地倒了下去,在松软的泥土中托出了一道长长的轨迹。
我闭目等待着死亡的来临,不再对逃生抱有任何幻想,然后就在我感觉自己即将被这股大力撕扯成为两半的时候,一切施加在我身上的压力却突然停止了。
对的,它们全都停止了继续撕扯我的动作,甚至连缠绕在我身上的那些藤条也开始如同有生命一般地主动缩了回去,只留下了我被刺得鲜血直流的小腿。
“怎么回事?这他妈到底是些什么鬼东西!”
我一脸愤愤地抬起头,视线聚焦的地方,却看见了一道娇小的身影,正默立在了我的身边。
视线往下拉近,我瞧见蛇女光洁的胳膊上居然正在往外流出鲜血,这些鲜血滴落在泥土中,渲染出点点殷红。
“是你救了我……为什么?”
我在寒风中难以置信地抬头望着他,却发现蛇女在救下我之后,脸色突然变得异常的冰冷,瞪着一对泛光的蛇瞳,一脸阴冷地打量着我,对我冷冷说道,
“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和你婆婆打算吃了我,我为什么不可以骗你?”
接触到蛇女冰冷的目光,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继续再伪装下去,于是冷笑着支撑起了身子,口中反问道,
“凭什么你要吃我?”
“为什么骗我!”
蛇女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伸手朝着黑夜里一抓,随即便有一把萦绕死气的蟒皮长鞭出现在了手中,挥动着鞭子,口中不断重复这那一句话,
“为什么你要骗我,为什么你要骗我?本来看在你懂得用火烤肉的份上,我还打算说服阿婆不让她吃你,让你做我的奴隶,一辈子帮我做烤肉吃,你居然骗我,骗我!”
细长的鞭影在夜风中炸响出霹雳般的尖锐音节,好似雨点般不断落在我的身上,我刚刚从藤条的围困下逃得性命,根本没有力气再躲,只能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任由蛇女一鞭鞭抽在我身上,心里却在不断地冷笑,
“凭什么要我做你的奴隶,比我厉害就了不起吗?老子才不要做你的奴隶,哪怕死在这里也比一辈子伺候你这种茹毛饮血的野人要强!”
这些话我没有直接从嘴里说出来,只是暴凸起来的眼珠子,却无时无刻不在表达出我的愤怒。
呵,够种你他妈打死我,老子就算临死也要恶心你,要我当奴隶,你他妈也配!
暴怒之中的我,也不知究竟从哪里得来的力量,口中大喊了一声,接着就好像老虎一样冲着蛇女扑了上去。
“狼心狗肺的东西,地上果然没有好人!枉我分给你一半的食物,还打算赐给你做我奴隶的权力,你居然敢背叛我!”
这丫头只顾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哪能想象得到原本被自己踩在脚下的我,居然会生出反抗的勇气,猝不及防之下,被我一个翻身狠狠地扑倒在了地上,嘴里便好似受到了什么委屈一般,恶狠狠地骂开了。
她本来还打算抛掉长鞭来推我,不过被我眼尖一把抓住了,两人倒在地上较力,她到底比不过我这个打小就从田里刨食的乡下小子力气大,被我将长鞭狠狠地撞开,接着我用力低下了头,整个人都死死地压在了蛇女的身上。
“下贱的小子,放开我!”
蛇女在我身子下面不停地挣扎,却因为力气不足,始终不能反抗着挣扎起身来,只能一脸愤怒地对我大喊。
而我则被她嘴里喊出来的几句话刺激出了巨大的怒火,连眼睛都开始变得血红,手掌中又开始浮现出了那种混合着极致阴冷与极阳的刺痛敢,抓紧蛇女的手掌微微颤抖,一种极为精纯的阴气便从她体内逐渐转移到了我的小腹之中。
是!我田青云就是个下贱的乡里人,那又怎么样,陈家那老狗看不起我,看不起我娘,也看不起我爹,现在连你都看不起我!
你们全都看不起我,老子就偏要好好活给你们看!要让你们知道我田青云虽然只是个下贱的乡里人,却绝不是那么容易就受人欺辱的!
第四十九章 俘虏与被俘虏()
鬼使神差般的,我的脑海中浮现出了狗子叔之前在我面前啃树皮的画面,小腹中莫名就蹿上了一股邪火,张开嘴,便冲着蛇女娇嫩的粉唇吻了下去。
“唔……”
双唇碰在一起的瞬间,我感受到了一种能让我嘴唇化开一般的柔软,唇齿间芳香萦绕,让我整个人都有一种触电般的眩晕感,而蛇女则拼命地蹬起了双腿,在我身子底下不断挣扎,嘴里含混不清地哭闹道,
“田青云,你个废物,快放开我……唔!”
可惜她越是挣扎,我就越显疯狂。
妈的,你刚才不是凶得很带劲吗?让我做你的奴隶,还打算一辈子奴役我!
你这么高贵,为什么还要求我这个下贱的人?
我的内心充满了报复之后的快感和残忍,一个人被逼到了极限,是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做得出来的,既然你要玩死老子,老子就陪你好好玩!
我发了疯一样地扑在她身上,笨拙地伸手去撕扯她的衣服,十五岁的年纪,我根本还不晓得究竟应该怎么做这些事情,只是觉得唯有把她扒光了,才能泄掉我心里头的怒火!
“你这个坏蛋,不许你欺负我,我要……我要告诉我阿婆,让她把你带回去丢进蛇窟里,你……住手!”
蛇女一开始还反抗得十分顽强,不过在察觉到无论怎么挣扎都不可能让我放弃、反而连自己的力气也在极为诡异地渐渐消失的时候,粉腮上顿时流出了两行清泪,突然停下了所有动作,一脸仇恨地望着我,目光中挂满了极度的屈辱与愤恨,冷得就像是一坨冰。
我被这目光一刺激,陷入疯狂的大脑中顿时恢复起了一丝清明,联想到自己刚才对她做出来的事情,反倒将我吓得一激灵,甩掉额头上的冷汗,自她身上跳了起来。
我在做什么?
我蹲在地上用力地摇了摇头,深吸了几口夜里的冷风,好让自己彻底变得清醒下来。
在我跳开之后,她也赶紧坐了起来,宝石般的睥子中滚动出泪水,一言不发地整理起了自己被我撕成布条的外衣,接着将双臂环绕在自己的膝盖上,深埋着脑袋,开始在我面前嘤嘤地哭泣了起来。
我手足无措地望着哭泣中的她,一时间找不到究竟应该说出点什么,借以打破这让人尴尬的沉静。
小腹中的邪火被阴风吹冷,我的心中又开始涌现出了后悔。
诚然,这丫头帮助她的阿婆将我囚禁在山洞里,也曾不止一次地说过要吃了我,甚至刚刚还用长鞭抽打我,骂我下贱,让我一辈子做她的奴隶。
可是,她同样也曾帮助过我,非但分给我烤肉吃,让我在饥寒交迫的困境之中恢复了逃跑的力气,甚至在我被老蛇婆布置出来的法阵困住、即将被撕扯成碎片的时候,明晓得被我欺骗过的她,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出来,帮我解除了法阵的威胁。
我并不晓得应该怎么破解那法阵,不过从蛇女刚才那流血不止的手臂上来看,却让我明白恐怕为了救我,的确费了她不小的力气。
她到底算是我的仇人,还是我的恩人?
我的内心陷入到了挣扎和矛盾之中,杀人的事情我可干不出来,像我这种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进步青年,自小接受到的教育便是要遵纪守法,为新中国的建设添钻加瓦,虽然蛇女是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