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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手掌抓住的地方,皮肤开始呈现出了紫黑的颜色。
在我和胖子的努力之下,那手掌终于被我挣脱开来,缩回脚,我看见足踝的地方莫名出现了一道黑色手印,吓得我和胖子一脸苍白。
胖子回过头,发现狗子的大腿上也有这样的手印,粗黑的大脸抖了一下,露出比哭还要难看的惨笑。
被我从河里带上来的尸体就泡在河边,我们赶紧逃命般地往后退出了十几米,狗子被吓得直发愣,胖子也明显被骇得不轻,喘息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傻傻地对我说道,
“河里咋会有尸体……要不然,我们快点回村去找村长报警吧。”
我和狗子一听,撒腿便往开始的方向猛跑,半路也不知接连摔了几跤,快到村口的时候,立刻朝着村长家的方向跑去。
碰上这种事情,就算有再大的胆子,我们也不敢继续留在河边,我从小生长在大山深处,死人并不是没见过,可是会把人往水里拽的死人,却只存在于传说。
虽说这事报了警也未必有用,不过以我当年的心智,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报警了。
我那时已经隐隐猜测到这水底下的尸体必定不会太简单,却没想到这事仅仅只是个开头,往后的日子,直接发生了一场对我人生有着重要意义的变故,促使我不得不彻底远离了这个生养我十五年的地方。
第十四章 八具腐尸()
田家寨子的村长,也就是田妮的老爹,一个说话很风趣的小老头,不过身体却不太好,最近几年一直很少能够见到他出门,地里的一切活计都是交给他两个儿子在干。
说起田家这两个儿子,村里没一个不竖起大拇指的,大儿子名叫虎子,早些年在外面给人挖煤,后来煤矿挖塌了,他反倒带回来了几千块钱,替自己爹盖死了两层的小楼,让全村人都眼馋得紧。
二儿子名叫田保,比他大哥更厉害,最近几年,我们这穷山坳子也在逐渐开始发展,他便独自一个人跑到县里去做生意,专门倒腾山里的野物,几年下来也发了不小的财,说亲的媒人都快踏破他们家门口。
二保子和他大哥一样,都很孝顺,谁的话都不听,偏偏对自己爹娘服帖得很,把赚来的钱一分一厘都交到了田婶子手里,几年一过去,倒是累积起了不小的家业,绝对算是我们村首富。
一脚跨进田妮家院子,我们三人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田婶子正坐在家门口缝补鞋子,瞧见我们闯进宅子,赶紧把手里的活计放下,扶着老花眼走缓缓上前来问道,
“你们这几个小娃儿,跑啥子嘛跑?有啥事这么着急?”
田婶子四十多岁才有的小妮,如今年纪也快六十了,前两年在地里摔断了腿,行动不是特别方便。
“快……我们要见村长……山里发现了死人!”
胖子喘着粗气站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对他说道。
“妈呀!”
一听山里发现了死人,田婶子脸色就变了,赶紧回头对着里屋叫嚷道,
“老头,你快出来看看,听说山里发现死人了,你快点出来嘛!”
回答她的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我们在门口继续等待了一会,里屋方才有一个弓腰驼背的老头子走了出来,手里拄着拐杖,走路有些不稳,是被自己女儿搀出来的,
“咳、三个鬼娃儿咯,田家寨子就属你们最精蹦,又到哪里去惹事了?”
“青云哥!”
小妮一看到我,眼睛里顿时便闪烁出了喜悦的光,本想直接奔我走过来,联想到一旁的老爹身体不便,犹豫了一下,继续留在田老村长身边。
自从上一回跟我去过熊人岭之后,小妮倒也不像以前那么调皮了,这三年逐渐出落成为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清秀的鹅蛋脸,配上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声音一样那么甜,只是偶然与我相见,眼睛里已然多出了一抹羞怯,不再如同以前那般大咧。
我惦记着河沟里的那具尸体,倒也没太多心思搭理他,而是将目光转到了田村长身上,匆匆忙忙地告诉了他,我们在山里发现那具被水泡涨的尸体经过。
“死人咯?”
田村长听完我的话,慌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赶紧冲我们挥挥手,
“走走……你们帮我跑趟腿,去把村子里还没出去打猎的男人都叫上,我跟你们一起去看!”
后山的地界发现了死人,这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八十年代不比灾荒年,已经很少会出现饿死病死的情况,田家寨子最近并没有听说过谁家出了丧事,也没有人口失踪,那尸体的主人必定是从外界来的。
西川地界比较特殊,距离边境线不算太远,很多毒贩子在偷运毒品的时候,都会选择往这个方向走,一来是因为隐蔽,二来也是为了方便摆脱警察拘捕。
田家寨子背靠十万大山,就算发生了什么凶杀案,凶手只需朝着深山老林子一躲,办案警察往往也只能束手无策,在这么一个鬼地方,一万头狼狗冲进去都起不了任何效果。
田村长在这里很有威望,一听他在召集人手,村里仅剩的十几个男丁很快便聚集在了一起,村长站在人前把情况一说,很快得到了全村男女老幼的响应,半个小时内组织起了人手。
村口的二癞子被安排去镇上报案,剩下十来个男丁,连着我、胖子还有狗子,我们组成了一支寻山的小队,朝着我们发现尸体的河沟摸过去。
田村长行动不便,然而参加这种比较大的集体行动却必须要由他带头,队伍走得比较缓慢,直到天近擦黑的时候,我们方才重新回到了发现尸体的河沟处。
“村长你快看,我们就是在那里发现尸体的。”
狗子走得最积极,刚刚来到河沟,便急匆匆地伸出手指,指向事故发生的地点。
不过,当所有人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的时候,人群却是齐齐一愣,脾气火爆一点的村民,脸色立马就黑了。
没有尸体!
除了一条被啃得只剩骨架子的大青鱼之外,整个河床都静悄悄的,甚至连我和胖子带来的工具,都还放在原地没动过。
“鬼娃儿,你开啥子玩笑哦,老子这么大把老骨头,你想折腾我到死吗?”
老村长脸色铁青,回过身来冲我们怒气冲冲地骂了一句。
“不……不会骗你们的,不信你问问胖子和秧子,我们的确有从河里捞起来一句尸体,你看我们连衣服都是湿的呢,还有,你看我和秧子脚上还有被抓出来的淤青。”
狗子忙着辩解,伸手指了指一旁通往摸不着头脑的我们,同时撩开裤腿,让田村长看他腿肚子上的手印,生怕他们不相信,又指了指我们身上还在滴水的衣服。
当时的情况可把我们吓惨了,来来回回折腾一趟,我们都还没来得及换衣服,此刻一阵冷冽的寒风扫过,让我们三人同时打了个冷颤。
田村长一脸孤疑地望了望我,又望了望胖子,瞧见我们冻得乌青的嘴唇,晓得应该没有说谎,赶紧对一旁的村民说道,
“那就沿着河边找找看,也有可能那尸体没有被拖上岸,又从河边划回了水里头,这个天楞个(这么)冷,河面都结了冰,不可能飘太远。”
人群各自分散,全都朝着河沟的下游摸去,而我则直接来到了那条被啃得只剩骨架的尸体旁边,望着河面发愣。
青鱼被胖子逮上来的时候,明明还是鲜活的,这么短的时间内,被谁啃成了这样?
是山里的熊?
不太可能!这个时节的狗熊,白天应该都会冬眠才对,而且就算这鱼是狗熊啃得,那具尸体又去了哪儿?
被泡得发胀的尸体,肯定是不会引起狗熊兴趣的,狗熊和大猫(豹子)都不会吃腐肉,更何况这么大个人,哪怕被啃了,好歹也该留下点骨头。
“不是狗熊啃的,那会是谁?”
内心徒然冒出一个念头,将我自己吓得头皮发麻,一脸慌张地低头巡视水面,果然在水底的深处,感受到了之前那种厚黑的水雾。
“它……它难道啃完了青鱼又、又自己回去了!”
我被自己心头冒出来的想法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擦掉额头上的冷汗,耳边又传来了田国光那尖细的呼喊声,
“村长,找到了,不止一具尸体,好多……好鸡巴多哟!”
田国光是我们村里的神汉,如今也有六十来岁了,据说他年轻的时候曾经跟着一个半吊子师傅闯荡江湖,学过一点阴阳术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