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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小姑爷站在门口有些发愣,小翠小声呢喃道:“姑爷里边请。”便引着令狐风进了最里屋的卧房。
刚进卧房,令狐风就看见那窈窕的伊人端庄的坐在梳妆桌前,头戴珠玉金钗,身穿绣着祥云彩凤的绯红缎面小棉袄,同款的红色长裙,脚下是锦面的绣花棉靴,光看那婀娜的背影就让人神迷。
见令狐风进来,忙起身行礼,口称“相公”。
那窈窕万分的倩影刚转过身,令狐风立刻惊呆了,樱桃小口杨柳腰,秋水双眸弯月眉,粉胸半掩疑暗雪,朱唇一点桃花殷。美艳不可美艳不可方物,虽月宫仙子尤不能及。尤其是那红色小棉袄紧勒半掩的粉胸,看的令狐风那是心神荡漾,难以自拔。
见令狐风有些出神发愣,旋即吩咐婢女道:“替老爷更衣。”
闻言,令狐风晃过神来,略带歉意的问道:“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一旁伺候的两个婢女差点没笑出声来,强忍着笑意,憋红了脸。
见令狐风满脸愧疚,且是孩童性情,伊人并未生气,欠身道:“妾身楚吟香。”
令狐风又是不好意的道歉道:“吟香姐姐,真是不好意思,我……”还没等说完又脸红的说不出话来。
原来楚吟香玉手拿着个宽沿暖帽来到令狐风身边,轻轻戴上,觉得有些不妥,又转身换了个书生小帽。纤细的手指在耳边轻轻滑过,淡淡的幽香沁人心脾,如此这般让令狐风这样羞涩的男孩怎能不失态啊。
一旁的丫鬟听闻“吟香姐姐”那一句,更是面带泪花,表情怪异,这都是想笑而不敢笑给憋得,赶紧替这傻乎乎的小姑爷换上白纱中单的衬衣,再从绣榻上拿来早就准备好的藏青色缎面棉袍。
楚吟香在一旁最终选定了一根书生巾,替令狐风轻轻梳理乌黑柔滑的秀发,将头发轻轻一扎,顿时显得神清气爽。
两个丫鬟给令狐风穿上了棉袍,又赶紧拿来狐皮大氅,刚想替姑爷披上,却被楚吟香制止。只见她站在令狐风身前,将一层层的衣领翻整齐,慢慢的一丝不苟的抚平棉袍上的细微的皱纹,反复的认真的捋直衣服每一条的折缝。都是小姐的贴身丫鬟,还是第一次伺候男人更衣,或多或少的有些慌乱,所以有些疏忽了。
令狐风感觉心中一热,眼眶中也是一热,一股浓浓的关怀如春风吹拂着受伤的心灵,如母爱般无微不至,感激涕零的令狐风情不自禁的差点喊出“母亲”二字。得亏了楚吟香没能听见,否则八层就拿了白绫找根梁柱悬梁自尽一了百了。
“相公一定有所不知吧,今天城北马市有一场马球比赛,不如去看看?”楚吟香小心翼翼的问道。新妇想哄住老爷除了把最本职的事儿卖力做好以外,投君所好也是必然选择。马球,顾名思义就是骑在马上打球,台面上的叫法是“击鞠”,国朝百三十载,王宫士绅皆好此道,乃至于官员、武将、嫔妃,甚至是皇帝本人都争当过马球队的队长。长安城中就建有气势恢宏的马球场,而睢阳城是南北客商中转的重要商埠,富商云集,马球比赛自然是众人极尽追捧的节目,而因为场地马匹的原因一般由马市承办。
令狐风对马球什么的没有丝毫兴趣,他的一门心思就在练功上,可是这样一位漂亮的大姐姐邀请自己一起去,不管出于何种考虑又怎么能拒绝。于是,令狐风如同孩子一般郑重的点头道:“好。”
楚吟香带着淡淡的笑意的帮令狐风披上了狐皮大氅,也自有丫鬟为她披上白色的狐裘。
出门房门,外面天寒地冻的,令狐风心中暗暗吃惊:吟香姐姐胸前露出来这么大一块也没个遮挡,她就不冷吗?又见丫鬟也是差不多有样学样,莫非女孩子衣服都是这么个穿法。
大门口早有马车在等候,可是为了领着令狐风多转转所以就没乘马车,带着个丫鬟就步行上街了。
(本章完)
第99章 结发为夫妻(二)()
那大街上穿红戴绿的男男女女那是多了去了,各个神气不凡,妩媚妖娆,商铺店家小摊商贩那是绵延不绝,望不到头,虽是寒冬腊月,可依旧是一派繁忙热闹的景象。
见到如此景象,令狐风心中暗暗的吃惊,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一下就凸显出来,他所见过最繁华的集市那还是在东瀛的时候,有一次和美智子去京都时所见的,但比起这里那是差了一大截,简直感觉从简单平淡的乡下到了繁华锦绣的城里,这种感觉……令狐风一下子就有些失落了,有些提不起精神,因为他想到了伊贺美智子小姐,总觉心里不是滋味。但看到吟香姐姐笑靥如花,美得让人窒息,令狐风的心中又是阵阵异样的感觉。
买了两个风筝,买了几个泥塑,买了几个风车,反正是买买买,因为令狐风没吃早饭,所有又光顾了好几个小吃摊,一如新婚夫妇般动作举止亲昵,有说有笑,满满的都是幸福。
忽然,楚吟香如桃花般的笑容变的僵硬,纤纤玉手用力拉了拉令狐风和丫鬟,小声的说道:“快走,我们快走,有麻烦了。”旋即转过身去。令狐风和丫鬟不明所以也被拉着转过了身去。
这时,不远处一个青衣小帽的小厮兴奋的喊道:“少爷,少爷快看啊,是楚家小姐。”随即七八个相同装束的小厮吆五喝六的推开熙熙攘攘的人群,清出来一条小径,一个长相尚算可以的锦衣华服公子在十余人的簇拥下一路小跑的奔向令狐风等三人。
早有家丁拦住去路,面目可憎的诡笑道:“楚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啊?我家少爷可有阵子没见到你了。”
楚吟香俏脸微滞,随即恢复如初,稍显害怕的双手轻轻抱住令狐风的胳膊,冷冷道:“让开。”
那家丁也算是此中的老油条了,笑笑道:“我家少爷想念的紧,小姐您就见见吧。”但见那华服公子过来,点头哈腰的朝着华服公子行礼作揖道:“少爷,我把楚小姐给请来了。”
华服公子虚踹了那家丁一脚道:“有辱斯文的东西,怎么能对人家小姐这么无礼呢?”言罢,又朝着楚吟香拱手作揖道:“家奴甚是无礼,小生在此赔罪了。”
楚吟香眉头微皱,侧过半边脸去,也不看那华服公子,语气生硬而冷淡的说道:“程公子,妾身已嫁作他人妇,为各自清誉,也免去那些疯言疯语,请恕妾身不便久留,这就告辞回府了,还请原谅。”显然是楚吟香被这家伙纠缠惨了,甚至不愿与他多说一句话,直截了当的就回绝了。其实裆下世风也没什么疯言疯语,更没有没什么人言可畏,夫妻俩在婚前那是各玩各的,就算闹出些风流韵事也算是各自彰显吹嘘的本钱,类似于后世的炒作,但婚后就必须要收敛,最起码装作收敛。
昨天就听到些小道消息说是城中某富商千金成亲了,居然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美人儿,眼中只有楚小姐一人的程公子转眼看了令狐风一眼,老脸立刻就拉了下来,朝着众家丁使了狠厉的颜色。这程公子名叫程洪,先祖是开国某程姓武将,也算是勋贵子弟,当然不是卢国公程咬金,不然他现在就该在京城地面上混了,但在此地也还是有些势力的。
众家丁会意,立刻撸起袖子就要上。忽然听见他们少爷大声喊道:“别打脸!”随即又是一阵自言自语“这小子倒是生的肤如白雪,俊俏可人,正好给本少爷回去做个伴,当个伴读书童真不错。”
众人会意,再定睛一看,果然!这少年生的是五官标致,眉目灵秀,极是俊美,虽然还带着些许稚气。就算是他们跟着少爷见了那么多世面也没见过如此翩翩绝世佳公子,都心说:“嘿,少爷这眼光还真不错,就算是宋玉、卫玠、兰陵王也不过如此吧!”于是都面目猥琐的朝着令狐风讪笑起来。
还是楚吟香听出些个意思,这种男人们之间的深层次友谊,起源不得而知,最广为流传的是龙阳之癖,最为著名的是汉哀帝为卿割袍也就是断,袖的由来,足可见其流传之久远,自魏晋南北朝起,大家豪门一般都豢养有这样的小童娱宾自娱,在民间“男皇后”的桥段广为流传,为人们所津津乐道,时至我朝此风依旧盛行,甚至连她族中叔伯家里也有豢养,只是她自重身份不屑理会罢了。一念至此,楚吟香也猜了个七七八八,虽不中亦不远矣,当即心中感到阵阵的恶寒。
于是,楚吟香立刻鼓起勇气,一下子挡在令狐风身前怒喝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何敢如此为非作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