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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苗人阿克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偏房停了下来,推门进入,虽然没有掌灯,但在黑暗之中苗人还是十分娴熟的启动了某处的机关,一张柜子背后出现了一个地下通道,随即苗人进入了地下走廊。令狐风和那中年人也紧随其后,进了地下通道。
地下走廊极为悠长,每隔丈余就点着一盏油灯,在迎来光明的一刹那,令狐风不自觉的看了那中年人一眼,而与此同时那个中年人也在注视着自己。目光交汇的瞬间,令狐风感觉此人目光深邃沉稳,炯炯有神,毫无疑问是一个一等一的内家高手。随即令狐风立刻收回了目光,向前望去,走廊墙面和顶面由一块块岩石堆砌,打磨的极为平整而光滑,每隔丈余就有方木支撑承重。修建这一条地下走廊工程量还是极为庞大的,也不知道苗人这里面藏着什么秘密。
跟着苗人又走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忽然通道变的无比宽广,一个巨大的地下世界赫然出现在眼前,灯火辉煌的地下洞天中有近数百人正在忙碌着,其中声音极为嘈杂,打铁的敲击声此起彼伏,老远处十余名铁匠正围着几个火炉卖力的打着铁,紧邻打铁匠人的旁边,有一张长长的桌子,几十个人围着长桌,从左侧输送些零零碎碎,经过众人的拼装,从右侧出来时就是一件铮亮的铠甲。再往过就是生产弓弩箭矢及各种武器和军需品的地方,而生产出来的兵刃铠甲,弓弩箭矢等,统一再运往右边存放入右侧的石室库房中。这个庞大的地下世界嫣然就是一个体系完备的军械局。
苗人不冷不热问道:“生产进度怎么样了?”
“回主人,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所有工人分两组,日夜不间断的生产。”
“族人那边怎么样了?”
“都联络好了,仅仅只需要三天时间,我们就能把武器盔甲分发完毕,目前能组建三万人的军队。”
“钱粮马匹筹备如何了?”
“如算上各地产业的总和,可供十万大军吃穿用度十年以上。”
苗人轻轻“嗯”了一声,继续询问。
令狐风不可思议的到处看看,在一旁的多个石室中看见了成千上万的武器和铠甲,堆积如山的黄金和珠宝,数量之庞大令狐风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
苗人阿克慢慢走上前来,问道:“令狐小鬼,你觉得如何?”
令狐风直截了当的说道:“你这是要谋反啊。”
苗人冷笑道:“谋反?不不不,我们苗人只是要自力更生,入主中原。”
令狐风冷冷道:“你想统治中原?那是不可能的。”
“中原历史上,曾经北方民族大肆入侵,在中原建立政权,统治中原,就算是现在唐朝统治者先祖也是胡人。”
令狐风皱着眉头道:“一旦发生战争会有成年上万的人死去,而死的不仅仅是汉人,也有你们苗人,难道你就忍心,忍心十几万人因为一个人的贪婪而死去。”
苗人笑道:“我还以为我们会有共同的语言,你是我的传人,我打下来的江山日后也是你的,到时候你就能按照你的美好设想去改造这个世界。”
“大唐现而今繁荣稳定,百姓衣食富足,国力军力鼎盛,你要造反注定失败。所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没几个人会支持你。”
“皇帝昏聩,任用奸相李林甫,言路闭塞,朝纲不正,民生疾苦,民不聊生,不出十年,天下必乱。盛极必衰,自古已然。”
令狐风叹了口气说道:“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苗人冷冷一笑,说道:“居然把你带到这里来,就不再把你当成是外人,我相信时间和经历会改变你的看法和想法。”
令狐风默然不语,低下头不再吭声。
(本章完)
第41章 前往中原()
令狐风对苗人想到发动叛乱的事情毫无兴趣可言,也不想亲身参与其中,找个由头就离开,早早的睡了。而心中有些莫名的震惊和诧异,没想到这个隐藏这么深,心机极重的苗人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到底意欲何为,令狐风的小脑袋,小心思也琢磨不透。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大地还处于黑暗之中,令狐风一如既往早早的起来,马步扎起,双手各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袋子,而令狐风双眼微闭,表情自然而祥和,呼吸均匀,浑身上下笼罩着淡淡的紫色气息,好像这一切都是那么稀松平常,习以为常,也好像只有在这个时候令狐风能享受片刻的轻松和惬意,不受外界的滋扰。
原本是身世显赫,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世家少爷,如今却沦落到失自由,无自由,终日为修行疲于奔命,受到严密监视,饱受摧残的小破孩,世事之无常,往往不可预料。虽然熬过了五、六年暗无天日的生活,通往光明的道路似乎全部阻隔,但令狐风那颗向往光明和自由的心却从未停止跳动过,虽然它也已经不似从前那样纯粹了。
院子中如此的安静,感觉颇为寂寥和落寞,参天的大树印证了这里的荣辱和兴衰,强盛和没落。整个大院好像荒废已久,很久没有再修缮过,几乎没有任何人住的迹象。可就在这里隐藏了一个巨大的阴谋。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东方露出一丝的鱼肚白,太阳的光辉不可抵达的冲破了黑暗的阴霾,好像给人们带来了光明和希望。
令狐风正聚精会神的练气,这时一个人慢慢靠近,这气息和动静和苗人阿克截然不同,令狐风慢慢睁开眼睛,只见昨天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正奇怪的看着自己,手里端着早餐,都是些开胃的6小菜。
发现令狐风看着自己,中年人立刻鞠躬行礼道:“少主,早餐准备好了。”
令狐风道:“就放一旁吧,一会我再吃,看你的样子像是汉人。”
“回禀少主,小人的确是汉人。”看见这个少主不似如此严厉,中年人不知道怎么的插了句嘴道:“不过少主,您的汉语也说的非常好。”
令狐风回答道:“我本来就是汉人。”
中年人顿时惊呆了,以他对主人的了解,怎么可能会如此看重一个汉人,甚至将这所有的一切交由一个汉人继承,于是不自觉的多看了几眼眼前的少年,虽然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稍微有些狼狈和落魄,可那精气神无一不能比肩江湖上苦练十余年的高手,更何况他还如此年轻,前途不可限量。裆下中年人也不敢打扰令狐风,将早点一放就退下了。
随即令狐风慢慢闭上眼睛,心中始终难以平静,苗人阿克会有这么的野心这使得他始料未及,不过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苗人如此凶残又会有几人支持他呢?他的计划终究是要失败的。不过自己也是今日不知明日事,这种事情还轮不到自己管呢。
中午时分,苗人阿克才姗姗来迟,本来以为他会按照常理教自己一些武功的招式,或是运功法门。可今天其实不是,苗人阿克是带令狐风走的,刚到一个像是人住的地方,屁股还没坐热,就又要离开了。
当然,令狐风也已经习惯了,四海为家的漂泊生活,这一切都没什么,甚至还没有什么可收拾的随时随地可以走。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令狐风和苗人阿克慢慢走着,两人都不说话,也都不吱声,气氛沉寂而压抑。
许久,看着道路上马车、搬运工、挑夫数量变多,令狐风不禁问道:“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渡口。”
“渡口……那是乘船的地方。我们要去坐船吗?”
“是的。”冷冷不动声色的回答道。
“坐船去哪里?”
“别多问,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紧接着又是陷入一阵沉默,好像令狐风和苗人的地位、角色、身份永远都是处于一个不平等的状态。
没过多久,令狐风随着苗人阿克一起上了一艘大船,当登船的那一刹那,令狐风深深的感觉到了什么是异样的目光,感觉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几乎所有人都用那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看,目光之中掺杂了各色各样的不同情绪,仿佛是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
苗人和令狐风在船舱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了下来,偶尔偷偷张望四周,船上好像十有八九都是汉人,令狐风猜想这船应该是开往汉人聚居地,难道是去中原?裆下心中又有了些新的打算,静观其变,寻求脱身的方法。
颠簸的船上颇为无聊,汉人们三五成群,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