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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让我吃了一惊,如果现在这么大还只是很小的一部分,那么这个斗的规模很可能会超过冥厄地下要塞和蚩尤兵冢,是名副其实的龙楼宝殿。
我们四个人,必须小心谨慎,手电灯光前后左右面面俱到,哪怕是走过确认安全的路,也不敢大意,万一什么东西跟上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一路上比我想象中要平安得多,前面远远看见了一口石棺,我心想等了这么久,终于见到正主了。不过因为有之前瓮棺葬的先例,我也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墓穴主人的棺材。
经常看到一座墓里有不止一副棺材的情况,在一座大墓里不止埋一个人,还有很多陪葬或者共葬的,这俨然是社会结构,层次分明,尊卑论级。那么在这座地下寺院里,会不会也是这种情况呢?
我甚至不能够确定这里是不是无忧伽蓝,按他们的说法,塞王以印度阿育王命名的无忧伽蓝,规格建制很大,而除了无忧伽蓝,这一带还有大大小小的伽蓝不下几百座,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还必须存疑。
我们靠近了棺材,为了检测石棺附近的空气质量,阿佑在东南角摆上了蜡烛点燃,灯火微微摇动,我虽然知道这是我们带起来的风所引起的,但还是有一种心塞的感觉,总觉得这阵仗透着一股阴气。
阿佑对着石棺下跪,拜了起来,我们也只好跟着拜倒,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古人,拜一拜不吃亏,而且我们闯入他的陵寝,心里总是有道德亏欠的。我们拜了几拜就拉倒,可发现阿佑的叩头方式和我们区别很大,似乎礼性很重,果然是摸金校尉一门,颇有古风。
我往前面走,准备看看石棺的建制,东海却一把将我拉住,摇了摇头。我猜想是什么规矩,就顺势回来了。等阿佑礼仪完毕,我们就开始研究起石棺来,东海这才对我说:“有人拜,不论是拜神还是拜灵,我们就不能上前,这是尊重双方的老规矩,不然你生受不起。”
阿佑点头说:“还是东海有规矩,占活人便宜倒算了,如果以身代死者受拜,不是说你就是死人了吗,不吉利。”
我吓了一跳,这话说得,我要真是上前一步,不小心代正主受了跪拜,搞不好还被鬼上身,成了傀儡粽子!虽然说起来有点玄乎,但生人下到斗里,还是小心点的好。
石棺外面雕龙描凤的,虽然我看不懂描绘的是什么意思,但飞天走兽还是能看懂一些,这口棺材规格看起来很高,不然不会这么精致。
我们拿工具撬棺材,费了不少功夫还没办成,黑折子都掰弯了,人累得直喘气,只好无奈地看着。这一次本来说好了,打量一眼就要退出的,准备好工具才进来,没想到一进墓穴,就不可自拔,被一股心思左右着往里钻,到现在才是工具用时方恨少,一根黑折子,不顶大用。
实在没办法可想,我提议先出去拿工具,阿佑笑了笑说:“这就是南派北派的区别,南派倒斗摸金,只为目的,所以无所不用其极,到最后发展下来,就演变成了对工具依赖非常强烈的派系,而我们北派就不一样了。”
我好奇地看着他,这么沉的石棺,而且棺材缝隙还被封了个严实,不依赖工具能开棺?北派摸金真有这么神奇?我倒想见识见识。
东海摇头笑道:“又开始吹了吧,摸金校尉?程爷倒斗,闯过多少龙楼宝殿,你知道吗?长生不老的人也接触过,各种有本事的大拿,谁也不比你差劲,可见过谁不依赖工具做事的?你当自己是四大名捕里的铁游夏,你的手是铁手啊,无坚不摧啊。哄鬼呢,谁信谁傻逼。”
阿佑手一拦说:“废话少说,你们先退后。”
第462章 最后的摸金校尉()
我以为阿佑会有什么玄奇神通的功法要展示,谁知道他只是磨出了一个玉蝉哨子吹起来。这种玉蝉我见过,以前在大沙漠里,哈布都就吹过这种玉蝉哨,连张弦都着了道。说起来,玉蝉哨是云南蛊女才会的本事,难道这家伙也是个放蛊的?
他试吹了几下,笑道:“还好,这哨子能用。”说完他就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药丸捏碎了,从刚才被东海撬破的一处棺材缝塞了进去,不停地抖,将药丸里面的粉末都抖了进去。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又开始吹起了哨子,吹的好像是“道情”一类风格的曲子。我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平头,看着就不老实的人,居然还通音律,顿时对他刮目相看。不过他这样乱吹一气,也不是办法啊,难道要我去忍受一个跳大神的吗?
我耐着性子看他,忽然棺材里“咚”的响了一声,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击棺材壁。我吓了一跳,只听他高兴地说:“成了。”
我吃惊得很,忙问他:“你用的是云南的蛊术?”
阿佑好奇地看了我一眼,说道:“看来你懂的真不少,连蝉声蛊都认出来了。不过你别害怕,就算是蝉声蛊,也有分用蛊害人和用蛊办事的,前者需要将自己变成养蛊人,那玩意儿我也怕得很。”
我迟疑着问他:“这么说,你也不懂得驭蛊伤人了?你究竟是不是摸金一门的?”
阿佑说:“正宗的摸金校尉,在职的。我干脆跟你们说了吧,民国时候我去过一次云南,跟一名蛊婆学了蝉声蛊,不过我没有去学那种需要将自己的身体作为养蛊寄体的方法,而是学了怎么让蛊虫控制死尸的方法。”
我吃了一惊:“你是想用蛊虫帮忙?那也没用啊,虫子杀人是厉害,开棺做不到吧?”
阿佑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而且你怎么不感到奇怪?”
我忙问:“奇怪什么?”
阿佑说:“我刚才说的是民国时候去过云南,你难道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我愣了一下道:“不是我不感到惊讶,是完全没注意到啊,你一说我想起来了。你会这么说,倒的确是很奇怪,活了很久吧?”
东海说:“那长生人能不活很久吗?”
我反驳道:“这可不一定,它们之间没有直接关联。好比说我如果从今天起得到长生了,我也不可能变成八百岁的。”
阿勒一直没做声,出声拦着我们:“你们两个要写《十万个为什么》吗?石棺里有响动了,还在为这种小事情争执,心真够大的。”
我暗说这可不是小事,万一蛊毒要人命,总得先弄清楚吧。阿佑说:“这个不必慌,祂要想冲破棺材,还得再加把劲儿。”
被阿勒一顿批评教育,我也妥协了,说:“还是先将石棺里的粽子解决掉,再说其它吧。”
阿佑点点头,再度吹响了玉蝉哨,石棺里的动静突然变大了,好像里面的东西很凶暴。我担忧地说:“粽子太凶,还是别吹了吧?”
他没理我,继续吹哨子,在音律的自然间隔期间,忙用手示意我们继续退后。接着他音律一转,突然变得很尖厉,并且只吹出一声。石棺盖突然“砰”地冲开,掉到地上摔成了两半,里面有个粽子坐了起来,随后祂整个身体像是被碾碎了一样,倏然化作粉尘垮了下去。
我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赶紧过去看,发现石棺内空空如也,别说陪葬明器,连那个粽子都看不到了。
难道祂见不得光,和空气一接触,就迅速风化了?但能发出那么大力气的粽子,再怎么风化,也没有这么神速吧?
我惊愕地看着阿佑,他解释说:“棺材里本来就没有粽子,这种事情很少发生,要不是我见多识广,还真被吓住了。”
东海说:“你能开棺我服你,不过你也没用什么北派摸金技术嘛,还是用的蛊术。哪有人自称见多识广的?咱能谦虚点吗。”
阿佑反问他:“什么是摸金校尉?”
东海磨叽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阿佑说:“既然你们都不是一般人,和长生人也打过交道,我也没什么好瞒着你们的了。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就是曹丞相麾下的摸金校尉。”
我心里一跳,东海却问:“曹丞相是谁,曹操?我擦,不是吧?”
阿佑点了点头。
我吃惊地看着他,半信半疑。他又说:“校尉是什么?校是军队编制,尉是官衔,校尉就等于是部队长,管一种军制,例如步兵部队、骑兵部队、弓箭兵部队、剑兵部队、刀盾兵部队、长枪兵部队等,摸金校尉管的,自然是发丘部队,曹丞相手底下的摸金校尉,也就一个人而已。”
我吃惊地问:“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