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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轻蔑的瞟了我和谭刃一眼,说:“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我真不知道,你这么挽留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
玄蟒笑而不语,但他却深深的看了谭刃一眼,那目光显得别有用意。
我猛地意识到,玄蟒非要留我们二人下来,其实不是在留我,而是在留谭刃。
是啊,我会不会变成疯子,我能不能分清楚现实和虚假,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如果那个所谓的‘吞魂’术如银杏所说的一样,施展起来极其耗费力气,玄蟒又为何要帮我?
说来说去,不过是看中我和谭刃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他想留的,其实是谭龟毛。
我在心里分析着玄蟒的用意,须臾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又一次潜意识的相信了这是个真实的世界。
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更何况我还被咬了好多次,这一下,心里顿时就不舒服了。
飞柳说完,见玄蟒没有表示,便踢了踢战狼,战狼憨憨的抓了把脑袋,顺着飞柳的话道:“脑袋,飞柳说的也有道理,他扪不带路就算了,咱们自己进去吧。”
玄蟒淡淡的瞟了战狼一眼,这大块头就怂了,随即便镇定的等着我的答复。我这会儿确实比较纠结,思考片刻,不由想到:自己在三子观也算待了一段时间,怎么就没有听过什么吞魂术?而且这种技能,未免也太逆天了,给人一种相当不真实的感觉。
既然已经有了主意,我也可以利用其它的方法尝试,没必要与虎谋皮,再者,假如这个世界是真的呢?我好不容易摆脱出来,结果又跟着进去一回?
他将主意还打到了谭刃头上,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思来想去,我有了主意,便道:“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还是决定先离开这个地方。”
玄蟒有些诧异,旋即将眼镜重新戴了回去,道:“看来你是被吓破胆了。”
我可不吃他这套激将法,淡淡道:“我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英雄,一个普通人,遇到这样的事,被吓破胆很正常。你要没别的事儿,我们就撤了。”玄蟒这下子终于说不出什么了,脸色颇为不愉的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留。
接着我们两拨人就分道扬镳,我和谭刃走了回头路,路途中谭龟毛问我为什么不试试玄蟒的办法,难得他主动开口问问题,于是我道:“他的办法确实可以证明真假,我做过两种设想,如果是真的,我饿死了,他的吞魂术靠不靠谱不一定,就算靠谱,在禁地那样的地方,变故也太多了,而且已经脱身一次,又跟着闯进去,鬼知道还会遇上什么;第二种设想,如果是假的,我就算把自己饿死了,还是会去另一个精神世界,只要没有找到破解的办法,我饿死自己多少次,结果都是一样的。”
“既然如此,我为什么去冒那个险,遭那个罪,活活饿死自己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再说了,我三子观虽然规模不大,但道统纯正,源远流长,如果这个世界是真的,我相信师父他老人家一定有办法。那玄蟒在打你的主意,跟他合作,与虎谋皮,不值得。”
谭刃听完我一番想法,凉丝丝的说道:“看来这次的事情,不仅影响了你的心神,连你的智商都增长不少。”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合着这丫一天不损我,他那张嘴会不利索吧?
一边走,我一边道:“但是有一件事情,我还真想不明白。”
谭刃是个聪明人,他微微思索片刻,便道:“你是说,重复的经历?”
我点了点头:“在另一段记忆里,飞柳也掉进过那个坑里,甚至你们的对话,都大致差不多,要么那一段记忆是真的,现在这个世界,肯定是假的……如果这个世界是真的,那我之前经历的是什么?”
谭刃吐出了两个字;“未来。”
我脚步顿了一下,道:“不可能,我哪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能力。”
谭刃道;“如果是这禁地中的某些东西,希望让你知道呢?比如知道以后,放弃进入禁地。”
我不由得盯着谭刃,道:“这就是你的目的?”
谭刃皱了皱眉,说:“别把我当厉鬼,这是禁地的目地,不是我的目地。”
说了一圈,又转了回来,我问谭刃为什么那么坚持要离开禁地,他说了一句让我意外的话:“分不清世界真假的是你,不是我,我分的清,所以就不能再冒险。”顿了顿,他凉飕飕的说道:“你今天表现的很好,没有被玄蟒骗过去。如果你真答应他,我也有办法让你改主意。”
我问什么办法,谭龟毛挥了挥拳头。
出家之人,能不能别这么简单粗暴?你的修养都被狗吃了吧!
这次我和谭刃往回走,进行的十分顺利,周围浓重的煞气,越往外围就越稀薄,等到我们出了禁地,站在外面回头望时,只能看见禁地被一片雾气似的东西笼罩着,而那片雾气,不停的涌动出各种离奇的形状,走狗飞鹰,时而又像是一张张扭曲的人脸。
而无需放在禁地处的炼尸,不知何时,也从禁地边缘,退到了禁地外,真在一块大石头上盘腿打坐。
不知道的人如果误闯进来,乍一看这清泉流石,云烟雾饶,再加上一个仙风道骨的人在盘腿修行,肯定觉得自己到了世外桃源,仙家妙地。
又有谁会联想到,那云雾原是日光也遮盖不住的阴煞之气,而这仙风道骨的人,实际上是一具死了不知多少年的炼尸呢?
所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事实上,我们的眼睛所见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
出了禁地,我们时走时歇,在傍晚时分回到了霜降峰。再一次看到乾坤两道的弟子,看到黄连、白鹤、锦鲤等人,我觉得这种感觉相当奇怪。
所以这帮人高兴的围过来询问情况,对着我又搂又抱,我还真有些反应不过来。
片刻后白鹤发现不对劲,说:“小师弟,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实在不想再解释一遍自己遇到过什么,反而是谭刃解围,说道:“都散了,汗流浃背,衣衫不整,打打闹闹,成何体统。”
“冤枉啊,大师兄,我们刚刚做完午课!你不能嫌我们脏啊。”
“就是就是。”
“你看小师弟什么都不说。”
这帮人敬重谭刃,但不怎么怕他,最后是天勤出面,话都没说一句,众人就作鸟兽散了。
第二十六章 离奇电话()
夜间,我躺在床上睡了个舒服觉,按规矩回门应该先去向无虚复命的,但谭龟毛让我自己休息,剩下的他去跟无虚说。我乐得清闲,便吃了顿饱饭,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虽说不知道这个世界是真是假,但就算是做梦,做的让自己舒服一点儿当然更好。
照例和一帮子人做完晨课,众人碍于天勤在场,虽然脸上写满了好奇二字,却也不敢过来多说什么,中午时分,谭刃下山来,我问无虚怎么交代的,谭刃二话不说,扔给我一本经书,道:“师父让你诵读。”
我定睛一看,是一本南华经,不由纳闷,道:“他就没说,怎么解决我眼前的困境?”
谭刃道:“师父是睿智之人,既然他吩咐了,你照做就是。”
我本来还想问问龙组的事怎么办,但转念一想,现在这个世界是真是假还不知道,我打听这么多干什么?当下便也没多问,生活逐渐规律起来。
然而,才规律了没两天,外门那边突然飞过来一只鸽子在竹舍见咕咕叫,洪流从那鸽子腿上取了纸条一看,对我吆喝:”小师弟,有你电话,让你去回个电话。”
我道:“谁打的?”
洪流道:“上面没写。”
我道:“咱能牵条电线,用上手机不?”这飞鸽不太靠谱啊。
洪流道:“五音五色乱人耳目,我们修道之人清静无为,给你牵条电线,你早上肯定不念经了。”
我道:“我不念经我干嘛?”
洪流一脸了然的说道:“看带字母的片儿啊。”
“……”我觉得自己有些控制不住表情了,脸上的肌肉跟着抽了一下,道:“你也知道这东西。”洪流点了点头,四下看了看,没见着天勤,便道:“我、黄连、白鹤还有锦鲤,我们几个之前结伴下山,决定去学习一下现代科技,然后找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