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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我身上有打杂的气质?
王泽海哈哈一笑,道:“我估计你在事务所待遇也好不到哪儿去,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跟着我干?”
我想了想,道:“你是想挖墙角?”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被挖墙角的情况,着实意外,甚至以为他是在逗我。
挖墙角,不都是挖人才吗?挖我这个打杂的干什么?
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王泽海顿时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道:“小兄弟啊,你别看王哥我一身肉,但这身肉在社会上可是摸爬滚打几十年了,没有一两是白长的。再看我这一双眼睛虽然小,看人那可是一看一个准。”说着,他清了清嗓子,道:“就拿你们谭老板来说,外冷内热,而且很有魄力,原本是个做大事的人,但你知道他失败在什么地方吗?”
我摇了摇头,一时搞不清楚话题怎么变得这么快,忍不住转头去看那蛇洞口的动静。
可惜,那些蛇摩太多,周玄业也已经跟着进入了蛇洞里,此刻我所能看见的,就是那些在地上穿梭的蛇摩。失去了目标,它们开始缩回土里。蛇洞口在黑暗的灯光中,只露出一个隐约的轮廓,哪里还能看到人。
王泽海见我分神,便说:“别看了,人都钻地下去了,咱们又救不了,看也白看,只能等他们自己出来了。咱们接着说。”
我被他聒噪的没办法,只能无奈道:“说什么?说我老板失败的地方?大概是有些毒舌吧。”就谭刃那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就含枪带棍夹冰渣的个性,气量狭窄些的人,还真容易得罪。
王泽海闻言,道:“差不多吧,不过你没有看到问题的本质,你想想,你们老板为什么毒舌?”
我道:“我想这个干什么?我就是一打酱油的,又不研究人类心理学。”
王泽海顿时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道:“想赚钱吗?想升职吗?不把领导伺候好了,怎么赚钱怎么升职?要想把领导伺候好,就得摸清楚领导的脾气。”
我道:“我不想升职,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王泽海道:“没出息,男人,胸怀要大,眼界要宽,你难道就甘心一辈子做个打杂的吗?”
“男人要那么大的胸干什么,王老板,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当然不希望一辈子当个打杂的。事实上,所有像我一样的人,都不希望自己的人生是个打杂的,可是大部分人,最后还是只能打杂。我是个知足的人,你就别挑拨我了。”胸怀大志固然好,可这世界上大部分人,不都在过着普通的生活吗?人生需要努力,尽力,但不需要不自量力。前不久我还看一个新闻,小两口为了在上海买房,双方的父母都将房子给卖了给儿女凑首付,这就是典型的不自量力,儿女固然可恨,当父母的也是自作自受。
我很清楚自己的分量,没家底,没学历,目前来说,打杂才是最适合我的。
王泽海听完,泄了口气,道:“好吧,你是个比较特殊的年轻人。我有一个分店,正好缺个掌店的,我说了,我看人十拿九稳,小兄弟,你这个人,其实我是佩服的你知道吗?”
我依旧盯着蛇洞口,没看他,随口道:“王老板你逗我,你都说了,我就是个胸无大志的打杂的,有什么能让您佩服的?”
王泽海叹了口气,道:“等你混到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你小子这一路上的所作所为,王哥我都看在眼里,你知道自己身上最讨人喜欢的两点是什么吗?”
王泽海竖起了两根手指,不等我答话,便道:“一,讲良心;二,有骨气。”
我搞不清楚他跟我说这些是什么用意,随口道:“我拍我家老板马屁的时候你是没看见吧?什么骨气,太抬举我了。”这个社会,捧高踩低,我虽然不是踩低的人,但捧高拍马为五斗米折腰这种事儿还是经常做的,否则也不会每天颠儿颠儿的跑二十分钟去给老板买包子,说我有骨气,我自己都不好意思。
王泽海却是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道:“什么叫有骨气?始终端着一副架子不肯低头就叫有骨气吗?错了,那叫傻逼,那叫冥顽不宁。木坚易折,这样的人,在社会上是混不出个好来的。真正有骨气的人,对下能低头,对上能弯腰,不管是低头还是弯腰,心中自有一股正气。我问你,你缺钱吗?”
我道:“缺。”
王泽海又道:“好,出沙漠后,我单独给你一百万,你跟着我干,我的铺子里,缺一个有良心有正气的人,干不干。”
几乎是没有停顿的,我脱口而出:“不干。”
王泽海一笑,像是早有所料,反问道:“为什么?”
我一愣,因为他这话还真把我给问住了。
是啊,我为什么不干?换老板这种事很正常,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嘛。
我为什么要拒绝王泽海的提议?
一百万,对于谭刃二人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我这样一个普通人来说,足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了。
这一瞬间,我发现自己找不到答案。
王泽海跟着追问道:“我并不是跟你开玩笑,一百万对我来说,还真不算钱。跟着我比跟着他们有前途,我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掌店才放心,要拒绝,也得有个合理的理由吧?”
我开始用心去思考他的话,很快,我梳理出了自己刚才之所以会产生那种反应的原因,旋即对王泽海道:“老话讲: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两位老板对我,有雪中送炭之恩,一直以来又对我照顾有佳,有兄弟之义,我不能忘恩负义。”
王泽海掏了掏耳朵,道:“书没读几本,说起话来到是文绉绉的。这要是一般人,哪有不心动的?有钱能使鬼推磨,只怕早就把什么恩义和骨气忘到一边了,所以我才欣赏和佩服你。不过佩服归佩服,作为过来人,王哥我还是得提醒你:混社会,就别太讲良心和恩义,有句老话说得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太讲良心了,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吧。”
他最后几个字拖了个高音儿,拍了拍我的肩膀,就没再多说。
一边的韩梓桐靠在一棵蕉树边,目光虽然看着蛇洞口的位置,但眼神却是放空的,似乎在想什么别的事,而她旁边的韩绪则蹲在地上玩沙土,掏出了一只虫子在手里玩,弄的挺恶心的。
第五十七章 蛇洞()
我们四人站在安全区外,只亮着一只探照灯,形成了黑暗中唯一的一点光明,在那些蛇摩逐渐安静下去后,黑夜就显得格外寂静,大漠的绿洲里,连动物都变得谨小慎微,不发出一点儿声音,一时间,我似乎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此刻,大腿和腰侧的伤口从白天的疼痛变得有些麻痒,这是受损细胞在修复的好兆头,我忍住想挠的欲望在心里计算着时间。由于手机没电了,所以我隔一会儿,就去韩绪那里看一看他腕上的手表,四十多分钟后,周围依旧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那个蛇洞安安静静的,将洞内和洞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韩梓桐终于有些稳不住了,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打破了沉默的气氛:“怎么还不出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王泽海坐在一棵蕉树下,双下巴紧绷着,道:“这要是出了事儿,我还得赔钱,嘶……这趟生意亏大了。”我忍不住道:“别乱说,老板他们会平安出来的。”这卖玉的,都这会儿了,怎么尽泼凉水。
王泽海闻言,举着双手,啧了一声,道:“得、得,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这员工当的也太敬业了,回头我跟你们老板提意见,让他给你涨工资啊。”说着,便没皮没脸的笑了一下。
韩梓桐侧头问我:“临走时,谭老板他们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想了想,道:“说是有什么意外,让咱们先撤退。”
韩梓桐面无表情,声音却透着凝重:“可现在什么反应都没有,难道我们就这么一直等下去?”
我心里也觉得没底,却又没有其它办法,只能道:“先等着吧,有情况再说。”我们四人只能接着等,等到后来,王泽海这卖玉的都睡着了,韩绪手里也捏着个虫子睡的口水直流,只有我和韩梓桐沉默不语的守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王泽海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黎明时分了,天色灰蒙蒙的,霞光未破,手表的指针,指向了凌晨的五点二十多分。韩绪还在睡,我们三人面面相觑,没一个人开口。
最后王泽海率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