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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似乎有什麽急事。
“夫人,你没事吧?”这时候,刚刚那位计程车司机连倒车回来,打开车门,跑上来扶起女人。
“谢谢!我没事,摔了一跤而已。”女人小心地护住微微隆起的肚子,从司机手中接过挎包,微微点头说道。
“你怀了孩子,摔一跤可不是小事!”出租司机满脸关切的说道,“要不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前面不远就是西门医院,正好今天他们举行义诊,不收费。”
女人感觉肚子微微有些疼痛,心下也有些担心,於是点头说道:“那就麻烦你了。”说完小心翼翼的钻进了车门。
“你怎麽一个人出门啊?你老公我是说孩子他爸呢?”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问。他的临时改口不无原因,在现在这个年代对于大多数女人来说,有了孩子,不等于就有了老公。
“他啊,呵我们结婚快一年了”一提到老公,女人脸上马上浮现出一抹幸福的微笑,一边抚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一边说道。
“是吗?”司机回过头兴说道,“现在的男人啊,肯买结婚戒指的已经不多了,虽然他没陪你上街但是——还是恭喜你了。”
“呵呵,谢谢!”女人一边抚着小腹一边说道,“他工作很忙的,他是个警察。”说着抬头看着窗外的一面电子板。电子板上一个穿着制服,英气逼人的年轻警察正在做着公益宣传——“发现犯罪现象请第一时间拨打这个电话,x市警局将是您最忠诚的安全卫士”荧幕上的年轻警察身形高大,脸上线条柔中带刚,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充满了自信的神采,薄薄嘴唇配上微微上翘的嘴角,看起来几分玩世不恭,但是坚挺的鼻梁又给他增添了几分正派。整个人看起来颇有几份明星像。
“原来是警察啊,这也难怪!”司机说道,“那是现在唯一没有双修日的职业了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吧?”
女人微微一笑,低头不语,手指不自觉的捏了捏挎包,然後有些犹豫的把手伸进包里摸出一部小巧的红色手机。翻开机盖,通讯录上第一个头像赫然便是刚刚电子版上做公益广告的年轻警察,头像下写着“a&o”。
“苹果和橘子,你追我的时候老是给我买。”当丈夫问起为什么给自己取这个奇怪的称呼时,女人这样解释。但是在她心里“a&o”代表的确是另外一层意思——“all&only”。
“二筒。”
“杠!”
这是一间茶楼的二楼,虽然是白天,但房间里电灯依旧白晃晃的亮着,黄竹椅、黄木桌、红柱子。柱子上的红漆已经褪色、开裂,好几处都掉了漆皮,露出里面黝黑的木心。在如今遍地钢筋和水泥的x市,这样复古风格的建筑已经不多了,而懂得欣赏这种风格的人,更少!
“胡了!”坐在西位的是一个身穿花格子衬衣的青年,他满脸欣喜的一拍手,本来昏昏欲睡的眼睛里突然有了神采,“终於都轮到我了!——我得儿意的笑,我得儿意的笑”
“杠上花,运气不错啊。”坐在北面的年轻人穿着暗纹衬衫,外套一件咖啡色尖领无袖毛衣,面色白净,大眼睛,带几分书卷气,他一推手中的牌,低头开始翻抽屉。
“哼,有什麽好得意的?”坐在南面的是一个中年人,方下巴,高颧骨,额头很宽,脑门油油发亮,“你才不过胡第一把而已。”中年人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脸上满是不屑。
“一把也是胡啊,”花格子衬衣笑道,眼睛瞟向东首,“总好过一把都没胡的!”
坐在东面的也是一个年轻人,穿着白色衬衫,身形高大,看相貌正是公益广告上那个帅气的警察,但是此刻他穿着便衣,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满脸郁闷,烦躁的伸手在身上掏摸着。
“喂!”中年人递过一支烟,对坐在东面的郁闷男说道,“戒得那麽辛苦,乾脆不要戒了。”
“不行!”郁闷男停止了掏摸,右手一挥断然说道,“我李承恩一向言出必行!”
“其实只要不当面抽烟,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什麽影响。”中年人开口劝道,“戒烟这半年来,老大你都瘦了一圈了,兄弟们都替你喊辛苦。”
“孩子只是其一,”自称李承恩的年轻警察一边洗牌一边说道,“主要是小丽她不喜欢烟味。”
中年人一听,默然收回香烟,又抬眼看着李承恩,脸上露出一丝不忍,摇摇头,看了看手中刚刚点着的香烟,随手摁灭在桌子腿上。
“你叫他老大?”花格子衬衣满脸惊愕,“你们是道上的?”
“没有的事,快洗牌!”李承恩说着,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部震动不休的手机,一看萤幕,脸色马上严肃起来,抬眼对中年人和尖领毛衣递了一个奇怪的眼神。
中年人和尖领毛衣一得到示意,马上起身,对着花格子衬衣说道:“兄弟,对不起了。”说完,两人一左一右将花格子衬衣双手反拧,摁在了桌子上。
“你们这是?”花格子衬衣弄不清情况,刚要出声,只听哢嚓一声,一副冰凉的电子手铐已经铐在了手腕上。
李承恩这才接通了手机:“喂,老婆,想我了?我啊,正在办案。你老公我是什麽人?怎麽可能有危险?没事,小案子,打电话不妨碍——况且,已经办妥了”
这时候身後刚好传出花格子衬衣惊恐的喊声:“你们做什麽,放开我!”
“我们是x市警局第三行动组警员,你现在有权保持沉默,如果你放弃这项权利,你所说的话将成为呈堂证供”中年人大声的喊着。
“你看,”李承恩用电话上摄像头对着屋里扫了一圈后说道,“嫌犯已经抓到了,你这下放心了吧?那我等下请假陪你逛街没事,我前几年一天假都没有请过,现在正好补回来好的,等我电话,嗯,我也爱你,亲一个,呜嘛”说完挂断了电话。
“我说老大,”中年人放开花格子衬衣,满脸无奈的说道,“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那麽肉麻,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你懂什麽?”李承恩道,“这叫情趣!”说完掏出钥匙去给花格子衬衣打开手铐,“兄弟,不好意思,没吓着你吧?”
花格子衬衣惊恐未定,一时间回不过神来:“你们是员警?”
“牌桌上都是兄弟,哪有什麽员警?”李承恩说道,“我们继续?”
“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广告里面我还有事,改天!改天!”花格子衬衣忙不迭的说着,连刚刚赢的钱都没敢收,拔腿就跑了出去。房里的几人喊了几声却挽留不住。
“老大,怎麽办?”尖领毛衣双手一摊,开口问道。
“还能怎麽办?收队!”李承恩说道,随即转身喊道,“小春子,走了。”等了一秒钟之後又加大了音量,“小春子!”
房间角落沙发上蜷缩着一个熟睡的年轻人,身形瘦小,看起来不到20岁,他听到喊声,猛地从沙发上坐起,眼神迷茫,半截口涎挂在嘴边,恍然道:“下班了吗?”
“不是下班,是去上班。”李承恩说完,带头走出房间。
正午,x市西门立交桥下,一辆警车停靠在“禁止停车”的牌子旁边,车顶的警灯有气无力地闪着红光。忽然,车门“碰”的一声被蹬开,身着制服的李承恩窜出车门,对着手中的电话大声喊道:“刘老头”他似乎意识道自己的态度有问题,马上降低声音,以陪笑的口吻继续说道:“刘局长,我的假条,你刚刚已经批了啊!论公,你作为一个国家警务人员,不该出尔反尔;论私,你难道忍心眼睁睁看着小丽挺着6个月大的肚子一个人上街?”可能是熬夜的原因,他的嗓音稚气中略微有些沙哑,有点像抽烟过多的早熟少年。
“最後,还最後!昨天晚上你给我的最後任务是带小春子巡逻,现在我们已经在西门了。”大概是为了加强语势,李承恩一边说着一边摊开左手上下挥动。
“嗨不是急着回家,您还不了解我吗?”说到这里,他一拳砸向警车,最后却突然收了力,拳头改为手掌,轻轻拍在了车顶上。
“西门医院?谁那麽无聊啊?”李承恩一时间找不到坚持的理由,烦躁的晃动着脑袋。
“好吧好吧,yessir!第三组李承恩收到。”他已经打算妥协,声音变得有气无力,满脸无奈。“我现在往城西分局开,你传真到分局那里。”
“有个请求,我打算带上小春子去,下午4点向你报告。好!谢谢局长,再见局长!——靠!”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