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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紧双拳,强忍着心中的怒气:“王叔,你这是做什么?”我的目光落在了铁链子上。
“这不是警方交代了,不要让别人乱进现场,虽是自杀,但还是锁住了好。昨天不是让你上我家,你不去吗?”村长脸上堆满了笑容,油光锃亮的脸,让人看着恶心。
也罢,和这样的人争高低简直是浪费生命,还是安葬张爷爷是大事,“还是赶快让张爷爷入土为安吧!”
我转身走在前面,一进屋门有些心发慌,看到张爷爷那死不瞑目的双眼,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一个后退踩在了村长的脚上,他扶住了我,然后,弯腰捡起了我的手机,递给我。什么都没有说,朝着张爷爷的头走去。
昨天也没有仔细看这屋子,之前我们吃饭的那个桌子,变成了香案,桌子上多出了一个鼎,鼎里插着三柱大香,很粗的那种,香只是头有些发黑,好似都没有点着。桌子的四角各有一个小碗,我想那便是小黑的血。
村长将张爷爷的眼睛合上,然后让后面的几个村民拿出白布,将头和张爷爷的尸体放在一起,重新包了起来。
他用力一掀,将整个桌子掀翻:“小冶,这张大爷的尸体我们拿去挖个坑埋了,你就把他这屋子打扫干净吧!对了,那条黑狗过会有人会来拿。你就不用管了。”
村长说完,拍了拍手,看了看一地的杂物,冲我点了点头,便和那几个村民抬着张爷爷的尸体出去了。
看着小黑干瘪的尸体,就像被吸血鬼吸干血液的干尸,可刚刚桌脚的四碗血不可能让小黑变成这样干瘪的状态,我狠狠的摇了摇头,不想再去发现什么了。找了个棉布单子将小黑盖上。
走到我第一天住的那个房间,拿出干净的衣服,匆匆换下脏兮兮的衣服,换好后,塞进了我的背包。
我捡起被村长打翻在地上的鼎,端到眼前仔细查看,上面有许多奇怪的符号,都被染上了血迹。我鬼使神差的抬起桌子,将鼎端端正正的摆放在上面,拿起火柴,将已经折了一半的三柱大香,点燃,这或许就是张爷爷想要的吧!
打扫了一个下午,在我的努力下,终于血腥味淡了不少,桌上的三柱大香,依就燃烧着。看着飘渺的云烟,我猛然想起祖父坟头上的红色包裹,那可笑的名单,也许,我应该去把它找回来。
我环顾四周,至少白天没有夜里那样让人感到恐惧,我背上行李,决定先去寻找那封信,按照村长的说法一会会有人来带走小黑,所以我只把大门轻轻关上。
这次上山我没有过多矫情,直接按照祖母的方式,很快就走到了祖父的坟头前。
看到坟头上的破旧器具,脑海中不禁出现昨天张爷爷家那血淋淋的画面,我捡起坟头上破旧的器具,仔细打量,这器具上的符号竟和张爷爷那个鼎上的符号十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这个器具上的字是烫印上去的,而张爷爷的那个符号是用画上去的。这之间真的有联系吗?我脑子里有太多的疑惑,却无人来给我解答。
“嗡嗡嗡、嗡嗡嗡”一阵颤抖,我拿出手机一看,是妹妹打来的。
“你不好好在北京待着,跑回老家干什么?我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这电话都打了两天了,现在你才接。”还没等我开口,对面就是劈头盖脸一顿埋怨。
“这不是清明节假期,我最后一次来看看爷爷,以后就没有机会回来了。”我伸着脖子向山下望了望,那一抹鲜红挂在半山腰,我压抑不住心中的狂喜,庆幸它还在这里。
“哥,你有没有听我和你说话?喂,鬼冶?”我的思绪被这吼声拉了回来,能想象她双手掐腰的样子。
“我这里信号不好,就不和你说了。”我想赶快结束这对话,好把那个信拿到手。
“你那边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我刚要挂断电话,手却僵在了空中。我沉默了半晌还是决定告诉妹妹。
“最疼你的张爷爷昨天走了。而且,他的死挺诡异的。”我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鬼灵打断我,“哥,你哪里都不要去,就在村里等我,我已经下了火车,明早就坐大巴车过去。”她的话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甚至她听了张爷爷的死都没有感到悲伤,这般镇静仿佛一切她早就知道了一样。
此时此刻,我觉得这个唯一在世的亲人,竞变得有些陌生。
第4章 村长也死了()
我们的通话就在我的呆愣中结束了,自从祖母无缘无故消失后,妹妹的性格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她的表现根本就不像我们这个年龄的人,处理起来事情倒像是几十岁的人。
算了,她要是来我就再多留一天也无妨,只在心中默默的祈祷那信不会被雨水浸湿。
红布就在半山腰,我朝着半山腰缓慢的往下走,明明那红布就在眼前,无论我怎么走,就是走不过去,无奈我只得回到祖父的坟头,先下山再说。
到了山脚下,我抬头看那块红布,竟在半山迎风飘扬,好像是有什么喜事要让人知道一般。我奔着那个方向往上爬,很快就抓到了红布,但,只是红布。我紧张的看着周围,地毯式搜索着玻璃盒子。
好在老天待我不薄,它就在不远处。我缓缓移动,这山坡也有些陡,费了好大的劲才拿到玻璃盒子,这盒子竟然完好无损,就连一丝裂痕都没有。我抬头看了看山顶,咽了咽口水,这距离也不近啊!撇的时候明明用了很大力气,我,将扁扁的玻璃盒子用下巴紧紧的夹住,一步一步往下退。
站在平地上心里最踏实,我打开玻璃盒子,拿出信,仔细看最后的一串名单,第二个是村长,然后是李叔,再然后是鬼灵。我的眼睛被“鬼灵”两个字深深的刺痛。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就在刚才,妹妹才说她要来,然后,她的名字就出现在这死亡的行列中。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让她不要来,拨了几遍,电话那边一直是无人接听。我内心狂躁不安,一遍一遍的重复拨着号码。
“喂。”声音懒洋洋的。
我控制不住自己大吼,“你怎么搞的?才接电话。”
“哎呀,你也不用这么大声,我坐火车太累了,调成振动睡觉没听到。”
我才懒得听她解释,立刻打断她,“你不要过来了,我今天就走。”
“你这是怎么了?反正我明天就回去,你爱走不走。”一阵忙音,这死丫头竟然挂了我的电话,再拨过去竟然关机了。
我看着手上的信,既然鬼灵要来,我就更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了。今天虽然阴天,好在雨停了。就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从背包里拿出两件脏衣服,垫在下面,看见那有些血迹的衣服,不免让人心惊。
我拿出汽车上吃剩的面包,一边啃,一边仔细思索信上的内容,虽然有些夸张,但昨天发生的事情让我无从辨别它的真伪,只能半信半疑。看着那串名单,村长的死亡时间,我狼吐虎咽把面包赛进了嘴里。
将那串名单输入到手机的记事本里,信中的其他内容牢记在脑中,然后把信撕的粉碎,顺手一扬,被风吹散在各个角落。毕竟这信上的字迹和我的字迹一模一样,名单上的人要真的全都死了,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那村长岂不是已经,已经死了。我背着行李,打算去看看情况。
一路小跑,刚一进村,就被一大群人围住,动弹不得,有些人对我拳打脚踢,甚至有人还拿东西丢我。
“你手怎么那么欠,为啥要把老张头那香点着?给大伙好好说说。”
“你为啥这样做?你就是存心想让大伙陪着你们家一起倒霉。”
“自从你回来,村里就没有一刻的安宁,先是老张头,然后又是村长,你这是要把大伙全都害死你才高兴是不是?”说着眼前的大妈死死的拽着我的胳膊就是不撒手。
东一句,西一句,他们说的都是埋怨我的话,从他们的话中可以肯定的是,早上还好好的村长,现在已经死了,又是一条人命,而那信中的名单再次得到了证实。
“大家静一静,他,一个年轻人能做出什么事情来?村长的死,那就是一个意外。更何况他们几个不也看见了吗?是村长自己不小心,滑进张大爷的坟坑里,头碰到了东西,才死的。不关这个年轻人的事。”一个身穿蓝色衬衫的人,在人群之外奋力的大喊,时不时用手伸手拍着今天早上和村长一起来拿张爷爷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