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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白领着两百骑在外围绕着汉军大营转了一圈,汉军哨探人少,于是远远的躲开,但其他四营都没什么反应。唯在靠拢公孙瓒的北平大军营地时,只听一声炮响,一支数十骑着白马白甲,背弓持槊的白马义从骑兵飞速的追出。
为首一将手持丈八两刃大槊,声音洪亮,厉声叫道:“大胆胡虏,竟敢窥探我营,给我公孙瓒留下吧!”
听说每次一听到敌人来袭,公孙瓒马上声疾色厉,作战时像是在打自己的仇人似的,甚至一直打到夜深的。今天何白看到了公孙瓒身先士卒的勇猛模样,终于明白史书上记载不差。公孙瓒在国家大义与胡汉之分上十分的明确,真的是视之如仇敌。
何白拍马上前,大声叫道:“公孙太守且住,零陵何白何天明在此,有一事要与公孙太守说明。”
公孙瓒等白马义从闻言后惊疑不定,当看见手持双鞭,着汉式铁甲熟悉身影时,这才有些相信。白马义从的冲锋队形渐渐地慢了下来,在何白的一箭之地外停了下来。
公孙瓒在看清了的确是何白时,不由冷哼一声,叫道:“何白,汝这反复之奸贼,不念吾弟惜才赦汝之罪,亦不念吾相信重用于你,你竟敢私下投奔胡虏。如今更引得胡虏与叛军汇合,举兵十数万,侵吾汉土,害吾汉民。吾恨不得食汝之肉,寝汝之皮。如今,你我之间还有甚好说的?”
何白故作气愤的叫道:“公孙太守,奸人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词。我何白虽然粗鲁,但也是大汉的堂堂子民,更曾是白马义从的副统领,前途一片光明,何故会私下的背叛大汉,投奔胡虏之说。”
公孙瓒叫道:“此事乃是严军司马与其弟严副统领所亲见的,若不然你当如何解释自那夜之后,我右北平军上下就再不见你的踪影?”
“自然是严纲、严纪两个贼子的污陷。”何白故作愤怒的大叫,并脱下衣服盔甲,露出了左胸前上,差点一箭穿心的那道箭伤。
又拍马上前在公孙瓒等人近前展示,叫道:“公孙太守请看,那夜何白奋勇杀胡,差点在活捉丘力居时,却被一支从后方射来的破甲冷箭所伤,差点当场毙命,因而被丘力居部所俘。此非战之罪,也非何白的本意……”
何白前胸后背上的那道鲜红的穿胸箭伤,逼近心室,颜色鲜红,的确是新伤,公孙瓒与数十白马义从们终于相信何白是无辜的了。数十白马义从纷纷喜道:“太守大人,何副统领真的是无辜,并未投奔胡虏。太守大人,请你赦免何副统领之罪,将他召回来再任白马义从副统领吧。”
公孙瓒左右冷眼看了看欣喜的白马义从,心中不悦,又指着何白身后的乌桓骑兵,说道:“即使你当初没有投奔胡虏,可是在你伤好后,还是投靠了胡虏,不然怎会有如此之多的胡骑随你而来?”
何白叫道:“丘力居在我濒死之际救了我,何白非不知忠义之人,怎能对此大恩无动于衷。本来听说乌桓诸部降伏了大汉,心中甚喜,这才勉强的留在其部。不想才过数月,渔阳张举、张纯二贼反叛大汉,乌桓诸部又被挑动的反叛起来。何白身为汉人,心中十分苦闷,只能寻机逃离了丘力居部,回到汉地。”
公孙瓒问道:“哦,原来你此行回来汉地,是欲要相助我军攻击叛军了?”
何白穿上衣服盔甲,拱手叫道:“非也,丘力居对我何白有大恩义,更曾以亲女许之。何白因他反叛大汉,这才不愿为其效命,是以也不愿与其为敌。只能来此肯求公孙太守,消我通缉之令,让我能够返回汉地寻找一地隐居为民。”
公孙瓒上下看了看何白,忽的哈哈大笑,说道:“难得见到你如此深明大义之人,我公孙伯珪如何不应。只要你何白不与叛军一同叛汉,此战过后,我就赦免了你的罪行,追回通缉令便是。”
何白拜谢道:“多谢公孙太守,何白后会有期。”在众白马义从不舍的目光之中,何白拱手一一作别,转身拍马而走。
何白一行又转道西北方向二十里之外的叛军大营,张举、张纯的叛军在挟裹了渔阳郡大量的青壮之后,从最初的九千余人,到现在的十万余人,可谓声势浩大。而乌桓联军却只有四万余骑。
不过从战力上来看,汉人叛军远不如乌桓联军的战力。但从单个力量来看,就算是乌桓最强的丘力居部也比不过张举、张纯的势力。所以此次反叛,还是以身为汉人的张举、张纯二人为主。
只见十余万众的胡汉叛军营垒东一簇,西一群,可谓泾渭分明。看来两军虽然同时叛汉,可也不是上下一致,亲密无间啊,难怪会在不久之后被汉军大败。
何白来到乌桓联军的大营前,向乌桓军哨探说明情况,又请丘力居前来说话。不久后,从大营中奔出了十数骑,只见丘力居神采飞扬的领着二十余个各部乌桓大人,远远的丘力居就大笑叫道:“有贤婿前来相助,老夫破汉军必也。”
见丘力居奔至,何白拱手叫道:“岳丈大人,可锁儿部己于前日覆灭,何白特来缴令。然而还请岳丈大人见谅,何白此行却不是前来相助岳丈的,而是想向岳丈大人辞行的。”
丘力居一惊,连忙收住了战马,惊疑不定的问道:“贤婿此言又是何意?”
何白拱手说道:“何白当初之所以同意降伏岳丈,那是在岳丈降伏了汉庭的基础上的。何白帮助岳丈就等于帮助大汉。然而岳丈却在数月之后,又再度的反叛了大汉,何白身为汉人,心中十分苦闷。不得已,只能拜辞岳丈,何白要重归汉地了。”
丘力居一惊,顿时勃然大怒,喝道:“何白,你不过一介无名汉将,老夫救你性命,又将亲女许之,更送你八百落部众,让你如同一部乌桓大人一般。你说,老夫待你之厚,古今有几人能够做到,你现在竟然会以区区汉人的身份,就与老夫分道扬镳。你……你……气煞老夫了……”
何白听了,那比城墙还要皮厚的老脸也不由阵阵的发烧,在乌桓人眼里看来,自已的确太过不忠不义了。不过中原汉土大好的河山正等着自已未来去争夺,这区区的乌桓之地还真留不下自己。更何况还是跟人家做打工仔,而不是自己当老板。
何白翻身下马,双膝跪地,叩头叫道:“岳丈大人,如果岳丈大人肯为何白就此退兵,不再反叛侵攻大汉,何白愿意为岳丈大人一统乌桓,北伐鲜卑,助岳丈大人征服大漠,扬名后世如何?”
何白之言顿让其他人为之侧目不己,有人阴阳怪气的说道:“丘力居大人好大的野心啊,不仅是想成为我辽西乌丸人的盟主,更想成为我辽西乌丸人的单于啊。北伐鲜卑?征服大漠?呵呵,此言若是被鲜卑的和连大单于知晓,不知他会如何对待你部啊?”
丘力居老脸血红,忙辨解道:“丘为居哪有此等野心,诸位大人切莫信这汉奴之言。”说罢上前一鞭向何白抽去,喝骂道:“你这汉奴,竟敢挑起我部与辽西诸部的矛盾,你为了大汉,可真做的出啊,滚,滚,老夫从此再没有你这女婿。还有,把阿诺娃给我送回来。”
第22章 严氏邬堡()
何白拜了一拜,说道:“阿诺娃已是我妻,我与她感情甚睦,最近更有身孕,所以不愿分离,还望岳丈大人见谅。”
丘力居拨刀叫道:“你不将阿诺娃还来,休怪我不客气。”
何白无奈的说道:“岳丈大人何必与何白反目,大家理念不一,但亲情尚在,何必非得闹到兵戎相见不可?”
丘力居冷笑一声,说道:“老夫既叛汉室,难免有一日会与你为敌。与其等到那时束手束脚,还不如此时就与你做个了断。”
何白说道:“岳丈大人还请放心,何白绝不与岳丈大人为敌便是。凡有岳丈大人之处,何白退避三舍,决不敢举兵相向。”
付邢怕丘力居心思不明,何白会有所不测,于是领兵策马上前。丘力居见后面色阴晴不定,最终收刀叹息一声,说道:“好罢,人各有志,老夫也不为难你了。还望你看在老夫待你甚厚的恩情上,对阿诺娃好一些罢。”
何白拜道:“多谢岳丈大人见谅,何白定不负阿诺娃。”
两相拜别后,何白再三拜辞丘力居,一路向西而去。不料不多久,就有蹋顿领着两千骑兵,恶狠狠的直追而来。何白兵少,又不愿与他对战,平白的折损了兵马,只得向南方凭借一人三马之力逃走。
逃出百余里,已经到了傍晚六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