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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白拜道:“多谢大将军之赞,我只是向来细心了一点,对军中之事了解多了一点。也喜欢将需做的事务整理的清楚明了,日后才好想作什么就作什么。”
何进点头称赞道:“知已知彼,方能百战不怠。天明能够知已,首先便就立于不败之地了。天明能有如此才干,吾心甚慰。而且天明把咸儿也真是当做亲兄弟看待了。只看咸儿跟随你尚且不到两月时间,整个人都大变样了,不但身体强健了不少,行事也干脆利落许多,颇有英武之相,吾心甚喜。日后咸儿趟若成才,皆是天明你的功劳啊。”
在后世,不管好人恶人,强人弱人,只要是进入了军队之中,都会有极大的转变。何白这两月也别无他事,除了强化训练以外,便是狠抓作风纪律与思想教育问题。在后世,作风纪律与思想教育才是一支军队的制胜法宝。
绝对忠诚的精神、无私奉献的精神、英勇顽强的精神、恪尽职守的精神、紧密团结的精神、严守纪律的精神、艰苦奋斗的精神、雷厉风行的精神、刻苦学习的精神、不断创新的精神。这十种精神,何白除了自家的私兵以外,也把这些精神牢牢的映入到了西园下军之中。
何白相信,此时的西园下军较之去年的此时,战力只怕提升了一半。加上良好的队列训练之后,就算提升一倍的战斗力,何白也敢自夸。何咸跟着一起通过了作风纪律的考核与思想上的提升,变了一人也不奇怪。就是刺头张璋,也对何白彻底的五体投地信服了,更何况只是小白一个的何咸。
何白也对何咸赞道:“子全本就文采斐然,是名极好的文士。如今在军中与士卒们同操同练,同甘共苦,决不以大将军之子而有所懈怠,有所成长也是理所当然的。相信不出两年时间,子全便会成长为文武双全之英才也。”
“哈哈哈……”何进欢喜的连声大笑,说道:“吾何遂高有侄天明,真乃吾之大幸也……”
二人又欢谈了许久,何进方才问道:“前几日,袁本初为迫太后除宦,令并州刺史、武猛都尉丁原火烧孟津,火照京师,更带兵三千骑前来雒阳城诛杀宦官,但此事已被太后制止,转拜丁原为执金吾。除宦之事,吾已感觉事态不在掌中,天明以为,事还能成否?”
何白听后,心情十分复杂。何进相信自已,把自已视同亲侄,而自已却不能够实话实说,实在让人良心过意不去。
何白只得反问道:“不知大将军是如何看待袁本初挑起的除宦大事的?此事对其何利,对大将军又有何害?”
何进沉默了片刻,方才说道:“袁本初急欲除宦,除了想让袁氏一族独霸朝纲之外,便是想与袁公路争夺袁氏下一代家主之权位矣。彼若能顺利除宦,则天下皆服他袁本初,从而无视袁公路矣。”
“于吾何害?应当并无大害。袁氏纵想独霸朝纲,但吾是皇帝亲舅,而朝中尚有弘农杨氏、蜀郡赵氏等数十家名门世族在。袁氏越是霸道,他们则越是反感,彼时将越是向吾靠拢了。到时的吾几乎不用动手,便能得朝中所有百官的支持矣。此事不但无害,反而有大利也。”
何白一怔,原来在何进处还有这般的说法。细细想来,似乎何进所说的也不差。若是纯粹的政争,袁氏纵然号称四世三公,其势力在全国来说,也不会太大。
如在讨董之战时,纯属袁董两家之争,袁氏想尽一切办法,也只聚集了十八路诸侯。而真正属于袁氏铁杆的,不会超过十家。然东汉有十三州近百个郡国,袁氏只是占据其中的十分之一势力罢了,而其他世族,则占据了十分之九的势力。
只是不妙的是,自何进意外身亡,董卓强行入京,又以强力的手段控制住了其他世族的绝大部分精英,只逃走了袁氏所属的精英人才。因此之后的群雄争霸中,也只看到属于袁氏一党的人马在上下折腾,却不见有其他世族出来整合各方势力,与之争霸天下。
等到董卓死亡,王允却又不能重树朝庭的权威,至使产生了之后的李郭反攻乱政,使得东汉朝庭的权威濒临倒台。等到汉献帝与其他世族的精英们东归之时,关东形势已大抵鼎定,除了袁、曹以外,决难再行独立发展争霸天下了。其他世族无奈,也带有一丝期盼之心,随着汉献帝一起投在了曹操的麾下。
如此看来,曹操倒是真有扶助汉室之功,不然东汉早就在公元196年时便就无人理会,自行垮台了。而袁董之争才是使东汉政权失去掌控全国权利的最大因素,而何进之死,则只是这一因素的导火索罢了。
第129章 羌骑已至()
何白长叹一声道:“除宦一事,本是袁氏在上下奔走操作,袁太傅不出来承担责任,却全由大将军背负了此凶名。然而大将军本与十常侍无仇,却又任由袁氏假借大将军之手除宦,还时不时的在旁劝解太后。想来大将军这是要稳坐钓鱼台,由着双方去争去斗,双方无论是谁胜谁负,皆要跪求大将军开恩饶恕或帮助了。”
“如此的确可以提升大将军在朝中的权威,让双方皆有求于大将军。但如今双方的胜负已明,袁氏将大获全胜。然大将军毕竟不是大汉的皇帝,与双方都没有君臣之义。行此添薪加火之事,必遭人恨。只恐十常侍们在走投无路之下,对大将军不利矣。”
何进摆摆手道:“天明放心,十常侍中的张让与吾有亲,吾家小妹乃张让之子妇也,吾又怎会真去害了他们。只要他们肯放弃宫中的职务,告老还乡,吾便保他们余生安然矣。”
何白初听宦官张让竟然还有儿子时,顿时好一阵目瞪口呆,还以为是张让当宦官之前所生呢。但后来才知晓,原来两汉之际的宦官们,有阉与不阉两种。阉了的,纯属侍侯人的宦官;不阉的,则是皇帝从官员中提拔管理宫中事务的私人亲信。
汉灵帝呼张让为父,赵忠为母,则代表二人中一个是正常人,一个是阉人。包括秦时的宦官赵高与蜀汉时的宦官黄皓,其实也都是正常人。如此何进之小妹嫁与张让之子,也就不足为怪了。
何白听后不竟苦笑道:“大将军还真是想当然尔。需知袁氏故吏遍天下,十常侍一但返乡,则必遭袁氏故吏所害也。十常侍们最为安全之所在,其实只在皇宫。何时出了皇宫,何时便是他们的葬身之时。”
袁绍早就诈称何进之令,命十常侍家乡的官吏擒捉十常侍的族人问罪,想要连根拔除十常侍。唯有何进还被蒙在鼓里,还想着与十常侍和平分手。这便是不自已展控全局,拱手让权于人的下场了。
袁绍倒是好命,先是遇见言听计从的何进,后又遇见了自动让贤的韩馥。此二人都被袁绍坑得极惨,还都死于非命。可见袁绍还真不是个好东西,至少是个专坑主公的坏东西。这也不怪后来的许攸与郭图有样学样坑他了。
何进立时一阵犹疑,问道:“那吾要如何?难道还反助十常侍不成?”
何白摇摇头道:“此时当是大将军下定决心之时,要么速诛十常侍,并压制住袁氏已经膨胀开来的势力。要么再度称病不出,任由袁氏与十常侍分出胜负之后再说。”
何进闻言后沉默不语,何白这是要自已真正掌控住除宦的主导权,而不是任由袁绍在上下运作。要么彻底放开来不闻不问,等到双方分出胜负之时,再行出来收拾残局。
只是何进也有自已的考量,十常侍乃先帝之亲信也,亦是皇家之奴也。若是掌控住除宦的主导权,则大妹何太后必然认为是自已有了不臣之心。当朝皇帝可是大妹何太后的亲子,绝不会与自已同一立场。而自已的权利又是来自于大妹何太后与皇帝外甥,如何能与他们针锋相对。只能是在旁协助袁氏取事,而不是十分坚定的除去十常侍。
而彻底放开来不闻不问,十常侍有大妹何太后的庇护,自已对于袁氏能否彻底成功也不自信。而且眼见成功在即,提升门楣的机会将要马上到来,自已又如何肯轻易放弃,平白让除宦的声望被袁氏一家所独享。
何进于是转问道:“天明所言甚是,只是吾亦有其他考量,此事再说吧。对了,袁本初借吾之名召引外兵来京,丁原倒还恭顺,然董卓则人人皆言不可,尚书卢植、侍御史郑泰等更弃官相胁,不知天明以为,董仲颖可信否?”
何白暗叹,董卓不至,则天下不乱,自已刚才已尽自已做为侄儿的义务了,何进不听,也只能由着他去。于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