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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说着已将蛟龙粉脆的腹骨压做了一团,露出腹下的一大块空地,两只比鸡蛋大出几十倍的圆状物体静静地躺在地上,只一只外壳为棕红,一只外壳为深青。
包子凑了过去,左看看右嗅嗅,无忧也觉有趣,拿了一只抱在怀里,仔细看了起来。
无忧转头对着伯弈,眼神明亮,嫣然笑道:“师父,这蛋里好像有东西。”伯弈接过无忧抱着的大蛋,附耳细听,一会儿,深邃的凤目闪动起了璀璨的光芒。
无忧凑过去,贴着大蛋问道:“如何了,师父?”无忧对伯弈的神态最是熟悉敏感,此刻见他现了异色,不禁心急起来。
伯弈单指按了按唇,示意无忧先别说话,他又俯身过去抱起另一只蛋,听了半晌,方站起身喃喃道:“确有生息,竟被保护了下来。”
无忧杏目大睁,望着伯弈道:“师父是说这两只可以孵出东西来吗?”
包子纠正无忧:“不是东西,是龙,不对,是蛟龙。”
伯弈回道:“不能确定何时能出来,也不能确定出来的是何物,这两只蛋的外壳颜色不同,不一定是同类。”
包子不满地叫道:“师公,弄了半天,你到底能确定什么呀?”无忧代伯弈回了:“当然是能确定里面有活物呀。”
包子笑嘻嘻看着无忧,道:“那小主人从今日起就发扬伟大的母爱,将这两颗蛋藏在被窝里把他们孵出来吧。”
无忧正要向包子扑去,好好地收拾他一顿,伯弈却一本正经地道:“这两颗蛋在此恐有几万年了,一直没能孵化,或许是因这洞中太过温热。无论是真龙、蛟龙、应龙还是螭,皆是喜水之物。若要使他们出来,放到水中浸泡多时,或能成事。”
无忧和包子二人顿时将注意力放在了伯弈的话上,都着急要将蛋中之物弄出来瞧瞧。
二人不再打闹,一人一只赶紧将蛋抱好,起身便欲去找水源,待看到地上躺着的元姬,又为难的停了下来。
包子试探道:“要不,由师公搀扶或是背下公女?”
无忧一听,就怕没心没防的师父听了包子的话,赶紧将龙蛋扔到伯弈怀中,默诀破了结界,将仍在沉睡中的元姬背到了背上。
伯弈微愣了一下,脸上浮起一丝极浅的笑,也没多说什么,率先走出了洞穴。
包子和无忧二人欲循原路返回,伯弈却在石门前站了下来。
只见他修长有力的手指沿着石门细细描了下来,有四处极小的凹槽,与刚才在囚洞顶部拓印下的四个符字的大小吻合。虽不解其意,但或许能碰碰运气。
伯弈取出袖笼中的软帕,依葫芦画瓢,将符字细细描到了四个凹槽之上,门依然紧闭。
无忧反手抱着元姬,包子一手抱着一只蛋一屁股坐在地上。伯弈仍不死心,又将四个字重新组合排列,如此反复三次,石门缓缓打开。
三人迈步出去,眼前是一片散发着悠远气息的森林。漆黑的天空高挂着一轮硕大的月亮,银色的月光挥洒在五彩的林子里,安宁而静谧。
空中无数星星点点的鳞光随风飘舞,仿佛充溢着至上的魔力,幽幽的碧泉生起一阵蒙蒙的白雾,白雾里浮动着无数像萤火虫大小却长着翅膀的小精灵。
包子玩性大起,急忙将两颗蛋放到水里,化出原形追得那些小精灵们四散奔逃。
无忧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美景,着实有些震撼,想不到竟还有比师公的澄天寰海还美的地方。
伯弈则静静地站立在幽泉边上,长长的睫毛微微垂下,掩盖了他的心事。
自下山到现在,伯弈有太多解不开的结,他一直深埋在心底。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步入了这里后,他的心情有些淡淡的惆怅,许多的愁绪都冒了头,让他郁结难舒。
伯弈陷入了沉思,泉水映照、月华流连。
他一袭白衣承载着万千的晶莹,不羁的墨发如黑缎般流泻一身,狭长的凤眸中流动着如琉璃般的幽幽华光,如画的侧脸带着离世的清冷与傲岸,出尘的气质带着圣洁的光辉与纯净。
这种美如烟如尘、如梦如幻,是那样的不真实、那样的遥远,仿佛一个呼吸一句话儿便会惊走了一般。
无忧看着伯弈,痴痴地远望着,心被痴念满满地占据,自欺不得也反抗不了。
伯弈仿佛有所觉察,忽然转过头来,两两相看,眼中蕴着如水的情意;咫尺距离,却若在二人之间隔开了千山万水。
“好深情绝美的画面,真是让人不忍破坏。”元姬醒来,刚巧看到眼前这一幕,忍不住酸涩讥讽。
第90章 翡梦()
无忧心虚地别开头去,伯弈微微垂目淡淡着道:“公女既醒了,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四周环绕着参天的巨木,空中充盈着花木的清香。伯弈与元姬一前一后,静静走了一会儿。
被伯弈男子的气息笼罩,元姬自觉心驰神往,身旁这人即便曾伤了他,但只要靠近仍会使她心动不已。
只是这完美如天神般的人物,她又如何能够得着呢?这世上又哪还有女子能配得上他,或者这样的男子生就不该属于任何的女人吧!
伯弈停下了步子,转头看着元姬:“公女可已想好,接下来要如何打算?”
对于如何安置元姬,他颇有些为难。元姬站定仰头望他,卸去华妆,她看上去竟是别样的清秀与动人。
轻撩一缕随意散落的秀发,元姬宛然笑道:“接下来?当然是要跟着公子了。”
伯弈听她这般言语,不禁怔住。元姬见他似要当真,大笑起来,笑得眼中晶莹浮现:“我不过玩笑而已,公子这样的人,便是想想都觉得污了你,我又哪敢有企及的心。”
伯弈显然不愿继续与她纠缠,肃然切入正题:“如今,金凤国上下定在四处搜寻公女,公女在此始非长久之计。伯弈本该亲送公女至安全所在,但现下身负师命不得懈怠。思前想后,只得让包子将公女护送出金凤国,不知公女意下如何?”
元姬讥笑道:“还能如何?我如今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对元姬的尖锐,伯弈并不在意,元姬对他也算真心,他却在葵城设计吓她,到底有些亏欠。
伯弈柔声问道:“公女可是要回暮月?”元姬凄然道:“经此一事,我已是暮月的弃子,可是除了暮月之外,哪还有容我之所。如今,我也只求能保命苟活而已。”
伯弈微吟半晌,方道:“好,既然公女已有主意,那今夜便送公女回去。”
元姬对伯弈福身谢过,很快又站直了身子。即便狼狈,她仍要努力维持一份尊严与持重。
伯弈凤目凝重,缓缓道:“公女,在下有一言相赠。若想好好活下去,你务必要守好金凤国的秘密。”
元姬静静看他,目中莹光闪动。伯弈对她仁至义尽,她又怎能不明白他的苦心,今日一别相见无期,元姬只能将心中所感、所念化为无比灿烂的一笑,敬回伯弈。
笑过后,元姬再不看他,只抬头轻望随风摇摆的枝叶,闭目祈愿,在他心里能留下一点关于她的记忆吧。
是夜,伯弈安排包子将元姬送回。包子带着元姬一去,沐浴在永恒月光下的古老树林里,就只剩下了伯奕和无忧二人。包子一走,难得师徒二人的独处。
无数的精灵扑闪着翅膀在眼前飞舞,无数的鳞光点点浮起在空中灵动。
夜,如此的宁静,心,如此的紊乱。
伯奕靠着树干假寐,头微微后倾,长发倾泻半身,掩住一点脸庞的轮廓,长长的羽睫轻覆住狭长的凤目,挺拔鼻梁下粉淡的薄唇弯着微翘的弧度。
无忧坐在一旁的树下,双手环抱着膝盖,玉脂般的脸庞轻轻地搁在膝上,若朝露般的明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静谧中聆听着他稳健的心跳。无忧的心沉沉浮浮,他睡着了吗?入梦了吗?还是在想什么心事呢?
若在以前,她早就没心没肺地缠了他去,可如今,师徒间生了心结,她虽有万千想说想叙的话、虽有再多想表想述的情、虽有再深的不顾一切想要靠近的冲动。但她不敢,对着那个猜不透摸不着虚无缥缈的人她只能彷徨不前、远远相看,仅此而已。
许是感到了无忧炙热的眼神,伯弈缓缓地睁开了眼,凤目中幽若碧潭。
无忧赶紧将目光撇开,却似乎听到一声飘飘渺渺的轻语呢喃:“为何要如此的心烦意乱?”
无忧心下一悸,那边伯奕却转了话题:“忧儿,下山数月,你的课业多有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