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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弈神色凝重:“之一并非唯一。对他来说,与太昊、凤纪共创的世界,唯有毁灭才可重塑。”
伯文道:“或许,金凤是积羽取代六界的新生之力?”
伯弈道:“他要重建的是一个完美的世界,而金凤族人就是他心里的完美。”
伯文情绪激昂:“既知道了他的身份与他的狼子野心,我们再不能耽误,当立即启程上路,就算刀山火海,我伯文势必助你寻回真神之力。”
极渊冷冷一笑,伯奕不理他,朗声对伯文道:“好,多谢师兄!”
既要上路,伯弈去扶龙女。龙女略微惊恐地道:“上路?你们是要去北昆仑?”
伯奕蹙眉:“骊姬以为不妥?”
龙女激动道:“是,北昆仑如今必然是虎狼环伺之地。”
极渊冷笑出声:“在我刑天眼里,只有猫狗,哪有虎狼?”
龙女见他不信,握住伯弈的手加重力道,快语说道:“我如此狼狈,就与此事有关。对我,我君父念了几分情义,并未痛下杀手,倒是我大哥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他的人一路追杀毫不手软,不久,我在金凤的行踪被发现,我腹背受敌无处可逃,便躲藏到魔婴聚集的边村中。”
“一波一波因魔气复活的魔婴从四面八方赶来,他们聚集在村里,一夜之后有组织地匆匆离去。边村成为他们聚集的一个中转地。来去的魔婴越来越多,我的疑惑也越来越深,我很好奇他们去了哪儿、去干什么。”
伯文揣度:“魔婴们聚集一夜便散开?难道他们来边村是举行某种仪式?会不会是召唤什么大人物?”
“我也曾这样想,但又觉得若说那是祭礼的仪式,不若说是在为魔婴们蓄能。”@晋江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元姬在村里设了血坛,她抓了约莫数千名的散仙道人,让魔婴们吸食仙魄。”龙女声调放轻:“无为、无涯与不少清宗弟子便在其中。”
伯文、伯奕面色陡变,龙女知他们担心,赶紧说出后话:“你们莫要着急。至少,我逃出来时,他们还安然无虞。因被抓的仙道众多,清宗等弟子在无涯、无为的授意下只是忍耐,没有出头,一时并无大碍。”
伯弈勉力笑了笑,龙女接着道:“一日入夜后,待魔族仪式开始,元姬专注为魔婴蓄能时,我伺机靠近无涯,得知元姬残害仙者和修道人,是为掩盖魔婴的尸气,以便他们避开北地守护,顺利进入北昆仑。”
极渊觉出此事严重:“如此说,魔婴都去了北昆仑?”
龙女回道:“正是如此。元姬胸有成竹,听她话中之意,意指北昆仑藏着真神力量,积羽早有部署,不禁魔婴魔军,连驻守在那里的仙界守备都是他的人。北昆仑,已经不是神之地,而是魔之地。”
极渊眼中泛起血色:“将军发现的秘密对我们极为重要,可是,该如何相信将军?”
极渊厉声细问:“将军知道他那么多的秘密,他怎会轻易放过你。凭将军的本事,如何全身而退,留了性命?”
龙女皱眉道:“帝君怀疑末将?”
极渊大笑:“如何不疑?你揭露积羽的身份,我尚且听之信之,只因我们知道他是谁也无可奈何、为时晚矣。你说出来,我们也不过得个心安。但接下来,你多番唇舌说北昆仑危机四伏,劝我们放弃一行,哼,却不知是何居心?”
龙女摇头辩解:“我说出所看到的事实,只是不想他去冒险!”
极渊手指伯弈:“好,那你就问问他疑你不疑?”@无限好文在晋江。
龙女看向伯弈,伯弈微垂眼帘,避开龙女的视线:“骊姬且说之后又发生了什么,是如何逃出来的?”
龙女凄然一笑:“原来,你也不信我。”
第398章 噩梦()
天晟新纪元年; 对整个东极大陆来说; 噩梦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大雪数月不去,寒风呼啸不止,漫长的冬日就像没了尽头; 天气越来越冷; 庄稼没了收成、商旅没了交易; 多少人饥寒交迫地倒在了街头。
这场噩梦尚未过去; 蔓延极快的疫病在七国全面爆发。
这是一种没有任何症状与先兆的怪病,患者的离奇暴毙让医者们束手无策; 而那些素日被百姓们敬着供着养着的名道、名僧与名宿更是讳莫如深、三缄其口。
人们惶惶不可终日,谁也不知道死亡之祸何时来、如何来; 会不会在下一刻暴毙的人就是自己,或者就是自己身边的亲人和孩子?或许前一刻还与你相谈甚欢的人、与你温存流连的人,下一刻就是天人永别。
冰天雪地里白骨露於野; 千里无鸡鸣。
各种谣言与难辨真伪的消息铺天盖地大肆散布,天晟帝与六国君王全都失了踪影; 官府、衙门自顾不暇、混乱不堪; 百姓们彷徨无助、痛苦绝望却又求救无门。
极度的恐慌造成了极度的混乱; 家国动荡、流离迁徙; 国已不国、家难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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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晟百里外,绝迹崖,八丈海。
不见滔天巨浪、没有狂啸海风,海面湛蓝无暇、平静无波,一望无际满盈的海水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闪烁着星罗棋布的耀目光晕。
忽有一串缥缈的清音在这宁静得有些古怪的海域上悠转传开。静海荡起一圈微弱的涟漪; 随后,一名鲛女在清音飘扬间陡然浮出了水面。
海水抚过她波光粼粼的肌肤,她的面颊微微向上,迎着日光的轻柔。一片七彩的羽毛在半空漂浮盘旋,鲛女美目大亮,赫然自水中跃出,只见她身体轻盈、酥胸半露,轻巧巧接住下落的彩羽。
鲛女呵呵一笑,很快没入水中,隐了身形。
她纤细的手臂在水下快速地划动,她下潜的速度极快,不过弹指的功夫,就下到了海底的深处。
柔软的金沙、五色的水母、晶莹的贝壳、艳丽的珊瑚点缀着海底的鲛族村落。
鲛女的双足踩在沙面上,她的目光掠过不远处焦急等待她的一干人,最后定定地落在中间一人的身上。
那人头戴白玉顶冠,身着雪白长袍,腰束祥云纹帷,帷上系着精美的白玉雕兰,正是久不见踪迹的古虞侯术离。
术离一见鲛女,便着急上前开口:“今日可得了消息。”
鲛女得意地道:“不负公子所托,你快瞧!”鲛女着急献宝,不停晃动手中羽片。
术离三步并两步近她身前,他并无多少男女之防的避讳,他坦然伸手,自鲛女手中接过那七彩羽片。
术离匆匆看过,他面色凝重,眉头紧锁,此时,游雅与赫连钰亦紧跟过来。
赫连钰沉不住,边走边问:“上面写的什么?”
术离黯然念道:“七国大乱,灭顶之灾。”
赫连钰急道:“灭顶之灾?是妖魔攻城掠地、残杀百姓所致?”
游雅虽也心急,但尚算冷静:“若有记载,必会说与你我。”
那鲛女心性天真烂漫,见术离神情陡变,以为他担心自身安危,安慰道:“公子放心啊,公子有我鲛族的腾令在手,我鲛族会护你周全。”
术离此时心绪烦乱,并未接下鲛女的话,只对游雅与赫连钰道:“如何计较?”
赫连钰正气凛然:“民难、家难、国之难,你我焉能继续在此做缩头乌龟?”
游雅唇角带笑,眼中却一片冰凉:“谋略之术、权衡之术,但今日,无论如何权衡,即便明知不能为却又焉能不为?”
术离阖目,心中似有纠结,他半晌方道:“好!”
言毕,术离睁目看向鲛女:“不知姑娘可能带我们出去。”
鲛女诧异:“出去?你们要去哪儿?”
术离浅浅一笑,只将那鲛女笑失了心魂:“当然是回家!”
鲛女急了:“家?七国已乱,哪还有家?外面危机四伏,公子何苦冒险。”她心里有他,可不要轻易放术离走。
术离止了笑意:“去意已决,姑娘只说愿不愿带路?”
鲛女犹疑许久,终在术离渐渐生冷的相视中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鲛女抛出一颗避水宝珠,宝珠遇水膨胀延展,很快就生成了一条能容三五人站立的避水通道。
鲛女祭出法杖,送术离、游雅与赫连钰进入珠中通道。鲛女仰头看着三人渐行渐远,又觉不舍,咬唇说道:“公子要去奴拦不下,公子记得夫人尚在此处,当小心周全早些归来。”
术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