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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弈的屋里掌了灯,包子边走边嚷嚷:“师公师公,我今儿可有了大发现。”爪机书屋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说着,他肥嘟嘟的身子一下就撞开了伯弈的房门。屋里,一堆人,齐唰唰地看着他,一只圆滚滚的白狐狸一脚跨过门槛,张着大嘴,瞪着圆眼,一副惶恐的模样。
赫连钰当先一个大笑出声:“可是仙者的灵宠,平日里喂得精细,竟圆得像球一般。”
白狐狠狠地瞪了赫连钰一眼,无言悠悠道:“不愧是仙宠,连畜生都能开口说话?孤听这小狐一路嚷嚷,很想听听究竟是有什么大发现。”
包子进退两难,被无言惦记事小,但当着众人的面幻出人形,可要丢尽他堂堂妖王的脸了。
最可恶的是游雅这娘娘腔也在,若被他看了这么大个笑话,必然见到就会打趣他,说不得还会成为他茶余饭后的谈资?
包子看着游雅就很心虚,伯弈浅浅一笑,招手即将苦思对策的包子招进了怀里。
他将白狐放在臂弯,玉雕般修美的手轻柔地抚摸着包子白绒绒的毛身。
无言疑道:“仙者何时竟养了只狐狸?”伯弈莞尔:“是只修仙的狐妖,原想送去予我师姐为伴,后来出了些事,竟一直没得机会送予我师姐。”
包子暗暗叹道,师公说起妄语竟这般自然,厉害,真是厉害。
无尘看了伯弈一眼,伯弈微垂眼帘,对怀中物道:“小狐皮了一日,又有何发现了?”
包子抬头,正对上伯弈柔如水的目光,心中一阵激灵,难怪小主人招架不住,师公的眼神实在太勾魂了。
伯弈问得坦荡,包子接得兴奋:“今儿小狐在院子里玩,爬过墙时,发现这王城里竟有一处很大的道观。”
房内诸人正经听着,原以为是何等大事,这会白狐一说,都不同程度地露了失望之色。无限好文在爪机书屋。
术离眼中闪过笑意,当先起身道:“皇上邀我们同来,本是论说这王城中天数怪异之事。得仙者一番恳谈点拨,颇有收获。这会天已黑尽,内子向来胆小,不敢独自入睡,加之她身子骨弱,望皇上允臣告退。”
术离这一说,众人纷纷出言打趣他是一等好男人,又说羲和真正找了个好妹夫。
羲和但笑不语,随后与游雅也起身请辞。赫连钰一直惦记着夜里给明珠奉香的事,本就心不在焉、如坐针毡,这会正好跟着走了。
四侯一去,无尘在椅上打了个哈欠,起身道:“皇上、师叔,小仙也请退去歇了。”
众人散去,无言仍是不走,他着意看了伯弈怀里的白狐一眼,说道:“此次与师叔再见,发现师叔性情大变。”
伯弈淡笑看他,并不应话。无言不知包子其后的遭遇,一时并未将白狐与包子联系到一块,只以为是伯弈收伏为他所用的眼探妖物。
伯奕抱着白狐闭目假寐,虽没明说赶人,无忧也不好再做逗留。无言气冲冲地摆架出了屋子,待气略消了些,他忽然想到了一个细节。
那白狐一路走一直叫伯弈师公,而妖界来的少年妖王也曾这般唤过伯弈,又是他?无言的脸顿时沉了下去。
回了寝宫,无言只说困顿得厉害,打发了太监、宫女,早早地歇下了。
纱帘一放,他就拍了玉枕,床榻忽开,他和衣滚入石缝。榻下有一个地道,道路两边点了明亮的火把,无言沿着道路一直往前。三年来,他日夜修行,精进极快,他半飞带跑,一刻钟后见到了一排向上蜿蜒的石阶。
顺着石阶往上去,他步入了一座宁静的院子。
“皇上行色匆匆,就不怕被人跟了来?”无言刚一现身,就有一身段婀娜,形态风流,面覆薄纱的女子迎了上来。
这女子不敬的态度,让无言很是不悦:“圣女离了王殿不过一月,连礼数也忘了?”原来这女子就是被无言关起来的令姜。爪机书屋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令姜咯咯笑道:“皇上还有心思谈礼数,贱妾却为皇上着急得很。”无言冷笑道:“哼,你有何急的?”
令姜眼送秋波,声音又甜又腻:“养蛊者最擅辨识气味,皇上这冠绝楼每夜可都有人来探,皇上以为来探者可能瞧出这里就是通往魔界之路?”
第295章 撒()
无言猛然丢手,令姜失力跌坐在地,无言居高临下冷眼看她:“你若不听话,我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
令姜理了理散乱的衣服,就势优雅地半躺半坐。她面色半点未变,如往昔般妩媚,声音越发的甜腻动人:“皇上专程来此,可是承光殿被人惦记了。若贱妾费心养的一干妖道被尽除,皇上就没了能和魔君联系的力量,所以,皇上才纡尊降贵来寻贱妾。”
无言仍是冷眼看她,她掩口轻笑:“当然,皇上还需要贱妾应付好即将到来的大国师,贱妾的父亲,为你稳固力量。”
无言蹲了下去,直勾勾看着令姜,手指缓抬,对着她的脸轻弹了两下。无限好文在爪机书屋。
他唇角晕开一抹笑,将一个白玉瓶子递到了令姜手中:“孤最喜欢的就是美人对男人的了解。美人连夜回去,将妖道们撤离。至于上次说的蛊,孤取了带有伯弈气息的一物。孤很有兴趣瞧瞧,被蛊虫吸干仙气的仙者会是何模样?”
令姜讥笑道:“那可是你的师叔啊,你就这么恨他?”
无言的眼神彻底变得冰冷:“我师叔?哈哈哈,包庇弟子,害我丢了仙身和性命的师叔?”
令姜站起来,她转过身,语气有些伤感:“恐怕除了恨,还有贪婪与恐惧吧。”令姜不再说话,她举步走下了暗道。
九成宫听风阁,无言一去,伯弈扬手在门外布下了结界。
包子在屋里幻出人形,盘脚坐到椅上。伯弈为他倒了一盏茶,轻责道:“你未免太不小心。”
包子不明所以,伯弈继续道:“你可知,方才幸得古虞侯解围。”包子奇道:“你是说连古虞侯都看出来是我?”
无尘刚好推门进来:“方才在座的,看出破绽的怕不只他一人。”
伯弈轻叹道:“你素来机灵,就是太不注意小节。你一路叫我师公,又常在人前唤无忧小主人,你二人的身份迟早为人所疑。”
包子被伯奕责备,负气道:“就算被人知道了又怎样,他能奈我何?”
伯弈凤目肃冷:“妖王当然不怕人界的天子,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人界得了消息很快就会六界尽知。”
无尘身靠椅背,双臂枕头:“你是顶天立地绝不低头的好男儿你什么也不怕,但我那无忧师妹却要无辜受你牵连。”
包子一阵心虚,却又拉不下脸来认错。
伯弈见他眼神闪烁,知道他悟了,便转了话题:“你方才一路嚷嚷,可是发现了关系无言的事?”
得伯弈此问,包子赶紧顺竿爬下,正襟危坐,绘声绘色将两次所遇仔细说了。爪机书屋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伯弈静静听完,无尘脸色微沉:“如今想来,那无言师弟多次与我交谈,就有探听之意。我当时觉出不对,却也未敢深想,未料他真的豢养妖道为魔界效力。”
包子有些轻蔑:“你明知他心思不纯,还顾念旧情,迟早要被他害死。”
伯弈缓缓道:“大道之前何来旧情旧义?鱼死网破,所以网若是不想破,就得让鱼活。”
包子歪头想了想,笑言道:“师公说得有理,但若我们是鱼,岂不要被无言这网子困死?”
伯弈悠然自若:“谁能网住谁,就得看谁撒的网更大更阔了。”
无尘与包子同时出声:“如何说?”伯弈未答,他径直走到书案后坐下,端起案上的绿玉盏轻啜了一口茶。
包子朝无尘翻了翻白眼,对伯弈的所行很不了然,这师公的老毛病咋又犯了?
其实包子不知,伯弈每每这时便是在斟酌措辞。他素来话少,却总是能一语中的,就是因为他每次看似随意的一语却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无尘与包子目光灼灼地看着伯弈。
少时,伯奕放下茶盏,话语缓慢有力:“知己知彼方能胜。无言是人界的帝王,名义上司掌人界的生杀大权,只要他想,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破坏掉我们在人界的所有部署。再则,若论调遣策应,在这里,他的实力远胜于你我。加之,他如今与魔界勾连,实力之强不可小觑。”
包子不服:“据我观察,无言法与术尚且不足,何谈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