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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执着地以不同的力度和方位推门,门仍然不给他半分薄面
无忧惊异于他的不安,忍不住在旁提醒道:“师父,这儿摸到了凹槽!”
伯弈一听,赶紧过去,手掌立时贴了上去,修长的手指在凹槽中急切地挪移,终是想到了什么,他抖索着手自乾坤玉中取出了在金凤国石室壁顶拓下的符字。
一个一个对应着放了上去,四字放完,黯淡的凹槽发出了一阵金色的华光,照到血门之上,光影游走描绘:长着翅膀飞在空中的人,挥动大掌,变出一个肩扛大锤的魔。
魔的身体由小变大,很快与门齐高,他取下肩上的锤子,对着血门狠狠地砸了下去,振聋发聩的三声巨响,剪影消失,血门开启。
没有血门的阻隔,醇厚的青芒如决堤般潺潺不绝地流泻而来,伯弈静静地站着,融在青芒之中,凤目里闪动着异样的光彩。
他的肌肤如瓷般光泽,他的眼中带着无限的深情,是的,那是一双即便无忧也从未见过的眼睛,投注在屋内深情的眸光就仿佛幻境里的太昊凝注着凤纪,让人悸动不已。
他素白的仙袍衬着如墨的黑发,在青影的笼罩中散发着如神祗般的华光。
在血门开启的瞬间小青龙飞了进去。大出无忧意外的是门后的世界,没有屋子只有深洞,一个望不到底的石洞。
无忧琢磨着,或许是自腐蚀之地而起,贯通了整个魔城。石洞的四角稳稳立着四根向上的铁柱,柱子自洞底而来,缠着一根有十人手臂粗的铁索,四根铁索紧缚着庞大躯体的四肢。
那是一具横躺着的肥硕躯体,白花花的身子几乎塞满了整个石洞的横面。
粗壮的四肢被粗大的铁索紧紧地拉扯着,足有五六个常人大的脑袋连在滚圆肿胀的肚子上,一张任何人见到都会不寒而栗的脸,正对着伯弈和无忧。
白肉横成的脸上,宽至耳际的嘴巴勾出一个僵直的上翘的弧度,极薄的嘴唇若饮过鲜血般的艳红,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带着病态之色,较刺猬毛发更加粗密的黑睫向下耷拉着,暴鼓的倾斜入鬓的双目轻轻地闭合着,硕大的朝天鼻上挂着两只晃悠悠的吊环。小青龙正站在他没有毛发的光溜溜的头顶上。
非人非兽让人恶心到骨子里的丑陋使无忧立时就错开了眼,无法想象这怪物若是睁眼会是怎样的可怖,她轻声对伯弈道:“师父,这里除了那东西,再无他物,弑神戟莫非在他处?”
伯弈凝视着那半人半兽的怪物:“不,弑神戟就在他的身体里。”无忧惊道:“他的身体里?”
莫非要划开怪物丑陋的身子取出弑神戟?光想想无忧就有些腿软。
伯弈缓缓抬起了手,将一缕顽皮地垂在她额前的刘海别在了她的耳后。
对于无忧的一路相陪,他的心里生出了许多的柔情,他柔声地说道:“忧儿留在这里,我去就好。”
“不。”虽然害怕,无忧仍不假思索地拒绝了。只要她还在他的身边,无论他要做什么,她都会陪着他。
伯弈微垂了眸,微微的静默后,绝美的笑在他脸上徐徐绽放:“好。”
无忧勉力笑道:“但不能飞行,我们要怎么才能走到他的身体上呢?”123言情原创中文网首发,谢谢支持。
伯弈凝目看她:“没有过去的路,只能借他的身子踏过去。”啊!伯奕的答案让无忧顿觉一片轰然。
牙关打颤,腿脚酸软,无忧晃晃悠悠地跟着伯奕先是踏上了怪物的脚。
那怪物的尸身悬吊在半空,身下是无底的深渊。踩在耷拉的软绵绵的肉身上,厚实的触感即便隔着棉鞋也十分的清晰。
强忍着恶心与恐惧,无忧紧紧地拽着伯奕的袖摆,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慢慢地一寸寸地挪动步子,走过怪物的小腿,踏上了更加肥厚的大腿。
无忧实在是怕得厉害,找个话儿问道:“师父,这怪物就是魔王吗?他可也没死?”
伯弈略微迟疑地道:“看形容确然是魔王的躯体。感觉不到他体内一点的气息,也没有被封印的魔魂,恐怕真是一具尸体。”
无忧奇道:“尸体?但传说之言,真神以最后的神力封印了魔界,他还有能力杀死魔王吗?况且,他若真杀了魔王,为何还要将他放在这里禁锢起来?”
无忧问出了伯奕心中的困惑,若身下的不过一具尸体,又何须镇在此处?
若不是尸体,内里为何没有魔魂,消失的魂魄在哪儿?伯弈想到一种可能,刑天在被真神封印后,体内的魂魄会不会被释放了出去?
但这个想法实在太过可怕,可怕到让他背脊发冷,他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谁能在真神的眼皮底下救走刑天的魂魄呢?
无忧见伯奕沉默着不出声,又道:“师父,弑神戟究竟在他身体的何处?”
伯弈回转心神,想回眼下之事:“小青龙既有感应,神器估摸着就在它趴伏着的地方,尸头的附近。”
走过颤巍巍的粗大的腿,踏上柔软鼓胀的腰腹。为探知神器的具体位置,二人不得不再次趴伏了下来。
近在眼前的一堆肥肉,层层地堆叠着,肉皮上粗大的毛囊清晰可见,毛囊里长满密密的坚硬毛发,他们的手脚紧贴在上面,磨蹭而过。
无忧不断地吸着气,不停地给自己鼓劲儿:怪物死了,不过一具尸体,既不能睁眼,也不会说话,有何可怕的?
即便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要多看,但无忧的眼神仍抑不住往尸头处瞟。这越看心里的恐惧就越盛,不禁走了神,重心不稳,身子立时歪去一边,慌乱中手足无措,眼看就要跌落下去,幸得伯弈在前一直留了心,长臂极快伸展一把拉稳了她。
无忧抚着起伏不定的胸,脸贴在伯弈的背上,突生了伤感:“每次有事,幸得师父在我身边,所以总能化险为夷。若有一日,没了师父,忧儿不知还能否独活下去?”
因无忧的话,伯弈被倚靠的身体僵直了起来,他侧转过身,大掌握住了她娇小的肩头,凝目看她,眸中盛着怜意:“若真有这一日,你我师徒缘尽,忧儿一定要好好地活下去。因为只有你活着,师父的心才不会孤单。”
无忧轻闭上眼,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悲伤和脆弱。伯弈轻轻地叹了口气,握住她肩头的手加重了力道:“所以,现在你要集中精神,抛开杂念,万不能让自己再出危险。”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无忧努力地控制着不让它们滑落。几日来,她不敢问伯弈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她隐约知道答案,知道自己与他再不是同类的事实,但她不想承认,她想骗自己,哪怕多一天都好。
但他刚刚的话,他展露的心意却彻底融化了她、坚定了她
若有一日他们分开,她必定也要穷其一生竭尽全力地只为回到他的身边,因为,这个让她爱到骨髓里的男人,她不想、更不愿放手。
第202章 较量()
一段小小的插曲很快就过去了,他们在静默中继续前行。离尸头极近时,尸身明显地抖了一下,可是神器在躁动?
二人走到与尸头近乎面贴面的距离方才停下了步子。丑陋的五官在他们的眼前被放得极大,无忧一直垂着眼不敢去看,伯奕借了力支撑着身体在躯体的腹部站了起来。
狭长的凤目细细地打量过刑天的尸头,见伯弈看过来,小青龙突然扑闪着翅膀飞往了别处。
一点幽绿的光散发出来,伯奕顺着光源来处一瞧,就在小青龙让出的地方,刑天光滑的头顶上有一个幽绿色的印记。
同一日,古虞国属地屏城郊。恒玄骑在高大的骏马上,右臂连着腰身绑缚着扎带,他单手握住缰绳。身后是铠甲明亮的千骑簇拥着一顶华美的鸾车。
车仪缓缓驶过,流了一路珠玉相击的清音。围聚四周看热闹的百姓议论纷起:“到底是公主嫁仪,这阵势比侯爷迎娶夫人时又隆重了不少。”
“快看啊快看啊,那苏帘内刚刚露了脸的女子,定是天子的姐姐昭华公主,竟也是不逊夫人的大美人儿。”
“这般佳人,还不知咱们那如玉般的侯爷会怎生的疼爱。”
恒玄听着百姓们单纯的议论,心中很是好笑,若术离会因公主的美貌就入了迷,那古虞国也没什么值得忌惮的了。
他端坐马背,遥遥地远望到屏城,下令加快了行路的速度。
他提心吊胆地行了二十多日,如今,总算是进入了古虞国的地界。
依照嫁仪当下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