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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看起来甚是有趣,一会儿你多给我说说。”无忧目不转睛看着队列越走越近。
车架近前,喧闹之声顿时安静下来。在万众瞩目中,古虞侯与其夫人踏蹬款款步下。
无忧终才看清,其人真容。
只见术离一头青丝以白色丝带轻束,一件银白直裾礼服,外罩一条雪青纱褂,腰束白绫长穗绦,系一块白玉雕琢的兰花佩,鼻梁高挺、嘴角轻抿、剑眉入鬓,面容气度完美得无可挑剔。
女织一身白玉兰散花弋地长裙,手挽正红披纱,秀发挽做朝云近香髻,髻边别一朵晶莹剔透的白玉兰钗,通身上下再无一点装饰,美如空谷幽兰。
无忧看着术离,忍不住又转头去看伯弈。
陌上人如玉,公子士无双,难得这人间竟能寻到一个能与师父风姿相较之人,只是那术离终究是少了些空灵出尘吧。
此刻,元姬也在悄悄注视着伯弈。
见二人所坐礼车走远,喧闹声又渐渐小了。
游雅对着无忧道:“你可明白为何人群沸腾了?”
无忧撅撅嘴:“知道,不就是看到一对俊美夫妻了吗?”
游雅拿着玉柄折扇晃了晃:“非也非也,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无忧双目明亮:“二是什么?”
游雅娓娓道来:“这二嘛,就是关于他夫妻二人的一段传奇了。十多年前,古虞国曾发生了一场祸乱,古虞侯一家横死,唯有公子术离侥幸逃脱。术离无奈,只得去投奔娘舅,也就是日向国的老侯爷。初遇日向国小公女女织,一见便再无他人。此后,术离甘愿自困日向,魂萦梦牵十年求娶,并以古虞国十城为聘,向日向侯求亲,终得首肯,与倾世美人女织结为了夫妻,成就了一段佳话。”
无忧听得心生羡慕,喃喃道:“那古虞侯该是如何的深情,如何的爱女织,才会自困十年呢?”
包子在袖中突然发声:“放着家仇国恨不报,放着侯爷尊位不要,跑去他国自困十年,就为了一个见了一面的女人。这样的佳话也只有笨蛋会信吧!我瞧那术离没准是被日向国软禁了。”
无忧被包子泼了凉水,偷偷探手进袖中捏了他一把。
包子白胖小脸瞬间起了一个红印,伸头出来正想抗议,
游雅假意代无忧训斥他道:“如此缠绵的儿女情意,在你嘴里竟变得如此不堪,生生浇熄了多少无知少女旖旎的期望,活该被掐。”
正自笑闹,噗噗噗,天上传来一阵翅膀扑闪的声响,引得人们纷纷望天,人群再度热闹起来。
第26章 六侯2()
蔚蓝的空中,几百只形似孔雀,羽翼碧青的大鸟从远处飞来,在高空中散发着一圈淡淡的晕光。
无忧指向天空讶然道:“是凤凰。”
伯弈难得开口:“形容虽像,但却不是凤凰,凤凰通体赤金,这鸟儿的羽翼泛青,应是青鸾。”
游雅对无忧轻语:“的确是青鸾,你师父知道的还真不少。”
大鸟飞得低了,礼官喝声起:“金凤侯至。”
无忧又去看城下,然城门之外却并无车驾。游雅道:“那当头一骑便是金凤侯。”
无忧仰首高看,天上的青鸾越飞越近,每只青鸾背上皆骑坐着一人。
当头一只青鸾羽翼丰满,赤红眼珠,背上男子四十开外,一件金丝滚边紧袍,背着金弓长箭,满头银发以束钗全数固定脑后,身姿纤细、双眉斜挑,十分俊秀。
其后随行者皆是这般形容,只衣饰较朴素一些。
游雅又将金凤国的事儿简略地说了些。
方知,这金凤国除都府金凤城外再无一城,原也不算正统国郡。金凤城位于北面,传闻此城是凤凰涅槃栖息之地,故以凤凰得名,国人皆长身金发、形容俊秀。
金凤城自来隐秘,不沾凡尘之事,本不为世人知晓。
后来,天子不知怎的得知了此城,便请了使臣前去,又不知许了什么好处,这金凤城竟归顺而来,金凤城城主凤栖梧便被封为了金凤侯。
之后,金凤城与外界便多有往来。城中隐秘之事也逐渐传开,一说金凤城中并无凤凰,只有神似凤凰的青鸾,又有一说金凤城实为上古真神所建。”
游雅话音落下,那些盘旋空中的青鸾尽数伏爬到了地上,停在了城门之外。金凤侯被迎上礼车,几十名背着金弓的金凤兵士尾随着入了城。
申时,苍梧侯至,因与暮月国是姻亲关系,此番到来气势也算不小。
一应礼数完成,暮月国侍者们又纷纷安置了守于城外的诸国士兵,待暮月侯移驾,又是好一番人脑折腾。
观礼结束,人群极快散开,伯弈立于城墙上良久,注视着天空中漂浮的幽绿光晕,绿光渐渐散开,将整座城笼罩了起来。
伯弈暗道,昨夜那人答应的事已经做到,无论黑蚩侯藏在何处,城中之人已暂无感染之虞。
辰时起迎,待四人回到侯府已近戌时。元姬、游雅本欲去师徒二人下榻处逗留一阵,聊些闲话。
谁料,暮月侯却急急差人将二人唤去,说是在明日寿宴前要妥当安排六侯食居,让二人协助筹备。
兄妹俩无奈,不甘不愿辞了伯弈师徒,跟着差人去了。
师徒二人行至院中,冷寒声音响起:“今日,可有收获?”
黑夜之中,暮色之下,古槐掩隐,正是昨夜那人。
伯弈转头看向无忧,无忧知师父又要如昨夜那般赶她去睡觉,便抢先打了个哈欠,对伯弈道:“站了一日,确然累了,忧儿先行歇息,就不打扰二位了。”
无忧边说边往厢房走去,一进房内,故意将房门重重关上。
包子探头奇道:“平时最好奇的,干嘛今天主动要睡觉。”
无忧得意一笑,将包子塞回袖里,取出沉香珠,隐了气息,轻轻地推了门,步出门外,向伯弈他们靠近再靠近。
包子一脸激动,想不到自己的小主人不但开始聪明了,还藏着一些好宝贝。
无忧躲在一根朱红色的大廊柱后,赶紧静下心来,凝聚五识,伯弈的声音在她耳边渐渐清晰起来。
只听,伯弈道:“幸得幽冥使者施以援手,结了护印,城内安全方才得护。只是,小仙今日观礼,发现被感染的人约莫两百有余,唯独那蚩侯却是一点痕迹都追查不到。”
原来这人是冥界的幽冥使者,那幽绿的雾气是师父托他结的护印。
那日游雅抢黑蚩侯尸体时,所言并不确切,实则生人属人界,魂魄归地府,而无魂死躯当属冥界所辖。所以,幽冥使者结的印,对死腐气最是有用。
只是这冥界向来不管事,很是神秘莫测,也不怎么在各界走动,如今会为几具死躯就派了使者前来?
幽冥使者立于半边阴影之中,冷冷道:“死躯之事冥界不能坐视,但人命却总不归我管,今日结印已是极限,明日若还不能寻得黑蚩侯,制住腐毒之源,就怨不得我尽毁此城。”
伯弈嘴角轻抿,冷然道:“冥界若要毁这人界之城,伯弈也绝不会坐视。不过此是后话,现下伯弈却有一事需得使者一解。”
幽冥使道:“何事?”
伯弈直言:“素闻冥界自顾,当年神魔大战都未曾插手,今日为何对这死躯如此费心?”
幽冥使者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起伏:“要说神魔大战,坐观的可不止我冥界一家。至于当下为何,固然不会为了一具死躯。也不瞒你,冥王七夜圣君已知六界书所喻之事,知道你实为稳固魔界封印而来。若不是顾虑魔冥两界毗邻,魔界封印若果真打开,滔天魔气会影响到冥界安定,冥界如何会多管这许多无谓之事。”
伯弈浅笑道。“却不知冥王圣君,有否告知冥使关于四方神器的事儿?”
冥使冷哼:“黄口小儿,倒也不算蠢笨,如此做作竟是想要套我的话。就实话说予你,冥界对神器实也费心打探过,这四件神器,以圣君所知所测,分别是杌机鸟、噬魂石、诛心蛊、弑神戟。”
伯弈凤目微亮:“使者可能详说?”
冥使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冥界所知也不算多,只知道神器中的噬魂石在西塞。”
“西塞?”伯弈喃喃自语,苍梧国便位处西塞,若真和苍梧有关,那在地室内就不该轻易放过苍梧大国师和圣女令姜,即使神器不在他父女手中,他们所知的必也不少。
“还有一点,圣君让我转告。他曾听闻真神禁阵用的是四菱阵法,若真如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