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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接应我们的负责人,小皮特。劳蒂。”沃尔夫向自己的指挥官介绍到。
“幸会,劳蒂先生,德国陆军上尉卡欧里希。”把伞兵盔挂在腰后,帅气的德国上尉带上了他的战地软帽,帽墙上的银色鹰徽在火光下闪闪放光。
“幸会,上尉,如果可以的话,请马上跟我们离开这里。”劳蒂早就心急如焚,这队苏格兰兵的出现应该是个意外,但是谁能保证不是有人走漏消息呢,毕竟这个组织成立不到三天,里面的成员良莠不齐,谁知道会不会混进一两个苏格兰场的坐探。
“没问题,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卡欧里希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随即对着自己的部下点了点头,通讯兵竖起电台上的鞭状天线,用莫尔斯码发出了安全到达的信号。
就在德军的特种分队空降伦敦之时,大英帝国战时内阁指挥所内一片愁云惨雾如同审判日到来前的景象。他们的首相已经疯了,所有人都察觉到了问题,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公开指出这个事实。丘吉尔的思维出现了紊乱,他开始分辨不出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出自于他个人的想象。他已经把幻觉和现实混淆了起来,有人看到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会议桌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讲。
“我们还没有失败,我们不会失败,是的。你知道为什么么?黑斯廷斯。”丘吉尔嘴里塞满了焦香的培根,油脂顺着嘴角往下流淌。他已经几天没有清理仪容,下巴上此时蓄满了短短的白色胡茬。他的脸颊皮肤松弛下垂,眼窝塌陷了下去,曾经沉稳睿智的双眼里现在只剩下了闪烁不定的惶恐与疯狂。
“他在害怕,他害怕了,这个男人终于感觉到害怕了。”伊斯梅感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意,作为朋友他本不该有这种反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到开心。
“我不知道,温斯顿。”伊斯梅不敢表露出他的真实情感,这时候只能顺着这个男人的思路走,这是最安全的谈话流程,之前有两个自以为聪明的上校参谋就因为说错一句话,现在正在伦敦郊外穿着士兵制服和德国人殊死战斗。
“因为我们有王牌,我们有王牌知道吗?黑斯廷斯。”丘吉尔灌了一大口威士忌,咽下了嘴里的腌肉。
“我们的援军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只要坚持一周的时间,只要一周,一切都会得到改变。那时候我要让那些叛徒、投机分子和他们的走狗淹死在自己的血泊里。”
“援军?我不知道我们还有援军,温斯顿。”伊斯梅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切着自己的那份土豆牛排。
“美国人,他们的武器还有一周就能到达英国,他们还同意卖给我们一千架P40战斗机,全都是最新的型号,道丁向我保证,这种飞机可以轻易的击败德国人的梅赛施密特。”丘吉尔得意的嚼着荷包蛋,对着伊斯梅俏皮的挤了挤充满血丝的眼睛。
“一千架战斗机?那可是一笔大买卖。”伊斯梅知道对方又在想入非非了,美国人哪里来那么多飞机卖给英国,他们自己航空队的装备都寒酸的可怜。
“当然,我们在美洲还有四十亿英镑的投资与不动产,足够买下整个美国空军了。我们还要买坦克,军舰,我们要订购战列舰,他们一定会对这比交易感兴趣的,那些美国人的眼睛里只有金钱。”丘吉尔粗鲁的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的油迹,接着伸手从桌上的烤鸡上撕下一条腿来。
“格尔兹将军正在伯明翰组建后备军,他很快就能集结起一支二十万人的大军,只要我们能够把德国人吸引在伦敦城外,他就能在敌人的侧后发起一次突然袭击。到那时候,我们里应外合,把德国的登陆兵团一举围歼在伦敦城下,那将是又一次的凡尔登、滑铁卢,是英国命运的转折点。等到我们对岸的亲戚们介入这场战争,(。)
三百七十二章 逃亡(上)()
外人总喜欢说中国人是一盘散沙,喜欢自相争斗,后世里不知道有多少热血青年为之愤慨与不服。有些人说外国人没有看到中国人的另一种习性,那就是喜好拉帮结伙,无论到了世界哪个角落,中国人都喜欢聚集起来居住在一起。
这倒是实情,凡是华夏儿女,地不分南北,人无分贵贱,都喜欢以各自的血缘、关系、籍贯、甚至职业组建成一个个利益团体。不过最终的目的往往不是抵御外敌,而是。。。提高内斗的效率。
就是一个在川江上跑船的船帮,都分成了广帮和川帮两派,下面更是按照船工们的籍贯和住地,分成了十几个小帮,小帮下又各有几十号分舵。不说各帮之间,就是同帮里的分舵,一遇到利益纠纷,谈判不成,立马就是一场血腥的械斗。
从大清乾隆年间川中船帮初立,官府对于帮派间的争斗,只要不是闹得过于离谱,那一向都是眼开眼闭的,有时候非但不予阻止,相反还会拉一下偏架,故意挑起几方面的仇恨,为的就是避免这些团伙之间和乐融融,随后联合起来聚众闹事。所以说,中国人的散沙习性,那是从封建统治时期就已经落下的毛病,数千年的糟粕沉积下来,那不是靠几代人的教育就能扭转回来的,更何况政府压根就没有这方面的意向。
国府也曾经有心想要联合起国民的心性,提高国民的素质,团结一致共抗外敌。蒋中正确实是为之做过一些努力的,他的所谓新生活运动,其实骨子里就是全民军事化教育,蒋中正想用这种方式,将国民良莠不齐的素质尽可能的加以统一。但是因为政府缺乏基层组织的控制力,同时蒋中正又过于急功近利,最终非但没有达到目的,反而成了一场不伦不类的闹剧。
话题说远了,让我们回到那条川江上的运输船上。戚老大是船主,原本也是条水里来火里去的好汉,加上能和船工们同甘共苦,凭借过人实力和勇气,最终在川江上闯出了一些基业。
随着年岁见长,江湖地位也提高了,市面上的贵人看到他也开始抱拳喊爷了,于是渐渐不再喜欢和手下的弟兄们混迹于一处,一年里在岸上的时间比船上还要长。这一次要不是因为一时间起了贪念,他根本就不会出山,亲自来跑这一趟船。
“吴老弟,明天就要到地方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戚老大提起筷子在嘴里嘬了嘬,抬手从碗里夹起了一块油汪汪的腌猪肉。
“我原打算上岸之后,换上国府的陆军军服,冒充外出公干的队伍。我手上有军委会开出的通信证,还有带了预备好的公文,一路上那些小地方的检查站是分辨不出真假的。”吴德伟放下酒碗,夹了一颗炒花生。
“果然是做过军官的,脑子就比常人灵啊。那么现下里我和我的伙计们,上岸后该怎么办呢。”乌老大咽下猪肉,斜着眼看着吴德伟。
“这个简单,你们就扮作我雇佣的挑夫,随便弄一些杂物挑上,这在军伍里很常见。”吴德伟笑着回答到。
这倒也是民国三军中的一个奇景,因为缺乏运输车辆,但凡遇到长途行军,军队会雇佣一些当地的挑夫帮着搬运物资,于是被部分军官和一些家庭条件不错的士兵找到了漏洞,他们会私人花钱雇佣一些挑夫,为自己挑运个人携带的杂物,有的士兵甚至惫懒到,就连自己的枪支弹药都由这些挑夫来扛,试想这样散漫的军队,如何能够打胜仗。
“要的,就照你说的办,来来来,吴老弟,干了这碗。”戚老大此时已经利令智昏,一心扑在那四百两黄金的报酬上,完全失去了一个帮派首脑的强干精明。
这厢里两个首脑在推杯换盏大快朵颐,却不知此刻在船头的甲板上,白根斐夫正陷入了他上船之后所遇到的最糟糕的局面。
此时这位日本海军中尉被几个比他高了两头的船工堵在了船头甲板上,而且从这些人的神情上可以看得出,他们并不像是能够讲道理的模样。
“格龟儿子懂不懂规矩,晓不晓得这船头上不能解便,你个龟儿子竟然站在这里撒尿,晦气了这一船人。”说话的汉子光着上身,露出了胸前坚实的肌肉,一边咒骂着一边还用粗大的手指捅着白根的肩窝。
白根不知道这个人是干什么的,但是看得出他在船工里很有些地位,为了避免麻烦,他忍受着对方的挑衅,坚持闭口不言。
“不能放过了他,污秽了船头,冒犯了神仙,我们一船人都要遭殃。”一个小个子船工尖声喝骂到。
“怎么不讲话,犯了水上的规矩,天王老子来了都没有道理可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