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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在微笑,他竟然在微笑,笑得还那样肆意,道根几乎想要冲上去在那张脸上打上一拳。
那是什么,那个人眼睛里正在闪烁着的是什么,那种悲哀的眼神算是什么。
道根站在那里皱着眉头望着面前这个含着眼泪微笑的人,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你还是老样子,威廉。”魏尔勒摇着头说到。
“你看上去好像更得宠了,哈根。魏尔勒陆军中将。”
那个人揉了揉眼角,换了一种轻蔑的眼神望着魏尔勒。
“你还是那样刻薄,我给你带来些东西。”
魏尔勒好像根本没看见对方那种挑衅的眼神,他缓缓走到桌边,打开带来的那只黄色公文包,随后从里面掏出了一个油纸包和一个纸袋放到了桌上。
“你这里有没有多余的杯子,阁下。”魏尔勒随意的问到。
“这个。。。。办公桌第二个抽屉里有几只空罐头盒。”
对方被魏尔勒现在的态度显然搞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下意识的回答到。
“忘了介绍了,那位是元首的副官道根上校,你以前没有见过他吧。”魏尔勒一边在那张破旧的办公桌抽屉里翻找着一边说到。
“早就看到了,党卫队。哼,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魏尔勒,我看过他的档案。我早就想要见你了,自己找地方坐吧,杰克佛里德。道根旗队长。”
“我也早就想要见你了。。。。”
道根大步走到那张帆布行军床边坐了下来,紧盯着那个人的双眼冷冷的说道:“我想看看德国最阴险的叛徒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威廉。弗郎兹。卡纳里斯海军上将。。。。阁下!”
“你现在看到了。”
卡纳里斯嘴角微微翘起,他故意用力的拉了拉制服的翻领,随后带着那丝不羁的笑容说道:“我这个德国最阴险的叛徒现在看上去怎么样,是不是很失望,旗队长先生。”
道根冷冷的上下打量着卡纳里斯。
银灰色的头发虽然被主人梳理过但是看上去还是有些杂乱,和发色一样颜色的浓密双眉下是一双镶嵌在深陷眼窝里的灰色双眸,虽然垂下的眼袋和有些发黑的眼圈让这双眼睛失去了往日的那种神采,但是还是让道根感到了一种难以言表的压迫感。
相对于普通德国人来说,卡纳里斯才一米六几的身高,实在称的上是矮小。但是他却一点都不瘦弱,年轻时长年的海上生活造就了他结实的体魄,当然随着年龄的增长,加上现在的牢狱生活使他看上去有些疲惫和虚弱。
他穿着一套皱巴巴的海军军礼服,道根猜测也许他被捕时就穿着这套礼服,因为从这套制服现在的外观看来,绝对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清洗过了,再说宪兵也从来没有给犯人准备换洗服装的习惯。
“的确很失望,您现在看上去很狼狈,海军上将阁下。”道根冷冷的回答到。
“是么,他们拿走了我所有的行李,拿走了我的军帽,摘掉了我的肩章,不过总算给我留下了这个。”
卡纳里斯抬起了手,向道根展示着袖口上的一宽三窄五条黄色袖带。
“统帅部到现在还没有开除我的军籍,我还是海军上将。”
卡纳里斯脸色一沉,他微微向前探身两眼紧盯着道根说到:“所以,注意你的语调,道根旗队长。”
“你!”
道根当场就想发飙,就在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轻轻的拍了拍道他的肩膀。
道根抬头一看,只见魏尔勒拿着两只罐头盒对着他微微的摇着头,道根无奈的压下了腾起的怒火。
“坐过去一点,上校。”魏尔勒在道根身边坐了下来,他把罐头盒放到桌上,随后打开了那个油纸包。
“我给你带来了一些吃的,威廉,希望你能够满意。”
纸包里的东西还真不少,一大块已经切成片的腌肉,两根足有半公斤重的熏肠,几块肥鹅肝,一小罐黄油,一大块黑麦面包和一个玻璃罐头和几把铝制餐勺。
“这是最好的鱼子酱,你一定会喜欢的。”
魏尔勒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利落的撬开了罐头盖,随后把那罐鱼子酱递给了卡纳里斯。
“的确是上等货。”
卡纳里斯结果罐头凑到鼻子前享受般的用力闻了闻,随后感慨的望着魏尔勒。
“谢谢。。。。”
“这是缴获的英国威士忌,我实在没能弄到你喜欢的那个牌子,不过这个也不错。”
魏尔勒自顾自的从那个纸袋里提出一个玻璃酒瓶,随后拧开瓶盖。
“你已经两个星期没有喝过酒了吧,今天可以喝个够了。”
魏尔勒拿起卡纳里斯面前的杯子,随手泼掉杯子里原来装的水,随后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放在了卡纳里斯面前。
“魏尔勒。。。。”
卡纳里斯望着面前杯子里金黄色的酒液,淡淡的说到。
“你这次来见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执行公务,顺便来看看你这个老朋友。”
魏尔勒一边给自己和道根的罐头盒里倒酒一边微笑着回答到。
“是那个小子派你来的吧,你不用掩饰什么了,我知道。”
卡纳里斯端起面前的杯子。
“他想通过你来最后刺激我一下,我了解那个小子的心理,现在他一定坐在那张宝座上得意的笑着吧。。。。他派你来看我怎么死。。。”
“你这个。。。。”
“乒!”
道根的怒吼和一声响亮的撞击声几乎同时响起,撞击声是如此响亮,竟然把道根和卡纳里斯同时吓得颤了一下。
“卡纳里斯!”
魏尔勒放开猛顿在桌上的酒瓶,脸上原先那满不在乎的和善表情已经不翼而飞,现在的魏尔勒冷若冰霜,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他冷冷的对着正端着杯子愣愣的望着自己的卡纳里斯说道:“请注意你的言辞,卡纳里斯,不要把你的那种狭隘的思维模式套用在元首的身上。记住,他现在是德国的元首,是我效忠的领袖,所以请你不要再使用“那个小子”这种无礼的称谓来称呼他,否则上帝作证,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魏尔勒。。。。”卡纳里斯呆住了,他从来没有想到过魏尔勒会有这样可怕的一面。现在那双眼睛里透露出的信息非常的危险,让卡纳里斯感到有些不寒而栗,他端着杯子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好了,我明白了,魏尔勒。你不用那么激动,我不会再用那个称谓了。来,我们喝酒,记得当年在柏林的日子吗?我和你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喝酒了。”
卡纳里斯有些心虚的说到,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感到心虚,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也许是因为这十几天的牢狱生活的关系吧,卡纳里斯暗自安慰着自己。
“那最好,喝酒吧,道根上校,你也喝。”
魏尔勒的脸色和缓了下去,他端起面前的罐头盒,微微的向卡纳里斯扬了扬当作敬酒,随后仰首喝了一大口。
道根则看都不看卡纳里斯一眼,他自顾自的端起那只罐头盒慢慢品了一口,随后用餐勺插起一块腌肉放进嘴里咀嚼了起来。
判决已经下来了,你想看看判决书吗?”
放下罐头盒,魏尔勒一边用餐勺插起一块鹅肝一边悠悠的说到。
卡纳里斯正在把一勺鱼子酱放到嘴边,听了魏尔勒的话之后不禁顿住了。
“算了,看不看都一样,我早就预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卡纳里斯把那勺鱼子酱放进嘴里,随后闭上了双眼,看上去似乎是在品味着鱼子酱的美味,但是微微抽搐着的面颊暴露了他内心的激动。】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你为什么要选择背叛自己的祖国。”
魏尔勒淡然的问道:“作为帝国谍报局局长,你掌握着帝国几乎整个情报来源,拥有着显赫而重要的地位。我了解你,你热爱德国,热爱你现在的工作,我实在想不出你究竟有什么理由作出那些事情,背叛你的祖国。我实在有些想不通,卡纳里斯,你能告诉我真正的原因吗?”
“魏尔勒,如果我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德国,为了从这群疯子手中拯救我所热爱的德国,你相信吗?”卡纳里斯指着道根黑色党卫队制服说到。
“我从来没有觉得我做的这些事情对于德国是背叛,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