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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瞒过对方那么久,莫斯科迟早会发现自己被我们耍了。”道根手托着下巴说到。
“确实有你说的这种可能,将军,但是在此之前我们已经争取到了不少宝贵的时间。”
“打乱苏联的战备进程,换取我们所需要的准备时间,这确实是一个绝妙的主义。”道根点头赞叹到。
“这些设想全都是元首提出的,他真是一位天才的战略家。”克尔斯滕的语气充满了崇敬。
“我丝毫都不怀疑这一点,克尔斯滕上校。”道根继续点着头。
……
“斯韦恩巴赫中尉,车厢里除了一些旧电线和电器零件,我还发现了这个。”内务军中士提着一只布袋走到了中尉面前。
斯韦恩巴赫抬手接过布袋,同时冷冷的扫视了一眼瘫软在卡车前轮边的司机,对方的裤裆已经湿透了,还在泥地上留下了一大滩尿迹。
“是鸦片。”斯韦恩巴赫立即认出了里面的物品。
这段时间狼人营不止一次逮住过偷越边境的走私犯,至少一半人身上带着违禁药品,最常见的就是这种意大利生产的粗制鸦片。
地中海东部山区本就是罂粟的原产地,意大利一直都在种植罂粟,主要是作为药物的原材料。其实当时大部分欧洲国家都种了这玩意儿,荷兰人和法国人就种了不少,主要用来提炼罂粟籽油。罂粟籽油里几乎不含让人成瘾的有毒成分,而且因为特殊的香味,成为深受欧洲人喜爱的一种高级食用油品。
墨索里尼时期对意大利鸦片生产控制的很严,大下巴对所有他能插手捞上一笔的生意管的都很严,但是当意大利战败之后,整个国家都乱了套。结果存放在仓库里准备送往制药厂的粗制鸦片被人趁乱盗运了出去,初步估计流散到欧洲市面上的意大利粗制鸦片至少有五十吨。
这差不多是德国国内一年的产量了,德国当时也种了少量罂粟,主要用来提炼医用麻醉剂。
从十月份开始,就逐渐有意大利鸦片流入苏联占领区,随后由当地帮派提炼成吗啡,最终在立陶宛、乌克兰以及白俄罗斯境内销售。
当时在苏联制造和贩卖毒品是重罪,一旦抓获将会被判在古拉格服十年苦役,不过别以为这会吓住那些地下黑帮,只要有足够的利润,他们可以践踏人间所有的道德与法律。
“你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公民古里。加福利伊洛维奇。格列布。”斯韦恩巴赫蹲下身,用枪口顶了顶司机的额头。
“相信我,中尉同志!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袋子。”格列布似乎还想最后挣扎一下。
“古拉格里的恶棍才是你的同志!公民古里。加福利伊洛维奇。格列布。”中尉毫不犹豫的给了对方一枪托,让他明白自己的处境。
“抱歉,中尉公民,抱歉。。。。”没想到格列布的精神一下就崩溃了,他蜷缩在地上抱着脑袋嚎哭起来。
第两百九十九章 狂狼(六)()
狼人大队的上级指挥部设在沃西采,德国陆军在镇子里驻扎了一个无线电通讯排,主要任务是配合镇子西侧卢迪尼克村那边的空军机动雷达站。
一个庞大且脉络清晰的通讯网络,此时正随着德军工兵部队的脚步,在东欧地区逐渐展开。
德军的通讯优势在于使用理念而不是技术,当然德律风、西门子等电子巨头的技术储备相当雄厚,但是因为缺乏关键的稀有金属原材料,在战争中后期德军的无线电装备,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已经明显落后于他们的对手。
不过这只是原本历史上出现的问题,在眼下这个时空中已经不可能再发生。
第九特战营的指挥部被安置在镇子南侧的一座修道院里,主楼是两层的罗马式砖石结构建筑,据说建造于十六世纪末期。高高的院墙下方建着由成串拱门构成的石砌围廊,中间是花岗岩块铺地的庭院,院子中心是一口带有雨棚的古井,西侧角落里还建有牲口棚和一个小菜园。
波兰是个古老的天主教国家,国内居民九成以上都是虔诚的天主教徒,所以像这种历史悠久的修道院与教堂,可以说遍布整片波兰国土。
波兰历史上有一阵处于动荡分裂时期,各地领主和贵族们相互攻伐不断,战败者和逃兵沦为强盗和马贼,或啸聚山林或四处流窜劫掠。
而积蓄了大量食物和财富的修道院,显然是强盗们眼中的大肥羊,于是为了保护教职人员的生命和财富,波兰很多修道院造的都跟军事要塞一样。
狼人营指挥部所在的这座拉多姆兄弟修道院,就是在那段动荡时期修建的,就算以二十世纪的军事眼光来看,这座堡垒依然拥有着相当可观的防御力,前提是进攻者没有动用重武器。
战争爆发前这座修道院里一度住着二十多名修道士,但现在却只剩下六十岁的修道院长和一个十二岁的学徒。对于德国党卫队的入驻,老修士没有任何反对意见,他虔诚地信仰上帝,并不意味着要急着去侍奉万能的主。
指挥部的通讯室设在二楼东侧角落上的房间,便于从窗户往楼顶拉设天线。这座建筑没有接上电,应该说当时波兰乡镇大都没有通上电,很多波兰农民甚至连电灯都没有见过,夜里照明使用的依旧是古老的蜡烛和油灯。
德国人带着一台柴油发电机,每天只在白天开启四个小时,主要还是燃料上的问题,进入十二月后降雪开始变的频繁起来,上级通知他们随时都要做好大雪封路补给线被断绝的准备。
“这是命令的第二部分,长官。”大队通讯参谋将一张刚破译好的电文递向沃尔夫冈。霍夫曼二级突击队大队长。
霍夫曼少校今年三十二岁,身材高大体格强壮,长着一头显眼的银色短发,因为作战风格强悍且不失狡猾,下属们给他起了个外号叫做“银狼”。
霍夫曼利落地在电文下面签署了姓名,转手递还给了通讯参谋:“立即转发给所有连队。”
“遵命,长官。”参谋点头领命。
“现在我们该做些什么?”大队部首席副官施密特中尉急切的询问到。
“去准备好我的车。”霍夫曼走到窗边,用力拉开了墨绿色的窗帘。
阳光透过玻璃照耀在少校那张线条硬朗如同石雕的面容上,银色短发如同传说里圣骑士那样闪耀着夺目的白光。
“您准备出去?但是我们这里还没有。。。”副官顾不得感慨了,他急于想知道这位上司的打算,司令部的命令从头至尾都透露着一个信息,上级想要在东线这边搞事情。
“我要亲自去马克斯中尉那边看一看,他是唯一让我不放心的指挥官。”霍夫曼瞥了施密特一眼。
“我马上去给你安排车,长官。”副官感觉到少校的不满,知道暂时是拿不到答案了。
……
此刻边境树林边的临时营地里,马克斯终于拿到了他等待许久的第二份命令。
“原来是这样,哈哈哈,原来是这样。”中尉捂着额头放声大笑。
“命令里提到后援了吗?马克斯中尉,留给红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寇尔少尉双眼紧盯着中尉手里的电报。
“没有后援,只有我们这些人。”马克斯把电报递给了寇尔。
“不过这些人已经足够了!”马克斯迈着大步走出遮阳棚。
“同志们,作战命令已经下达了,让我们去给俄国人一点厉害瞧瞧。”中尉一脸愉悦的表情,大声对着周围的部下叫喊到。
“我喜欢这样的命令,实在是太喜欢了。”在党卫队员的欢呼声中,中尉转过头小声对身后的寇尔说道,脸上露出了让对方感到不寒而栗的狰狞冷笑。
……
“右边那条路是通往科布林的,您的地图标的没错。”格列布殷勤的对身边的德国士兵介绍到。
古里。加福利伊洛维奇。格列布出生在乌克兰,但是他的祖父是立陶宛人,年轻时曾经是沙俄军队里的一名少尉。十月革命后他的父亲跟随祖父参加了白俄军队,结果部队在乌克兰被打散了,父子两个都当了逃兵。
格列布的母亲是乌克兰人,外祖父是个富农老格列布就带着儿子在乌克兰的乡下农场里躲藏了起来。
内战结束之后,当地政府开始重新统计人口,老格列布贿赂了登记人员,以一块银怀表的代价,成功拿到了合法的公民身份。
三零年在乌克兰掀起的农庄集体化运动,让格列布家几乎倾家荡产,他的祖父老格列布就是在那时候去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