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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官哪见过这阵势,当即吓懵了。有一守卫见势不妙,知道不能把事情闹大,赶紧拉走城门官,对白杆兵们尽说好话,最后众守卫一起凑了十两银子才解决了这件事。后来这件事不知怎么就给传开了,不仅重庆府的城门守卫不敢拦白杆兵,其他府的城门守卫见了白杆兵也是直接放行,最后倒是为白杆兵省下了一笔钱。秦良玉知道这件事后,稍微训斥了那几个白杆兵,也没有多说什么。
话题好像有点扯远了,现在言归正传。
陈华清一行人进城后,直接住进了驿站,因为住这不花钱。待众人吃完饭后,秦温对马玲说:“清点一下现在一共有多少钱?”
马铃拿出钱袋数了数,说:“一共有一百七十七两银子,还有一些铜钱。”
“嗯,这钱应该够用了。咱们尽快把事办了吧,这粮价变化太快了。”
众人出了驿站,向粮行走去。白杆兵的粮食一向是从大粮商李富海处购买,双方合作多年,关系倒也熟悉。
来到李氏粮行,刚好李富海也在。马铃上前打招呼:“李爷爷你好,小侄来买粮食了。”
李富海笑眯眯地说:“哦,是马铃啊,你奶奶可好?”
马铃笑道:“奶奶的身体没问题。李爷爷,这粮食可不要太贵了,你侄女我可是穷人。”
“好,没问题。”
陈华清拿出了早已做好的采购清单,递给李富海。李富海看了看单子,惊讶道:“这单子是谁做得?清清楚楚。还有这表格,真是不简单。”
作为一个商人,李富海很清楚,一种好的记账之法不仅便于进行交易,更重要的是能防止别人做假账。
旁边一直沉默无语的秦温说话了:“李兄,这记账之法怎么样?”
李富海回道:“秦兄也在这儿。这记账之法确实不错,难道是秦兄的大作?”
秦温摇了摇头,又指了指陈华清:“华清是这次采办的负责人,这清单也是他做的,据说是学自泰西人的记账之法,李兄你见多识广,以前有没有听说过。”
李富海说:“我的生意主要在云贵川一带,江南很少去。不过听说广东那边有个地方有不少泰西人,就连朝廷也向他们买那佛郎机。(明朝人对欧洲火炮的称呼,也是对西班牙和葡萄牙人的称呼)。”
秦温奇道:“那泰西人竟如此厉害,难道朝廷造不出佛郎机?”
“这我就不知道了”,李富海是商人(明朝商人由于身份的关系,不怎么关心政事),自然不关心这些,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向陈华清讨教到记账方法,便指着陈华清,“秦兄,不向我引荐一下吗?”
秦温便把陈华清拉过来,说:“华清,你向李员外(对富有商人的敬称)介绍一下自己。”
陈华清自然答应,便介绍起自己:“李员外安好,晚辈陈华清,字善之,这记账之法是晚辈向那泰西之人学的。”在石砫的时候,陈华清遇到的大都是一些土家族人,虽说汉化很深,但对字不怎么不注重,陈华清也就不在意了,但出了外面就不行了,陈华清在路上的时候就想好了自己的字——善之,自意为“擅长做事”。
李富海确定了陈华清真会这记账之法后,心里略微思量后就决定了:“贤侄,这记账之法可否传授与我?如果贤侄能传授,那这次你们采办的粮食我可以做主不收一分钱,并且以后白杆兵要的粮食价格可以打个八折。”
马铃听了大喜,陈华清也感觉到很惊讶,这李富海付出的代价可真不小,他相当于给自己送了一份功劳,给白杆兵送了一份人情,兼顾了双方,也逼得自己无法拒绝,否则白杆兵就要动刀子了。当然,陈华清也没想过要拒绝对方,自己要想在白杆兵中立足,必须得拿出一份功劳,现在,功劳到手了,自己也终于有了立足之地。
李富海是个说做就做的人。双方就一些合作细节敲定方针后,李富海就邀请陈华清去李家在重庆府的驻地,并带了几名心腹掌柜。
在马铃等人离开后,陈华清就跟李富海走了。在陈华清传授的这几天里,白杆兵们也留在了重庆府城。这次出外采办,马铃没花一分钱,秦温建议这些钱可以用来做一些事,买一些寨子里缺的药品和盐巴,再买一些布料。白杆兵们好久没这么阔气过,在集市上逛得兴致勃勃。
陈华清跟随李富海来到李家的学堂,开始了他的教学。首先,他向李富海和众掌柜介绍了阿拉伯数字,在其中穿插了加减乘除运算,并把运算符号介绍了一遍。原本觉得东家做了赔本生意的众掌柜,现在都觉得很值,做生意的人是很现实的,陈华清给他们教的新式算法书写简单,并且深入了解的话会觉得计算也很方便。如果真的应用了这种记账之法,平常能省多少时间。
陈华清讲了一天,口干舌燥。这古人的学习精神真不是盖的,为了了解清楚加减乘除之间的关系,他们让陈华清讲了足足五遍。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陈华清讲完后就被留在了李家吃饭。这李家财大气粗,给陈华清准备的都是川地名菜,色香味俱全,引得陈华清食指大动,吃了个囫囵饱。
接下来的几天,陈华清又给他们介绍了表格统计法,顺带着把自己知道的一些营销方法讲了讲,博得了众人的喝彩。
很快,陈华清把自己知道的都讲完了,也到了双方约定的时间。李富海这段时间学到不少,和陈华清的关系也近了很多。“贤侄,这段时间可真让我长了见识,以后有什么事,只要不是超出我的能力范围,贤侄你都可以过来找我。”
恰巧陈华清想到了自己镜子的事,便也不再客套,只说到:“李员外,小侄想请您帮忙约一下重庆府中的富户。”
李富海想了想这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便说:“没问题。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陈华清说:“时间是后天,地点在驿站。”
第七章 拍卖()
陈华清辞别李富海后,回到驿站。刚好见马铃在大堂坐着,便走过去。马铃这几天很高兴,原本以为自己这次的任务不好完成,甚至可能失败,但没想到陈华清这么厉害,不仅帮自己完成了任务,还给白杆兵很大的帮助,这次一定要好好感谢一下他。
见陈华清回来了,语气亲昵地说道:“华清你回来了,事情做得怎么样了?”
陈华清也很高兴,自己这次办成了这件事,别的不说,起码在这个时代有了立足之地,以往朝不保夕的处境得到很大改善。于是也不像往常一样拘谨:“圆满完成。不过小铃,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
正愁没地方感谢陈华清的马铃听到这话,赶忙说:“没问题,什么事?”
陈华清没说话,而是把自己贴身藏好的镜子拿出来让马铃看。马铃是第一次见这现代工业化的产品,着实被惊到了。对着镜子,马铃清楚地看到了自己的相貌。说实话,马铃长得并不是特别美,只能算是中人之姿,但由于自幼习武,身段很好,健康的小麦色皮肤给人一种阳光的感觉。
照完镜子后,马铃小心翼翼地把镜子还给陈华清,并说道:“华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仙镜吗?怎么照得这么清楚。”
陈华清笑道:“这不是仙镜,是泰西人所产之物。不过就是在他们那儿,这东西也很珍贵。”
“哦,那你怎么有的这东西,价格不便宜吧。”
“这镜子是我与那泰西人交往时从他们那儿交易的,付出的代价可不小。”陈华清编道。
马铃问:“那你这次所办之事和镜子有关。”
陈华清点点头:“嗯,我准备把这块镜子卖了。”
“啊,不会吧,华清你不是说这镜子很珍贵,卖了也太可惜了。”
陈华清苦笑道:“这次我家里遭了兵灾,要想重振家业,必须得有一笔钱才行。”
马铃想了想也觉得很有道理,镜子虽是珍宝,但对于陈华清而言就是鸡肋。(食之无味,扔之可惜。)“那需要我做什么?”
“也不需用多做,我想借驿站办个拍卖会,到时请弟兄们维持一下秩序。”
马铃虽然不知道拍卖会是什么东西,但对于陈华清托付的事,自是满口答应。
第二天,马铃把这事向白杆兵们说了。白杆兵们欣然答应,对他们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