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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队长在攻打李富海村子旁的山寨时脸上受了伤,留有一道疤痕,人称“疤脸”。
疤脸一上来就给了众人一个下马威:“你们手中拿的是咱特战队最重要的宝贝,所有人只能自己看,不得传阅。若有人违反,轻者赶出特战队,重者按军法处置。另外还有,你们来得早,比后面的人多了半个月时间,按照苏头的办法,是让你们在半个月时间慢慢适应,但我觉得,你们既然是被选出来的,那就肯定比一般人强,给你们七天,哦不五天,把这本战时条例给我背下来,到时候我一个个检查,不合格的给我滚蛋!”
下面的人纵然脸上有些不忿,但都是一些人精,没人出来反驳,那样做只会给疤脸露手的机会,最好的做法就是听从命令,把战时条例给背下来,通过考核,用行动来证明自己。
半个月的时间转眼而逝,被折磨一天的谢五多躺在大通铺上,脑子一片空白。在所有人到齐后,艰苦的训练开始了。上午体能,下午劳作,没有一刻是闲下来的。特别是下午的劳作,是给重庆卫的人们挖水渠,按照上头的说法是为了锻炼耐力,下面的人自嘲是被当作免费劳力了。
在这半个月里,有几个人受不了退了出去,谢五多也没去嘲笑他们,毕竟他自己也是勉强才坚持下去。
在谢五多等人受苦的时候,陈华清的教导员设在连上的整编也在强推下去。中间自然受到一些人的阻挠,有极个别连长自认在士兵们心里极有威望,鼓动众人闹事。但这些人的打算很快落空,卫所军平常的补贴经由司务员,还有“红袖标”(监察兵)的监督,并且绝大部分士兵都是重庆卫本地人,家里得到了地,也因为自己有了军属待遇,更重要的是士兵们经常被组织起来学习,知道目前还算平稳的生活是靠什么获得的,跟着自家连长闹事是稳赔的事,因此保持沉默是绝大多数人的选择。
不满整编的人很快被情报司的人拿下,包括两名连长和一名将要升任连长的排长,这三名主要带头人在经过简单的审讯后被以违反军纪为名革除职务,送到改过营。他们的铁杆一部分被革除军籍,家属的军属待遇取消,另外一部分降为辅兵。这部分人空出来的位置很快被后来者添上。
黄诚很是赞同陈华清的处理方法,不把事情扩大化,不杀人,最大程度的保证了还很脆弱的卫所军的稳定。但谭政平却觉得陈华清的做法有些妇人之仁,须知“斩草不除根,祸害依旧在”,不过他不是重庆卫的人,在旁边保持沉默。沐家大小姐沐启眉对卫所军内部的变化也心知肚明,但对于陈华清的做法有多少效果她还没看到,也只是在静静地看。
卫所军内部的人事变动没有影响到特战营,长达两个月的训练终于完了,谢五多也终于进入了特战队。
进入特战队的第一天,苏沪给他们上了一课。“咱们的名字叫特战队,重点就在‘特’字,你们都看过战时条例,应该都知道特战队主要干些什么。现阶段你们都是些新手,我也不对你们有过多的要求,目标只要一个,怎么在野外生存下来。”
苏沪讲了不少,最后对众人道:“我希望诸位做事能认真一点,在咱们特战营,一点马虎是要人命的!”
听完苏沪的课后,谢五多去领了自己的装备。特战营的待遇相当好,除了一身布衣外,还有专门用于作战的战服,一双短靴,一双布袜,还有一顶帽子。武器有一把精铁打制的匕首,一把精钢弩,九枝弩箭。还有干粮袋和两个竹筒,一个竹筒是用来装盐,一个竹筒是用来装水。最令谢五多惊奇的是每个人配发一床棉被,并且是打包起来的。
现在谢五多明白了,为什么疤脸说特战营是千户大人的心头宝贝,别的不说,光这一身行头就价值不菲。后来按照谢五多打听到的,他这一身行头价值十两银子,够普通百姓家半年生活之用。
在谢五多感慨价值不菲的时候,陈华清正脸色阴沉地翻看着账册。这次整编,新加进来的人员和对特战营的换装几乎花尽了重庆卫的储蓄,陈华清从重庆卫大户家搜来的钱财也已用尽。
黄诚脸色发愁道:“开销太大了,再这样下去”
陈华清阻止了黄诚的话,沉声道:“我们是外来户,要在重庆卫扎根,一靠军队,二靠政策,该花的钱决不能省。”
合上账册,陈华清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第一百九十九章 开源与发展(一)()
在现代国家,工商税收是大头,而在基本完成工业化的国家,光工商业的收入就能满足了政府的开支,因此免除农业税甚至会补贴农业。而在农业社会,一切产出都来自土地和人力,财富的积累极其缓慢,自产自销的小农经济体十分微小,故国家经济很脆弱,一旦征收过度,很容易引起动乱。因此,大一统的农业国家很少主动扩充地盘,因为打仗是要花钱的,而受益的却只是一小部分人。
在重庆卫即是如此。重庆卫破败已久,在陈华清来之前除了妓院、赌坊这些畸形的商业存在,正常的交易很少,甚至连一个集市都没有形成。但现在让陈华清为难的是,卫所军的建设不能停,朱燮元给陈华清如此大的权限是为了让陈华清给他打仗,少了朱燮元的支持,别的不好说,陈华清绝对会被锦衣卫和蜀王府联合清算,到时下场真不好说。
收商税是不可能了,盐税陈华清没权收,更何况柴家每个月还给他上交一部分银子,不能做杀鸡取卵的事。
“头疼啊,从哪儿弄钱去。”本来陈华清还想着让搬到重庆卫的水泥作坊开工,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想到这,陈华清不得不感慨工业投资真是巨大,就一个小小的水泥作坊,要维持它的生产,每个月至少得投入上千两银子,若要扩大生产就投入的更多了。这样算下来,生产出来的水泥平均一公斤得卖到五两银子才算收回成本,可谁能买得起啊,就是官府也买不起。
水泥作坊能在石砫存在将近半年算是个奇迹了,最大的原因还是前期生产出来的劣质水泥能加固石砫寨子的围墙,被秦良玉看中,才不惜成本的生产了一段时间。等城墙加固的差不多后,秦良玉便不再支持水泥作坊,导致水泥作坊缺少资金,无法维持下去,石砫方面便把水泥作坊扔给陈华清。
陈华清叹了口气,想要改变时代,哪有那么容易,他现在连一个小小的水泥厂都建不起来,再加上前段时间负责番薯的老农说番薯的产量一般,除了几个有拳头大小,其他的都小的可怜。陈华清没办法,只能让老农把个大的留下来当种子,等来年再种。
连续的失败让陈华清有些意兴阑珊,每天面对的都是一堆破事。
黄诚不知道陈华清心里具体想什么,但从陈华清纠结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的心情很不爽。
可是不爽又能怎样,问题还是要解决的,陈华清自己是没什么好办法了,只能问道:“应诚,你有什么好办法?”
黄诚回道:“我没有什么好办法,不过谭兄给我提了点意见。”
谭政平?陈华清这段时间忙得连轴转,确实有一段时间没见他了,不由地来了点兴趣:“他怎么说?”
“从布和盐上下功夫。”
“具体怎么说?”
“大人,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胡氏兄弟在卫内干起了老本行,特别是胡礼之,确实是个人才,和一伙木匠做了一个织布机,比蜀地的织布机要快得多。”
陈华清听后笑了笑,想不到自己在无意之中算是做了一件西部落后地区从东部发达地区引进先进技术和人才的事。
“蜀地的蜀锦天下闻名,但产量少,价格昂贵,普通人家消受不起,再加上叛贼作乱,商路不通。但普通的棉布就不存在这个问题,按照胡庆之的说法,蜀地的棉布质量并不好,一是本地产的棉花质量不佳,二是织布技术达不到要求。现在在棉花方面咱没办法,但在织布技术上有胡礼之在,定能卖个好价钱。”
“他有什么要求?”胡庆之交出了胡家最宝贵的技术,自然希望陈华清有所表示。
“和大人合作,希望得到大人的支持。”
“没问题,你告诉他,我会以整个重庆卫的名义入股,现在咱钱不多,就先垫上一千两银子,再把名字定为‘重庆卫纺织厂’,以后卫所军的衣服全部从他那儿走。”
黄诚愣了愣,问道:“何为入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