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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靠近山阴县城时,路边忽然冲过来一个披头散发的人,隐约还能听见后面还有人在喊着“不要跑”的声音。
陈华清本来不想管闲事,可那人可能是跑得太急了没看清路,一下子朝陈华清一伙人这儿冲过来,直接撞进陈华清的怀里。
后面追着的人赶了上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多、多谢这位壮士,这小贼偷了我家小姐的荷包,着实可恶。”
陈华清抓住撞在自己怀中的人的胳膊,对追赶小贼的人说道:“人在这,你们看好他了,别让他给跑了。”
小贼使劲晃了晃自己的胳膊,挣不脱陈华清的手,求饶道:“别把我交给他们,求你了。”
“咦,你是女的?”小贼的声音很细,明显是女声。
女贼另外一只手摸索了一下自己身上,拿出一个荷包,仰着头对陈华清说道:“这位大哥,我把荷包还给他们,你不要把我交给他们,求你了。”
这下陈华清看清了女贼的模样,陈华清看到那双眼睛一下就愣了。汉人的眼球一般是黑色或棕色的,可此女的眼球居然泛着淡蓝。若是一般人见了,会认为这女子是妖人,但陈华清不会,他觉得此女眼球会泛出淡蓝色说明她是混血人种,这让陈华清很好奇,难道外国传教士已经在绍兴定居下来了,还和汉人女子结合了?
想到这陈华清摇了摇头,这个时期的明朝虽然衰落,但也比欧洲诸国差不了多少,外国人还是蛮夷,没有汉家女子会嫁给外国的传教士。
那追女贼的几人见陈华清发愣,提醒道:“这位壮士,可否把小贼交给我们?”
陈华清回过神来,把女贼手上的荷包拿上,扔给那几人,并说道:“荷包还你们了,这小贼我扣下了,你们回去交差吧。”
“这”那几人中的为首之人不想放过女贼。
跟在陈华清后边的孙喜见几人还没走,提了提手中的刀,不悦道:“荷包已经给你们了,还留在这干什么?”
那几人注意到了陈华清后边的人,见大部分人腰间鼓鼓的,很明显是带着武器。“那谢谢这位壮士了。”为首之人还很懂礼,谢完后带人离开。
“孙喜,你瞧瞧人家,他们都谢过人了,说话就不要那么冲了。”陈华清笑道。
孙喜嘿嘿一笑返回了队列中。
陈华清的注意力集中到女贼身上,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贼犹豫了一下说道:“小草。”
“你的真名?”
“我叫小草。”女贼回道。
陈华清无奈了,只能问道:“你姓什么?”
“我姓什么?”叫小草的女贼愣了一下,随后低下了头,低低的说道:“我娘说,我们这样的人是没有姓的。”
“没姓?”陈华清对这个女子越来越好奇了,中国从战国后平民百姓就都有姓了,现在在绍兴居然有人没姓。
“小草姑娘,你知道你的眼睛和常人与众不同吗?”陈华清问道。
小草听见陈华清叫自己姑娘后,愣了一下,赶忙道:“大老爷,别叫我姑娘,我称不得起这个称呼。”
陈华清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向站在一边的李明轩问道:“明轩,你说我老不老?”
李明轩没想到陈华清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只能回道:“一点都不老。”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陈华清对小草说道:“小草,不要叫我老爷,我还很年轻。”
陈华清的回答古里古怪,小草想笑却不敢笑出来。“小草,继续回答刚才我的问题,你知道你的眼睛和常人不同吗?”
小草脸色一暗:“知道,我从小就是这样,我娘因为我受了很多苦。”
“你娘很疼你吧?”
“嗯,这个世上只有我娘疼我。”
陈华清继续道:“既然知道你娘很疼你,那你为何还要偷东西,你娘知道了岂不会很伤心。”
小草听到这直接哭了起来:“我娘病了,我没办法。”
陈华清最见不得女人哭,连忙放开小草的胳膊,好生劝道:“你别哭了,赶紧去找你娘,我负责请大夫给你娘看病。”
“真的吗?”小草抹了把眼泪不哭了。
“真的,不骗你。”
“谢谢老爷。”小草跪下磕头谢道。
唉,没办法,还是被人叫做老爷了。陈华清无奈的摇了摇头,扶起小草,让她带自己去见她娘。
进了山阴县,街道上的行人很多。小草见了男子就低头鞠躬,叫“老爷”或“少爷”,那些人听到小草的声音后,有些人“嗯”一声,有些人理都不理。陈华清还隐隐听见有人说:“丐户,脏鄙之人。”
小草还待给人鞠躬时,被陈华清拉了回来,冷声道:“别给那些人弯腰。”
“可是”小草还要说什么被陈华清给打断,“赶紧去找你娘治病,拖久了怕会出事。”
“嗯。”
小草所住的地方是一所破旧的庙宇,四边都是方便之所(厕所),怪味熏天。陈华清一行人在战场上闻过比这更难闻的味道,倒不在意,可是苦了李约翰和胡氏兄弟三人,差点被熏晕。
还没进庙,就听见有男人的声音:“老不死的,你那女儿呢?反正你也快死了,倒不如把你那女儿许与我,做我的暖床丫头。哈哈。”
小草冲进庙里,怒声道:“烂木头,你把我娘怎么了?”
“小草,你回来得正好。反正你娘也快死了,不如就跟我过吧,正好我的床上还缺个暖床丫头。”
“你!”
“你说什么!”陈华清进了庙里,冷冷的看着那个男子。
“老、老爷,您怎么来了?”
陈华清冷声道:“滚,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那男子陪着笑脸讨好道:“老爷息怒,小草我不要了,给老爷您。”
陈华清觉得自己很久没这么生气了,怒道:“还不滚!”
孙喜第一次见陈华清这么生气,便抽出刀来,指着那男子,随时准备动手。
男子见陈华清要来真的,当即头也不回的逃出庙来。
另一边,小草走到自己娘身边,流着泪说道:“娘,有个好心的老爷要帮你看病。”
陈华清走到小草娘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快速说道:“孙喜,请大夫来,她快不行了。”
小草在旁低声道:“大夫不会来这的。”
陈华清刚才的怒气还没消散,自从来到小草和她娘住的庙后,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生气,对孙喜直接说道:“他不来,就给我绑着来。”
孙喜点点头,带着五个人出了庙门。
很快,孙喜就带回来了一个大夫。孙喜自然不是绑着来的,是拿刀子威胁来的。
那大夫瞅了瞅躺在草席上的小草娘,在孙喜的逼视下蹲了下来,给小草娘把了把脉。
把完脉后,大夫摇了摇头,对蹲在一旁的陈华清说道:“公子,不是我不救,此人已病入膏肓,所住环境又极不卫生,我无能为力。”
“得的什么病?”陈华清问道。
“伤寒之病。”
陈华清叹了口气,依当时的条件,是治不了小草娘了,再加上小草娘平日里缺衣少食,身子极为虚弱,活不长了。
“公子,我可以走了吧?”大夫小心地问道。
陈华清肚子里还憋着一股火,不耐道:“忙什么,跟我们一起走!”
正在此时,小草娘醒了,见庙里站了一大群人,咳嗽了两声后,看见蹲在自己旁边的小草,用微弱的声音问道:“小草,怎么回事?”
小草见自己娘醒了过来,高兴道:“娘你醒了。”又指了指陈华清道:“这位老爷是大好人,给娘你看病来了。”
小草娘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感激道:“多谢老爷,让老爷尊贵的身子进贱民屋子,委屈老爷了。”
陈华清帮小草扶起了她的母亲,回道:“不必客气。”
大夫看着小草娘的状况,心里微微叹了口气:“回光返照。”
让陈华清想不到的是,小草娘突然跪倒在地,朝陈华清哀求道:“老爷,贱民快要死了,求您发发善心,收留小草吧,要打要骂都行,只求您赏她一口饭吃。”说完又咳嗽了两声。
陈华清不知该怎么办。
小草娘继续哀求道:“老爷,小草什么都能干,砍柴、洗衣服、做饭,只求您赏她一口饭。”
“大娘你放心,小草姑娘我会照顾的,你就安心养病吧。”陈华清赶紧扶起小草娘,他看得出来小草娘快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