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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不管是歪理邪说也好,乱弹琴也罢,只要能帮着宋崇求得一线转机,他方姚章今天就理就歪了,琴就乱了,他连美国鬼子都不怕,害怕这些个腔调调?
于是方姚章根本不顾周围的嘲笑与怪异的目光,看着柏毅消瘦而又平静的面庞,中气十足的继续说道:“我之所以说宋崇会造飞机,是因为他说过歼击机的三大精髓,机动性,可操作性和可维护性”
平常不善言辞的方姚章此刻上下翻飞的嘴唇就如同泄洪的堤坝,一段段的话语简直是滔滔不绝,几乎把他这段时间从宋崇哪里听来的有关歼击机的畅想,不管合不合理,一股脑的全都说出来。
直听得身旁的宋崇是脸红脖子粗,他是想阻止,可还没他上前,方姚章一张快嘴就已经说了大半,让尴尬的宋崇羞臊的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都是些牢骚话,你也敢说,我这张脸算是丢大喽。
周围其他人一个个也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方姚章和宋崇二人,老诚些的还好只是脸色阴沉,那些年轻一点的官兵却忍不住一个个面露愤然。
质疑苏联专家的观点也就罢了,居然还敢把米格—15批得一无是处。
那可是目前空军的现役战机,在朝鲜战场上更是能跟美制的f—86一较高下,堪称是当今世界上一等一的好飞机。
如此有着辉煌战绩,性能出众的飞机既然被眼前两人偏低得一无是处,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好在这里是陆军的靶场,周围人对米格—15的感情还不深,这要是在空军的作战部队,那些把米格—15当成宝的官兵估计方姚章刚开口,就能一拥而上把两人给揍趴下。
可饶是如此,周围人还是很气愤,终于一句“胡闹”从作战科长的口中蹦出,硬生生的将方姚章的话给打断。
而此刻的方姚章方才后知后觉的看了看身旁的宋崇,低声的问道:“我是不是说过头了?”
“都快把南墙撞榻了,我算是被你给害死了!”宋崇简直无语问苍天,他今天算是深深体会到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队友的深刻含义了。
“你们今天的这些话,我会如实的上报军区的空军,看看他们怎么说?连毛都还没长齐,就想着上天,你们怎么直接窜到月球上去!”
作战科长很生气,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不负责任的兵,修不好飞机也就算了,自己不找原因,竟然全把问题怪到飞机上,这思想简直听了就让人不耻。
这也就是军兵种隶属不同,不然的话他直接就能扒了两人的军服。
不过饶是如此,他这话落到方姚章和宋崇的而耳朵里也不次于一击晴天霹雳,报给军区空军,那他们可就真的完了。
“你叫宋崇吧,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如果发动机的动力不足,有什么办法能让歼击机达到既定的设计指标?”
柏毅的话问得很突然,让身旁的作战科长不禁怔了一下,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宋崇却抢先开口:“那就在气动上弥补,因为好的气动可以减少阻力,间接降低动力上的负荷!”
说完,宋崇紧张的看着一言不发的柏毅,他心里很明白,在这个靶场能决定命运的只有那个身形消瘦的年轻人,正因为如此,当那人开口询问,他便想也不想的开口回答,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豁出去要是能挽回就算赚了,如果不成也坏不到哪里去,为何不赌一下?
然而说话时胆量十足的宋崇,说完后就如同被抽走灵魂的木偶,呆滞而又心惊,毕竟是赌,为之的风险本就很大,如今看着柏毅冷着脸一言不发的模样,更是让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赌什么都白搭了。
只能心里悲叹一声,彻底任命了。
然而就在宋崇以为自己就此告别军旅时,柏毅清晰的话音传到他的耳畔:“小王,咱们这儿还有没有哈军工的名额了?”
“有,不过”跟在柏毅身后的秘书王林,轻声应道,可清秀的面容上却露出几分胶着。
“那就留一个,给这个宋崇同志吧!”柏毅没有让王林的话说完,便随手指了指一脸愕然的宋崇。
王林极为诧异的看了看宋崇有,重新看向柏毅:‘柏工,咱们厂的名额才四个,是不是”
柏毅摆手再次打断王林的建议:“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人才难得,我看到他!”
说完,柏毅直接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不远处的吉普车走去,只留下靶场上一堆目瞪口呆的众人!
第五百六十章 甘愿奉献的一代(上)()
军事工程学院,因为坐落于哈市,而被成为哈军工。
1952年由中央军委受命组建,聘请苏联专家和国内顶级技术人才任教,初始只建立五个系和一个预科,尽管整体架构简单的有些简陋。
但哈军工的办学标准却是国内一等一的,正因为如此,哈军工对学员的要求也十分严格,除了过硬的政治标准和年龄限制外,体能、文化、个人能力等综合标准也是重点的考核项目。
再加上其本身的军事属性,一般单位和个人何难有进入哈军工的指标。
白云厂作为一个刚刚被划拨给军工部的军工单位,按理说是不具备这样的资格。
但问题是白云厂没资格,但却有个任教哈军工的人,那便是他们的副总工程师柏毅。
是的,如今的柏毅头上又多了个哈军工预备教研室成员的头衔,听上去不是很响亮,可如果有人知道这个教研室的主任是零号首长的话,就该知道这个头衔意味着什么。
毕竟那可是零号首长,尽管此刻他人在西南,对哈军工只是奉命摇领,可零号首长毕竟是零号首长,哪怕本人不在,只放个名号,也能将哈军工的层级抬到不可想象的地步。
正因为如此,哈军工预备教研室与其说是一个教务机构,还不如说是一个包罗万象的领导机构,其职权几乎涵盖了所有哈军工的方方面面,至少在哈军工正式成立之前,预备教研室的地位无可替代。
因此,作为该机构成员之一,柏毅除了筹备相关院系的组建和课程安排外,还肩负着学员的遴选。
于是乎白云厂便成为柏毅顺理成章的遴选单位。
这不是柏毅假公济私,偏向白云厂,实在是去其他单位不太现实,要知道他身上还兼着电子厂的筹备工作,没时间不说,对其他单位的人员情况也不熟悉。
与其毛毛躁躁的完成任务,还不如把指标放到熟悉的单位,完成起来即高效又放心。
就这样原本连边都沾不上的白云厂有了四个哈军工的学院名额。
这可让厂长宋继学乐开了花儿。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别看哈军工规模不大,但那可是号称军工界的“黄埔”,只要能进去,就算是条虫,将来也能成龙!
所以他在人选上可谓是精挑细选,严谨得是一塌糊涂,几乎达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以至于迟迟拿不出结果。
哪成想,柏毅去了趟华东靶场,看了场打靶,问了两句话,就把宝贵的名额给了出去,当宋继学知道此事后,真的差点没一口老血给喷出来,恨不得立马就长两翅膀飞到华北,当面问问柏毅,有这么办事的吗?
问题是他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先不说他能不能长出翅膀,就算能憋出来,他也没办法走,因为此刻四名白云厂的杰出青年就站在他的办公室。
想着几分钟前那些个激昂洋溢的话,宋继学就觉得脸发烫,名额缺了一个,让他那什么面对眼前这四人?
“还是再等等看吧!”
掐着烟卷,放下电话的宋继学,不禁长叹一声。
……
“几位,有没有觉得今天厂长有些不对劲儿。”
四人刚刚走出厂部大楼,便迅速分成两拨,前三人低头交谈着,独留下最后一个略显秃顶的年轻人,孤零零的走在后面。
“我也是感觉有问题!”一个戴黑框眼镜的高瘦男子抚了抚鼻梁上的眼镜,很认真的分析道。
“会不会是有什么变故?”另一个壮实青年一脸的担心。
“也许!”
最先开口的灰衣青年也是一脸凝重。
“那怎么办?”壮实青年更加忐忑。
“这么没看出来,你看着壮实,胆子却小得跟芝麻似的,就算有问题也落不到咱们头上,喏,后面的那位,才是正解!”黑框眼镜青年,带着自信的笑容,朝着身后努了努嘴。
壮实青年顺着黑框眼镜青年也朝后面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