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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向范弗里特将军提出就此收兵的建议。
奈何范弗里特自信钢铁碾压血肉的铁律,而且攻占铁元,围歼志愿军西线主力的战略规划也实在太过诱惑,是以范弗里特并没有同意他的建议,反而说服了他继续投入更大规模的进攻。
可没想到,他们美国人的钢铁坚硬,中国人血肉和气魄更硬。
直到此刻,沃顿终于明白,山顶上的那支叫做重火力连的中国军队,之所以能在先前的包围圈中冲出去,并一次又一次的给予他重创,并不是手里有多麽强大的武器,而是他们每个士兵心里都有一个舍生忘死的决心!
这样的敌人是可怕的,比所有武器都可怕!
“呼叫空军,把那东西给我烧了!”
心有惧意,可仗打到这个份儿上已经不是沃顿能够左右的,是以他只能无奈的将自己当做一个急着回本的赌徒,把能够动用的砝码一次又一次麻木的压上,因此他的脸色变得格外的冰冷,也更加令人胆寒的麻木。
房梁也很麻木,尽管内心深处的畅快的,因为敌人的猛攻又被他们给打退了,但刚才轰隆隆的猛烈爆炸却震的他头脑发晕,耳鸣不止,但更重要的是对烈火吞噬生命的茫然。
小李子死了,老曹死了,武晨死了还有很多房梁认识,不认识的人都死了!
刚开始房梁见到战友死亡还悲痛欲绝,亦如几个月前见到自己的营长牺牲自己也要保证列车通过一样,眼泪流个不停。
可渐渐的,他的眼泪没了,不是他绝情,而是死了太多的人,泪水早已流干。
忽然,房梁已经干涸的眼睛再一次有溢出泪水的冲动,他想笑,因为他又能哭了,为死去的战友哭,为远在国内的父母哭,为自己终于打退敌人哭
终于,房梁嘴角抽动了一下,“噗通”一声栽倒在一门“没良心炮”前,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军衣,再次涌出鲜艳的血红!
“小房子!”
刚返回坑道的老唐见到这一幕,不禁大叫,几名,便在这时,四架美军攻击机忽然低空俯冲,8枚凝固汽油弹应声而下,还没冲出去的老唐直接被身后的几名战士给按在地上
“轰轰轰”
布置没良心炮的阵地登时一片火海,望着烈火熊熊的一片焦地,老唐红着眼睛,捏紧自己的拳头,听着山下再次发起冲锋的敌人,回头望了望身后伤痕累累的战士们,只说了句:“准备战斗!”
就提着钢枪准备冲破熊熊烈火,跟敌人做最后的血战。
便在此时,坑道内许久未有声响的无线电通话器忽然滋滋啦啦的响了起来,一位粗通通讯器材的伤兵艰难的抓起耳机,只听了一句话,便沙哑着喊道:“炮兵将对中子山进行炮火覆盖,上级让我们撤!”
正准备冲出去的老唐闻言愣了愣,什么也没说,只是看了看已经不成样子的中子山阵地,冲着仅有的几名战士摆了摆手,便颓然的朝着坑道深处的出口走去
五分钟后,雨点般的炮弹忽然砸向中子山,刚刚登上山头的美军部队只来及感受片刻的胜利便被这密集的炮火所覆盖。
为了这一次前沿的炮火覆盖,铁元前线总指挥不但将志愿军后勤部劫后余生的三门德制150mm榴弹炮要到手中,而且从志愿军司令部直属炮兵哪里得到一个喀秋莎火箭炮团全部压上。
再加上残留的十多门中型口径火炮,组成一个火力强大的炮兵群,在得到中子山回应的一刹那,便开始铺天盖地的猛烈打击。
与此同时,部署在铁元纵深的预备队,在此次炮火的掩护下,开始对中子山一线的美军发起强有力的反突击。
本就去外强中干的美军,一见中国军队还有如此强大的火力打击能力和反击势头,登时战意全无,立即收缩防线,全体转入防御。
而此时,受到美军攻击,坚守阵地数日之久的重火力连等部队,则趁此机会得以安然撤离战场。
对此,位于前线的第八集团军司令官范弗里特将军怒不可遏,强烈要求李奇微将军继续给他增援。
可这一次李奇微将军并没有如上一次失去理智,因为刚刚得到的侦察报告显示,那支在第二次战役中,差点把第八集团军包了饺子的中国精锐兵团已经提结束修整,作为志愿军司令部的战略预备队南下三八线。
如此一来,铁元也就失去了他的战略价值,因为中国军队完全可以凭借这支生力军,对美军再次实施大规模进攻,届时已经将预备队全部压上的美军将会陷入全面被动,为此李奇微果断的选择结束作战行动,就地转入防御,至于朝鲜战争接下来的走向,就交给国内的政治家们去解决吧。
范弗里特得知李奇微的态度后,这位脾气暴躁的将军当下便甩了手中的咖啡,大骂李奇微懦弱,国内政客无耻,不过承受着范弗里特暴怒的沃顿上校却是暗自松了口气。
没办法,不怕死的中国人实在太可怕,以至于现在的沃顿上校早就断了收集中国武器装备的念头,只想着赶紧回国,因为在中国军队悍不畏死的勇气面前,任何数据亮眼的武器装备都是微不足道的笑话,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必要待在朝鲜找什么证明呢?
沃顿生出了回国的念头,柏毅却已经接到确切的回国命令,不过此时的他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在一个空旷的草甸上与满身绷带的老唐相对而坐,默默的注视着他们跟前那密密麻麻,斟满二锅头的大水杯,久久不发一言
第四百六十七章 中国的“魂”()
“兄弟们,走好!”
也不知过了多久,老唐端起面前墨绿色的大水杯,冲着面前同样颜色,却密集如麻的水杯摇摇一举,旋即颤抖着靠向唇边,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的喝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每次恶战过后,重火力连都会用这种喝酒的方式来祭奠他们逝去的战友,刚入朝时老葛是这样;松虎峰一战后,老唐便将这个传统延续下来,;今他坐在草地上,面前摆着215个水杯。
那代表着重火力有215名战士永远的留在铁元那片令铁都会燃烧的土地上,要知道重火力连的满编员额不过224人,也就是说撤出阵地时,活下来的不过9人。
而这其中能有活动能力的也不过老唐一人而已,可饶是如此,在今天上午的立功授奖大会上,老唐还是缠着满身绷带,拄着拐杖上台授领的旌旗。
那一刻,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泪水打湿了衣衫。
亦如此时此刻,当一大杯温热的酒水下肚,即刻化作滚滚的泪痕飘落而下。
“他们都是好样的!”
柏毅也有些眼红,拿起身旁的二锅头给老唐的空水杯再次倒满,看着那清澈醇香的白酒缓缓的铺满粗壮的墨绿色水杯,已经被酒精刺激的满面通红的老唐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冲着柏毅惨然一笑,问了个很奇怪的问题:“老柏,你说再过个十几二十年,等我们这辈的人都没了,还会不会有人记得那些死去的兄弟们?”
刚刚倒完酒的柏毅并没想到老唐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拿着酒瓶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滴落两滴晶莹的酒液,将本就盛满的酒水激起一层涟漪的同时,也溢出稍许洒落在清脆的草尖儿上。
“为什么这么问?”柏毅有些不解。
老唐似乎喝醉了,眯着醉眼朦胧的眼,带着那副看不出到底是哭还是笑的表情,瓮声瓮气的说道:“我不知道,但我就是想问,因为老连长说过,时间会让人忘掉一切!”
老连长就是老葛,但这句话也并非老葛独创,而是柏毅在李景琳离开白云厂时对老葛说过的话,没想到竟被那个家伙讲给了老唐,而老唐又将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说给了自己。
柏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间会让人忘掉一切,这句话真的没有错,当几十年后的年轻人沉迷于游戏的快感时,真的会记得数十年前那些为了祖国安宁而血洒异国的烈士吗?
当几十年后的人们仰望高楼大厦,叹息命运对自己不公而怨天尤人时,又是否会想到那些为了同胞不被凄然而血染疆场的将士?
当几十年后人们享受着富足生活而歌舞升平时,又有谁会记起那年在三千里江山上打中国出中国精神的军人们?
没人能给出答案,因为时间真的很残酷!
“你怎么不说话?”
醉意朦胧的老唐似乎很在意这个问题,见柏毅没有回答,有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柏毅还是没有回答,而是从地上拿起酒瓶咕咚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