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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仅仅两天的时间,原本令姜振海焦头烂额的后勤体系,在柏毅的整顿下,渐渐焕发出应有的活力,眼见于此,姜振海干脆将安通火车站的调度大权交给柏毅,而他则专心应对其他纷乱的作战保障适宜,也正因为如此,柏毅才敢决定将仓库内的棉衣提前装车。
“都装好了,一共四万零九十三套!”
大约一个小时后,将棉衣清点完毕后,陈耀阳气喘细细的跑到柏毅跟前,将统计的结果报了上来,柏毅一听不禁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少?”
“少?不少了,这才十月中旬,距离冬季还有一个多月呢,到时候临时调配都来得及!”
“不,来不及!”
陈耀阳话音刚落,柏毅便摇了摇头,对此陈耀阳很是不解的看着柏毅,心说怎么柏毅突然跟棉衣较上劲了?若说刚才让其将四万多套棉衣装车他还能理解,毕竟这种快速后勤保障法,就是柏毅首创的。
不止是棉衣,其他的物资也都是一样,比如说单兵保障装具,便类似一种双肩背包加弹药袋的结合体,以使用50式自动步枪的普通步兵为例,配有六个三十发弹匣,共计一百八十发子弹,四颗木柄手榴弹,两斤装的炒面等五六种作战必备的物资。
使用普通步枪、冲锋枪、轻重机枪的战士无不有相对应的保障装具,至于装具更是设计成易于携带的形式,如此运抵前线后,战士们只需领取装具,往身上一背便可立即投入作战,无需在考虑分配与装填,从而大大缩短了作战准备时间。
而这可都是柏毅想出来的办法,特别是那套装具,不但便于携带,存放物资既多且迅速,使用起来十分方便,战士们只用了几次便有些爱不释手,若说缺点那只有一个,那就是缝制起来有些麻烦。
不过好在东北的服装制品厂也不少,令其动员起来,加班加点的赶制,也能勉强应付消耗,正是有这样的例子摆在面前,陈耀阳对柏毅将棉衣提前装车也见怪不怪了,因为在他看来这无非是柏毅实行快速后勤的一种体现。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柏毅不禁要快速,更要数量,这就让陈耀阳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见过着急的,可却没见过像柏毅这样着急的,这才几月份,距离寒冬腊月好像还有一段时间,怎么就要为所有参战部队配发棉衣?是不是太早了点儿。
“不是为了早,而是要未雨绸缪!”
“特派员,姜站长来电话急着找你!”
柏毅刚想要陈耀阳解释几句,便被一个通信员给打断,特派员自然是柏毅,因为是临时借调协助,所以挂了个特派员的名头,至于姜站长不是别人,正是安通后勤保障站站长姜振海,按道理此时的姜振海应该是在东北局后勤部前进指挥所里开会,怎么会突然来电话急着找自己?
柏毅有些不解,但却不敢怠慢,于是也顾不上跟陈耀阳解释,便返回旁边的车站机要室,拿起桌子上的话筒便开口说道:“我是柏毅……棉衣?哦,是这样的,我觉得咱们站的棉衣储备还不够,应该在原有基础上再增加十万套。”
“十万套,小柏,我没听错吧?沈城已经准备好入朝作战部队的冬装了,根本不需要咱们再操心!”
电话另一头的董振海一听柏毅的话,差点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他是听其他人汇报,说柏毅将仓库里的四万套棉衣全部装车待命,恰巧此时从沈城返回前进指挥所的志司的后勤参谋说。
沈城已经准备好战士们过冬的棉衣,董振海听闻后便觉得既然有沈城这个后勤总站将棉衣的事情承担下来,他这个中转站也就没有必要再在这个事情多事,毕竟每一个车皮都极为宝贵,如果都被无关紧要的物资占上,那才时得不偿失呢。
因此他这才打电话给柏毅,让他将棉衣的事情听一听,腾出车皮以便运更多的武器装备,却没想到,柏毅非但没有解释缘由,一张口便是要十万套,这让姜振海惊得可谓是目瞪口呆……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为冬装未雨绸缪(下)(昨日第五更)()
“不是,小柏,咱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向前线运送弹药、食品和药品,虽说从18号志愿军进入朝鲜到现在,还没有发生大的战斗,不过在联合国军猖狂的攻势下,战斗随时都有可能打起来,一旦交上手,后勤物资的消耗将是海量的,而如今,咱们后方因为行动仓促,很多事情都还没理顺,所以我希望咱们还是要抓住重点!”
吃惊归吃惊,但姜振海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事实上姜振海也的确没有错,10月18首批志愿军如朝到现在,的确没发什么大的战斗,不过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毕竟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正在向鸭绿江疯狂推进。
而志愿军初期目标则是在鸭绿江以南,朝鲜北部蜂腰部处建立建立一条纵深梯次防线,以阻止联合国军继续北进,从而威胁中国东北地区,一个不顾一切向北冲,一个舍生忘死向南顶。
志愿军与联合国军便如同两辆在同一赛道相向而行的钢铁战争,是必要在朝鲜北部猛烈的对撞在一起,至于战况如何,惨烈程度都是无法估计的,因此对后勤物资的消耗更是无法准确的估量,正因为如此,在这个节骨眼上,保障前线的作战能力的持续性才是当务之急,至于棉衣棉被等冬装物资,一个月后在抓紧强运也来得及。
姜振海的话很明确,也很直白,虽说他将安通后勤补给站的很大一部分权利给了柏毅,但他依然是安通补给站的实际负责人,在情况出现问题时他有权过问,甚至更正。柏毅对此自然是明白。
也理解姜振海的关切,若他没有被临时调配到这个位置,或许只能默默的关注,但既然来到这个位置,那他必然要做些什么,不然及对不起这个肩上这份职责,同时也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姜站长,我觉得咱们还是在考虑考虑……”
“老柏……”
柏毅刚想要继续坚持下去,却被一旁的陈耀阳拉住,旋即冲着他摇了摇头,意思很明确,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跟大方向对着干,陈耀阳也是为了柏毅好,如今是战时,不比平常凡是好商好量,上级决定的事那就是命令,不执行就是纪律性错误。
其后果是相当严重的,警告处分那都是小事,被扒下军装送上军事法庭都不是没可能,更何况在这个时代头顶上背个处分,这辈子都别想翻身,况且柏毅在一个星期前好不容易才躲过一次纪律处分,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儿再出些问题,可就真的难办了,柏毅可是不可多得的军工人才,前途不可限量,若是因为几件冬装便如此的话实在是不值得。
要知道刚才姜振海电话里的语气已经很严肃,这不单单是劝说,更是一种警告,跟柏毅一同进来的陈耀阳听罢之后,便很是担心,这才在柏毅即将开口时,暗示他不要在继续下去,柏毅也知道陈耀阳的意思,说实话,他也知道继续坚持可能会招致姜振海的不解,甚至有可能影响自己的进步。
然而当他想起长津湖上,志愿军指战员只穿着单薄的军装,在朝鲜北部零下三十多度风雪中,向着供给充足火力凶猛的美海军陆战队第十军发起一轮轮进攻时;当后送的伤员因为寒冷而濒临死亡时;
当进攻部队的因严寒导致非战斗减员超过50%时;当负责敌后阻击任务的一个加强连因为寒冷,全部僵直的冻死在阵地上时,柏毅的心便像是扎进了一根根锋利的刺,很疼,很悲怆……
柏毅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希望如朝作战的战士们能够活着回来,为此他加班加点的研制武器,尽一切可能为志愿军增加抵抗联合国军的砝码;为此他起草一个又一个令他厌烦不已的报告,将后勤系统整合得更加高效;为此他不只一次的向上级建议,尽快向苏联的索要急需的机器设备和材料。
或许是太过着急的缘故,在向苏联寻求设备和材料的援助时,他的建言激烈了些,甚至还当着总后首长的面跟一伙苏联技术专家组拍了桌子,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被安排押运新式手榴弹来安通。
这既是让他暂时避开那个苏联专家组,同时也是上级对他的保护,对此柏毅对上级和总后首长还是很感激的,要知道这个时候的苏联可真是货真价实的老大哥,在各个领域都有说一不二的权威,真要是冒犯了,绝对不是“麻烦”二字那么简单。
可“麻烦”归“麻烦”,即便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