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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潘菲洛夫连忙回答说:“由于我们的地雷有限,所有只好将雷区布设在铁丝网的后面。这样一来,进攻的敌人在越过铁丝网以后,就会立即进入我们的雷区。”
罗科索夫斯基重新又举起了望远镜,望向铁丝网前方那片密密麻麻的的木桩,不解地问道:“将军同志,那些木桩是做什么用的?”
潘菲洛夫听到罗科索夫斯基的问题,苦笑着说:“司令员同志,由于下雨使土地变得泥泞起来,我们在短时间内根本无法挖掘足够的反坦克壕,所以只有将木桩钉进了土里,当做反坦克障碍来使用。”
对于潘菲洛夫的这种解释,罗科索夫斯基未置可否。他将望远镜的镜头转向了更远的地方,那是一片茂密的森林,一条简易的公路就从林间穿了出来。
潘菲洛夫察觉到了罗科索夫斯基观察的重点,连忙讲解说:“司令员同志,那片森林离我这里超过了三公里,敌人要向我们的防区发起攻击的话,就必须在那里集结部队。”
等潘菲洛夫说完后,罗科索夫斯基再次放下了望远镜,转身望着对方问道:“将军同志,我想问问您,如果德军向你们发起猛攻的话,你们能守住阵地吗?”
对于罗科索夫斯基的这个问题,潘菲洛夫笑而不语,而是扭头望向了自己的政委。叶戈罗夫连忙上前一步,大声地回答道:“司令员同志,请您放心,只要步兵第316师还有一名战士活着,我们就绝对不会允许法西斯侵略者从我们的阵地上通过。”
“说得好,说得好啊!”听到叶戈罗夫的豪言壮语,洛巴切夫上前拍着对方的肩膀,感慨地说:“既然你们做师领导的都这么有信心,我相信你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一定会取得不俗的战果。”
潘菲洛夫小声地问罗科索夫斯基:“司令员同志,我们进驻这里已经第二天了,可是还没有看到德国人的影子,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发起进攻啊?”
“怎么,将军同志,您等着急了?”罗科索夫斯基调侃了一句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对潘菲洛夫说:“被德军围困在维亚济马的部队,除了少数成功突出重围外,其余的都被德军消灭了。最多再过两天,德军就会对你们这里发起猛攻。面对他们的坦克和摩托化部队,你们有办法挡住他们吗?”
对于罗科索夫斯基的这个疑问,潘菲洛夫想了想,然后信心十足地说:“您就放心吧,司令员同志,我们除了有一个炮兵团以外,每个步兵营都配备了十支反坦克步枪,足以应付德军的坦克。”
虽然明知道潘菲洛夫的部队,面对几倍于自己的德军攻击,都顽强地坚守住了阵地,不过罗科索夫斯基还是不放心地说:“将军同志,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我估计德军肯定会动用大规模的坦克部队,向你们发起攻击,以达到迅速占领沃洛科拉姆斯克——莫斯科公路的目地。你们要不惜一切代价,坚决地粉碎敌人的进攻。”
“是!”潘菲洛夫很干脆地答应了一声。
罗科索夫斯基正打算叫上洛巴切夫离开时,忽然想起再过二十天,就是十月革命节了,在参阅的部队里,第316步兵师的指战员们就是其中的一个方阵。于是他又停下脚步,压低嗓门对潘菲洛夫说:“将军同志,还有一个小道消息我要告诉你。下个月初,就是伟大的十月革命节24周年,我估计肯定会举行阅兵仪式。在战场上表现出色的部队,就有机会成为参阅部队。明白吗?”
“可是,司令员同志。”潘菲洛夫听后,半信半疑地说:“德军离莫斯科只有两三百公里,在这种情况下,还会庆祝伟大的十月革命节,并举行阅兵仪式啊?”
罗科索夫斯基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说:“放心吧,将军同志,我说会举办阅兵仪式,就肯定会举办。您还是好好地指挥部队挡住德军的进攻吧。上级要抽调部队时,我会优先考虑你们师的。”
听说自己这支新组建的部队,有机会去参加红场阅兵仪式,潘菲洛夫顿时两眼发光。他深吸一口气后,提高嗓门对罗科索夫斯基说:“司令员同志,请您放心,不管敌人以什么样的规模,向我们的防御阵地发起进攻,我们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前进一步的。”
洛巴切夫看到潘菲洛夫如同打了鸡血似的表现,心中觉得特别奇怪。在上车返回司令部的途中,他好奇地问罗科索夫斯基:“司令员同志,您究竟给潘菲洛夫将军说了什么,他怎么兴奋得如同打了鸡血似的?”
罗科索夫斯基见车上只有自己、洛巴切夫和罗曼诺夫,以及信得过的司机,便放心大胆地说:“我只是告诉他,如果部队在战斗中表现出色的话,等十月革命节到来的时候,我就从他的部队里抽调人员,去参加阅兵仪式。”
“什么,去参加红场阅兵?”洛巴切夫被罗科索夫斯基这种石破天惊的想法惊呆了。他呆呆地望着罗科索夫斯基,良久才开口说道:“司令员同志,如今莫斯科城下的形势如此危险,我觉得最高领导机关都随时有撤离的可能,怎么还会像往年那样举办阅兵仪式呢?”
“军事委员同志,这是我的直觉。”罗科索夫斯基当然不可能告诉洛巴切夫,下月的红场阅兵已载入了史册,成为俄罗斯民族最骄傲的一页,只能含糊其辞地说:“我想最高统帅部会想尽一切办法,挡住德军向莫斯科的推进。只要德国人的双脚没有迈上莫斯科的街道,那么节日庆典还会照常举行。”说到这里,他扭头朝潘菲洛夫他们所站的位置望了一眼,然后斩钉截铁地说:“而我们这些英勇的战士,也会因为他们在保卫莫斯科的战斗中所立下的不朽功绩,而被载入史册。”(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八章 名垂青史的指挥员(下)()
克罗奇科夫极为艰难地想把脑袋从土里抬起来,但压在身上的泥土却让他根本无法动弹。而就在他憋得眼冒金星之时,忽然感觉背上一轻,接着自己的身体被不知什么方向伸过来的手抓着,身不由己的被人从土里拽了出来。
虽然他浑身感受到针扎般的疼痛,但从土里出来以后,起码呼吸顺畅了很多,并且清楚地感觉自己确实还活在世上。有人毛手毛脚地将他翻过来仰面朝天,随后在身上胡乱地摸索着,查看有没有受伤或者短少了什么零件。
他的耳朵里灌进嘈杂而又模糊的声音,朦朦胧胧的,好像隔着两个世界。抬手抹开腻在脸上的东西,撩开沉重的眼皮,昏黄重影的天空中卷过阵阵黑的、灰的、蓝的以及白色的烟雾,一种醉酒躺在床上才有的眩晕感顿时袭来,迫使他再次闭上眼睛。
随着大口大口的喘息,他猛然闻到曾经熟悉却又远离的味道——硝烟,绝不是节日庆典时放焰火的硝烟,而是苏芬战争时,自己在战场上闻到的那种味道,其中还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这种味道实实在在的刺激着他的嗅觉,使身上的每一根毛孔都兴奋地张开了。
“一级指导员同志!一级指导员同志!”很多人在他的眼前晃动着、乱糟糟的叫嚷着,紧接着他又被七手八脚地扶了起来。
站直身体后,站在他对面的人抓住他的双臂使劲摇晃着,并大声地喊着什么。好半天,克罗奇科夫才昏头昏脑中看清楚正摇晃自己的人,是一连连长,对方正扯着嗓子冲自己喊道:“坦克,步兵,从森林那里出来了!”
克罗奇科夫摇摇仍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吐出嘴里混杂了血腥的土渣,耳朵里清晰地传来他们发动机的轰鸣声。他扭头朝森林方向望去,直接一大群德军的步兵,在七八辆坦克的掩护下,正朝着自己的阵地冲过来。
看到来势汹汹的敌人,被刚刚结束的猛烈炮击吓破了胆的一连长慌乱地问:“一级政治指导员同志,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在罗科索夫斯基视察完第1075团防区的第二天早上,德军对第16集团军左翼实施了突击。而在这个地段上,首先受到打击的就是该团一营的防御阵地。炮击开始时,克罗奇科夫正在一连的阵地上视察,被炮弹爆}炸的气浪震晕了过去,并被溅起的泥土深深地埋了起来。刚被指战员们从土里刨出来,就看到敌人向阵地发起了攻击。
为了缓和一下连长的紧张情绪,克罗奇科夫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说道:“上尉同志,不要害怕,等敌人进入我们的射程以后,用反坦克枪打掉敌人的坦克,用机枪、冲锋枪和步枪消灭跟在后面的步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