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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夏此举的确不妥当,不过有东夏崛起于东掳后方,也算震慑东掳,使其不敢轻易破关了。近年以来,就边重镇不是就安然无恙,无一处开启战端吗?”
“皇后有所不知,据锦衣卫密报,那东掳去年新败之后,便厉兵秣马,一面招揽漠南蒙古,收取精兵,一面又用兵朝鲜,而收取辎重粮草。
假以时日,整个大漠以南,便会成为东掳兵源之地,而朝鲜三千里河山便会沦为东掳赋税重地。
皇太极野心勃勃,所谋者大,不可不防啊。
如今新军已经逃离大办。朕所能做得,便是筹集军饷,抱着剩下的这两万新军了。”
周皇后,听后点了点头,看着躺在自己怀中,闭目养神的朱由检,说道:“高阳伯游历东夏归来已经有数月之久,其所著的《东夏游记》臣妾也曾拜读,里面尽是变法图强的法子。陛下以为如何?”
“变法难啊,《东夏游记》所载之时,于世情相悖,上下反对,更有甚者,扬言,说《东夏游记》有违纲常,有违祖制。要将高阳伯处以重刑哩。”
“此事,臣妾也有耳闻,只是《东夏游记》虽有失偏颇之处,但去伪存真之后,也是治国良方啊!”
“皇后有所不知,《东夏游记》乃是高阳伯据自己在东夏各地的所见所闻书写而著称,据实记载。
而东夏乃是商人立国,很多举措让人瞠目结舌,有违祖宗法度,如果全部照搬的话,高阳伯本人也并不赞同,还要去其糟粕,留其精华一番才好。
再者,自古变法者,如使关中秦国富国强兵的商鞅;与大宋神宗皇帝亦师亦友的王安石,还有本朝的张居正都没有好的下场。
故而臣子们畏首畏尾的,都不愿意做这些事。
还有我大明如今吏治败坏,变法之际,新法旧法更换之时,难保没有狼子野心者,浑水摸鱼而乱中牟利。
故而要想变法图强,首先要将《东夏游记》删减一番,其次还要寻找变法人才,最后更要整除吏治才好。”
周皇后听后,这才明白变法图强也不是一蹴而就之事,无奈的说道:“行百里者半九十,大明复兴路漫漫其修远兮,陛下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目下有东夏震慑东掳,大明之外患暂时消失,而那流寇拥有了火器,骗的百姓们纷纷揭竿而起,内患日炽,不知杨嗣昌那边情况如何了。”朱由检说着,又说道:“自开海之后,成立了几个市泊司以来,朝廷赋税有了些改观,而府库钱粮去除甚多。
而今时过境迁,东夏火器公然售卖,就连安南等小国也都纷纷购置。火器走私极为严重,以至于一些商贾,镖局,土匪都拥有一两杆燧石枪。流寇更是不惜重金求购。
长期以往,估计就连那东掳也不缺少此物。大明居天下中枢,要想安抚四夷,唯有不惜重金求购了。”
朱由检说的极为沉重,周皇后听后也是眉头紧锁,良久之后,这才说道:“火器昂贵,而弹药的需求又是海量的金银,大明富有四海,尚且这般捉襟见肘,不知那些流寇如何有这许多钱财的。”
“爱妃有所不知,流寇糜烂天下,那些士绅藩王又富可敌国,故而流寇钱粮那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啊。”
周皇后听后,更加神色不悦,说道:“大明内忧外患,这些藩王们从不为国分忧,反而却屡屡向朝廷伸手。真是罪有应得啊。”
朱由检听后,原本还闭目养神的他,刷的一下子睁开了眼帘,看着五官精致的周皇后说道:“爱妃慎言,这些藩王皆是朕的血脉。恩养他们乃是祖制。
爱妃乃是正宫皇后,而母仪天下,此言若传人福王,襄王等耳中,便会以为朝廷有了销藩之意。
届时人心思变,难免一些别有用心之人挑拨理解,而使靖难之役重演矣!”
周皇后听后神色大变,再也不敢乱说,而看着朱由检满脸的疲劳说道:“陛下,夜已经很深了,让臣妾侍寝吧!”
。。。。。。
朱由检做事一向说风就是雨,天亮之后,就是大年初一。朱由检不顾臣子们的想法,这就下了口谕,让几个太监前往大臣家中,召集众人谋划强国之法。
李存真与王知味,张文秀三人昨晚饮酒,夜深之后,张文秀不胜酒力,便下去安息。
而李存真与王知味便欢饮达旦。直到东方欲动之际,这才趴在茶几上,在那一片狼藉之中昏睡过去。
翌日清晨,当张文秀揉着晕晕乎乎的头醒来之后,盥洗之后,正准备让人弄一桌醒酒的饭菜,便有宫中太监前来传皇帝口谕。
张文秀听后不敢怠慢,命人将揉着惺忪的睡眼的李存真叫到了中堂之内。
喝了一夜的酒,李存真头疼欲裂,在张文秀的服侍之下,穿戴完毕,来到中堂之后,就见一位老太监在中堂内站着。
“臣鸿胪寺少卿李存真接旨!”
那老太监听后用公鸭嗓喊道:“上喻,命鸿胪寺少卿李存真速速进宫,平台议政!”
第608章 京华烟云(二)()
李存真三呼万岁之后,那老太监笑眯眯的说道:“上谕宣读完毕,里大人请起吧!”
李存真听后,从地上爬了起来,与老太监寒暄之间,一锭雪花纹银已经递到了老太监手中。
老太监哈哈大笑,说道:“平台议政非二品以上重臣不得。李大人简在帝心,可喜可贺啊!”
李存真听后,笑着说道:“一夜大雪,道路难行。大清早的辛苦公公了。”
“这是咱家分内之事,不敢言苦。哩大人你还是速速准备一番,这就进宫吧。咱家皇命在身,这就告辞了!”
“公公慢走!”
“李大人留步!”
待那老太监走了出去之后,李存真便对张文秀说道:“平台议政,我只是在那次军火贸易洽谈之事去过一次,如今陛下急招,莫非又要让北京公司出血不成。”
张文秀听后,柳眉一弯,犹如一树名花一般耀眼动人,说道:“夫君不白之冤已经解除,或许是陛下觉得对夫君不公,特意安抚一番也为可知。”
“哎,不想了!管他哩”李存真说着又说道:“大过年的,也不消停。”
听李存真此言,张文秀吓得花容失色,而小声说道:“夫君慎言,你身份特殊。不难确保我们府上就没有锦衣卫,还是速速进宫为好。”
听张文秀此言之后,李存真看了看屋中带着的几个丫鬟一眼,又摇了摇头,说道:“多谢夫人提醒,我这就进宫而去。”
李存真说着便走出了中堂,在张文秀那双美目的注视之下,走出了大门,乘着已定四人抬着的轿子,沿着白雪皑皑的石盘街往大明门而去。
过年休息,进入大明们之后,李存真一路上都没有看见一个内阁官员,前去午门之前,端门之内的内阁值房去上班。位于一些小太监扫着满地的积雪。
来到午门之后,李存真这才遇见了户部尚书,内阁辅臣毕自严,这位精瘦精瘦的老头。
“老大人过年好啊,存真愿老大人年年顺心,心想事成。”李存真拱手作揖着说道。
毕自严听后,笑着说道:“会羹兄真会说笑话。户部年年亏空,你见过我何曾顺心过。要是学生真能心想事成的话,那流寇早就覆灭了,东掳早就平定了。
陛下又何必大年初一便招我们进宫议政哩。”
李存真不过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引来了毕自严这一番苦水,于是李存真换了一个话题,说道:“老大人,以你博闻强识,可知今日平台议政为的是何事?”
毕自严听后,严肃的说道:“陛下乃是天子,深谋远虑,他老人家的心思岂能是我们这些臣子可猜测的。会羹兄要慎言呐!”
李存真听后嘴上连连说道:“存真失言了。”心中却腹谤道:“老东西,你难道就从来没有猜测过吗!”
从坐掖门进去,就是金水桥,毕自严一言不发,李存真便不再多言,一老一少二人径直往平台而去。
来到平台之内,李存真就见平台布置一如往日,只是那桌椅等物好似又陈旧了不少。
朱由检还为到来,李存真就看见高阳伯孙承宗,内阁辅臣洪承畴已经一左一右的坐在两边。
二人纷纷闭目养神。于是李存真也就没有施礼,见毕自严往高阳伯孙承宗的下手位置坐了下去,李存真便做到了洪承畴的下边。
高阳伯穿着一声勋贵官府,头戴宝冠甚是威严,而洪承畴与毕自严戴着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