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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田地里种着的冬麦已经高有一尺了。远远望去,麦浪阵阵,一大块一大块的,无边无际,一直延伸到了天边。
马车淋淋而过,路过村庄的时候,往往惊起一片狗吠,“汪汪汪汪”地乱叫,此起彼伏而又互相呼应。村庄里的往往有鲜红的杏花,还有雪白一片的梨花。一夜春雨过后,杏花已经铺满了一地,而梨花却刚刚吐蕊,正是一年好光景,一番“千树万数梨花开”的景象。
老人,青壮,小孩们听到锣鼓大鸣,无不从地里,道路上,驻足观望,猜测着,议论着眼前的光景。一些在北京城里有着亲戚的农人便骄傲的卖弄道:“这是宁德长公主出嫁了!”这时候人们便向他投去羡慕的目光。
石为经穿着喜庆的大红色的服装,头上也戴着红色的婚冠,有着四品驸马都尉一样的管帽的样子。
胸前扎着大红花,就连胯下的高头大马的额头上也扎着大红牡丹,丝带遮住了骏马的视线,它撂着蹶子,歪歪斜斜的走着,石为经不断地扯着缰绳纠正着路线。
孙承宗坐在第二个马车里,紧跟着宁德公主那两匹马拉着的扎着大红色纱幔的豪华大车。东夏国接亲的车马队让他吃惊不小,他斜躺在宽阔的马车里,闭目养神。思考着《东夏游记》如何起笔,同乘一车的书童,小栓子知道老爷的心思,小声地问道:“老爷可是想着要将这公主出嫁的情景给写了下来?”
小栓子此言一出,平时和蔼可亲的老爷便将他训斥了一顿,言辞十分严厉,吓得小栓子再也不敢多嘴,靠在马车内的角落里,在马车的摇晃下进入了梦乡。
朱徽婧躺在宽阔的马车内,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但在内心深处又有少许的惴惴不安,心情波动频繁,她坐也不是,卧也不是,不时的挑开帘子向外张望,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永宁城什么时候到呢?”说罢之后,从来就没有走出北京城,甚至只在紫禁城内生活的她又自嘲起来:“连天津卫都没有到呢,谈何东夏!”
第二天傍晚,就在朱徽婧期盼地坐卧不安的时候,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天津卫十方集团修建的港口。
踏着夕阳的余晖,上万人次第登上了十二艘船只。东夏国内人人忙碌,对于石为经与朱徽婧的婚船没有刻意的安排,只是随便地派出了在海参崴与莱州湾频繁来往的,十一艘飞剪船队,加上春柳号正好十二艘,凑了个好听的数字。
东夏国虽然连一艘宝船都没有派来,但这在孙承宗等人的眼中,已经是阵容强大,非笔墨难以描绘了。
春柳号装饰极为华丽,而西班牙人绘着的文艺复兴以来的艺术品,张扬大胆,看的朱徽婧面色酡红,贴身的宫女杨菀兮不敢直视,急匆匆地钻进了卧室。
朱徽婧在春柳号上的编号为一零一的卧室,这便是柳如是来往于海参崴及永宁各地是的闺房,布置的相当雅致。除了一应西班牙风格的精美地欧式大床,沙发,茶几,衣柜外,还有东夏国的一些茶具等物。
原本挂在卧室里精美的油画早就送给徽州大贾汪然明。此时沙发对面挂着的是一副柳如是亲手绘的大画,装裱的高雅,内容也十份淡泊清新。画的是李易安月下独酌的样子。
画中月色如水,芭蕉绿意盎然,杜鹃鲜红欲滴,一洼清水逼迫荡漾,清风徐来,吹皱了水面,层层涟漪拍打春柳树下的堤岸,倦鸟还巢等情景。
孙承宗住在了春柳号第二层的一间编号为二零一的卧室,因为处在第二层上,上面是朱徽婧及贴身的宫女丫鬟,下面一层便是船舱,堆积物资。
第二层的窗户高出海面只有两米,孙承宗从窗户望去,只见处在夕阳余晖之中的天津卫渐行渐远,渤海之上烟波浩渺,风大浪高,不时有水花打在窗户上镶嵌的玻璃上,吓得孙承宗连连后退,书童小栓子赶紧上前搀扶。
在一零一的卧室内,杨惋惜将随身携带的衣物装进有着百叶窗的衣柜,又将一些案头书籍及玩物一一摆放。
第214章 公主出嫁(三)()
朱徽婧站在窗户旁边,美目眺望大海,只见黑色的海水无边无际,大明正在渐渐远去,离别之情便油然而生,清澈的目光看着在水面上翱翔着尖叫着的海鸥,思绪好像也长上了翅膀,飞翔在紫禁城的上空,鸟瞰那生她养她的大明皇城。
见几只海鸟往北疾驰而过,朱徽婧的思绪又被带到了遥远的北方,急不可耐地要看一看那传说中富庶的永宁城是怎样的风光。
朱徽婧虽然顽皮一些,但她也知浩如烟海的惶惶史册上,那些金枝玉叶,唐之公主,宋之帝姬虽然身份尊贵,但成人之后大多凄惨悲凉。
大明虽无和亲远嫁公主之举,但留在皇城之内的姐妹们,姑姑们也大多晚景凄凉,有的被太监配以久病之人,有的要见上驸马一面,还要看奴婢们的脸色。
而驸马们大多出身平民,之所以要当驸马,只是为了锦衣玉食,荣华富贵,成婚之后,往往对公主敬而远之,而在外面沾花惹草。
朱徽婧想到这里便又想起了石为经的模样。这石先生初次见面,只是憨厚可亲,从他热烈的目光中,朱徽婧便知他已经倾心于自己。而石为经谈吐从容,大开大合,天南地北无所不知,也吸引着朱徽婧,正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自石为经从高阳大战中凯旋而来,躲在坤宁宫帘子后面的朱徽婧见石为经又多了一层英武之气。原本大腹便便而此时分明变得肩宽腰细,原本的温文尔雅中隐隐露着一种飒爽英姿,朱徽婧更是芳心暗许,看的脸红耳热。
朱徽婧正在思考,这一零一的房门便“嘭嘭嘭”地响了起来。杨惋兮听后,上前拉着把手,将门打了开来。
站在门框前的石为经此时已经一身的浅黑色长衫,学者古人的模样,戴着一顶东坡帽,痴痴的笑着,没有看见站在门后原本就身材瘦削的杨菀兮,对朱徽婧说道:“公主你怎么还穿着这身衣服,永宁城还得十天半月才到呢,不如先换上平常穿戴,到了永宁之后咱们再换过来。”
朱徽婧见这厮这般突兀的就来到了她的闺房,没有心理准备,脸红的像冬日挂在树梢上的柿子一样,娇羞地说道:“先生你先出去,本宫这就换来!”
朱徽婧此言一出,杨菀兮把门慢慢地关了起来。站在门外的石为经这才想起自己是为何而来,对着浮雕着丘比特与维纳斯的木门喊道:“公主,学生在这里等你,一同去二楼餐厅用餐!”
房间内的朱徽婧听后心情莫名的激动,虽然还没有行过拜天地的大礼,但这行程遥远,并不能向其他夫妻一般只在洞房里才见面。
朱徽婧一边将凤冠霞帔脱了下来,一边对杨菀兮说道:“菀儿快把我那件桃红色的长裙拿出来。”
杨菀兮听后赶紧从衣柜里翻了出来,帮着朱徽婧更衣,凤冠霞帔自是十分繁琐,而朱徽婧贵为公主,平日穿戴也不简单。
朱徽婧心里想着要与石为经一同用膳,便匆匆地套上衣服,在房间内的玻璃大镜子中看着原来的发饰还行,便从门里走了出来,低着头,不敢看石为经的眼睛,心里也是怦怦直跳。
石为经见朱徽婧换上了一条桃红色的长裙,里面是淡绿色的,镶着金丝边子的抹胸,露着雪白雪白的光洁皮肤,如羊脂白玉一般细腻光滑。
头上梳着乌黑的发髻,插着金色地步摇,坠着蓝色的宝石,乌云一般的头发上还有两个用黄金镂空雕刻的金色蝴蝶,随着步履的波动,闪着翅膀。
那桃红色的长裙,颜色从上往下渐渐变浅。酥胸及半露着的滑溜溜地肩膀处还是初开的桃花花蕊一样的颜色,到来身后拖着的长长的裙摆之上,已经如杏花一样,在洁白中透着一丝淡淡地粉红。
朱徽婧目光似水,充满了温柔,石为经目瞪口呆的样子融化在乌黑明亮的目光当中,只见朱徽婧小脸有少许红晕,嘴角微微上扬,整齐的洁白的牙齿漏了出来,一脸的娇羞遮不住内心的喜悦。一双修长的纤纤小手不知放在那里,只在胸口处互相紧握着。
石为经大口大口地咽着口水,憨憨的笑着说道:“你真美!”
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朱徽婧被石为经这突如其来的赞美弄得手粗无措,不知怎么回应,跟在身后的杨菀兮听后说道:“公主国色天香,便是仙女下凡也比不上的。”
石为经作为穿越者,往往把美女身边的丫鬟当做美女的闺蜜一样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