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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掌柜的此时早就被打蒙,一时也没反映过来,只是下意识的回了这么一句。
见对方没有答话,子仁一脸坏笑的说道:“掌柜没记啊?没事,我们从头算过。守铁、学道,你们来帮少爷重新结一下账。掌柜的,他们两人一巴掌就算十文钱,在下从不仗势欺人,您老的放心。”
丁守铁和王学道先前在与酒楼伙计的厮打中吃亏不小,见子仁为二人出头心中正想着如何报复对方。听到子仁的号令后立刻上前,发力猛抽,不多时掌柜的这脸便肿得像猪头一般。
掌柜的这会也学精了,每挨一巴掌就在心中默数。随着丁守铁和王学道二人用力越来越猛,掌柜的实在招架不住,突然脑子里灵机一动大声喊道:“一千下!少爷,快别打了,账清了。”
子仁见掌柜的服软,怒气大消便示意二人停手,心想“你们这家黑店要是就此收手还则罢了,要是再敢纠缠,今日就把这黑店给你拆了!”
此时数十名兵丁,在一名将领的带领下冲了进来,一进屋便大声叫嚷着:“谁敢在我佟家的地头上闹事,先问问我佟养真手上这口钢刀。”说罢提刀指挥兵丁和店内伙计,把子仁一行团团围住。
子仁听出了此人身份,心中杀意骤起,提刀架住掌柜的。命王命硬上前护卫,同时吩咐丁守铁和王学道速速给三眼铳装填。自己则一脸不屑的说道:
“原来女真鞑子,不在佟佳好好呆着,跑到我广宁城内作甚。本少爷前几日斩了不少蒙古鞑子的首级,正想再砍几个女真鞑子,摆在一起欣赏一下。巧了!今日居然有人送上门来。”
佟养真先祖是这女真族夹谷部后裔,世居佟佳,以地为氏,后入明地。如今佟氏一族已在辽东扎根数百载,乃是地地道道的地头蛇。佟养真承袭其父佟让的军职,官致游击将军。
其后投入投到李成梁门下。
这些年来一直暗中与建州女真头领野猪皮勾结,垄断了抚顺关的马市。年前又在这广宁城内开了这家黑店,专宰外地来辽东的客商。这段时间蒙奴扣边,导致客流骤减。掌柜的虽然见子仁一身戎装,但听口音乃是江南人氏,这才狮子大开口,引出了今日之事。
佟养真见子仁一语道破了自己的出身,听其语气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心中不敢大意,上下打量了子仁一番,心中暗自盘算如何应对。
掌柜的见自家主子来了,脱身心切开口骂到:“狗崽子,我家少爷到了还不快放了我,草你十八辈祖宗的。”
见其依旧出言不逊,子仁挥起刀把,用尽全力砸向其面门。掌柜的当时就被打出一嘴鲜血,从口中吐出了两颗掉落的门牙。
“哈哈哈,不出本少爷所料,你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子仁见状大声笑道。
见子仁出言不逊,还敢出手伤人,佟养真身旁一名梳着金钱鼠尾辫的兵丁按耐不住,提起手中的虎枪朝子仁面门刺来。屋内空间狭小,两人相距不五步,此枪来势汹汹誓要取子仁性命。
见有人发难,子仁丝毫不显惊慌。拉过掌柜的,挡在了自己面前。继而暗中发力一掌打在了其的背后,掌柜的受力冲着枪尖而去。
唯恐伤到自己人,兵丁见子仁拉人挡枪之时,就开始泻力准备止住枪势。可谁曾想,子仁居然还在被后推了掌柜的一把。兵丁悴不及防,当场把掌柜的扎了个透心凉。
见出了人命,屋里众伙计纷纷后退,机敏一点的已经转身跑去报官。
再看子仁,立马推开临街的窗户,探出头去大声喊道:“快来人啊!女真鞑子凶性大发,光天化日之下持械伤人。视我大明律法如无物,大伙速去报官,切莫放跑了贼人。”
佟养真哪里料到子仁暗中出手,害了自己掌柜的性命不算。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怒不可恶,急忙下令部下动手。持虎枪的兵丁距离子仁最近,一马当先提枪再次向子仁刺来。
子仁看清了来人的招式,从容闪身避过对手的攻势,随即下脚绊了对方一下。趁着其身形不稳,又在背后猛击一掌。
这兵丁乃是女真人,刚刚被子仁摆了一道心中愤怒不已。这一击用尽了全力,被子仁绊了一下后,已经收不住身形。背后又受了重击,当即飞出窗外,大头朝下撞向地面,当场命丧黄泉。
见子仁暗中出手,一连结果了己方两人,佟养真和手下兵丁一时不知所措,不敢上前,只是把子仁一行困住。
丁守铁和王氏兄弟这时已经围到子仁身前,依靠窗台摆出背水一战的架势。丁守铁见对方不肯罢休,拿出怀中的火折子,准备点燃三眼铳的火绳。
“住手!”正在这剑拔弩张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大喊。
第五十六章 公堂对峙()
众人顺着喊声方向看去,原来是这祖承训带人马及时赶到。子仁和佟养真识得来人,连忙命手下收起兵刃。
祖承训随大军进驻广宁城后,李成梁见城内兵马云集、营号混杂,便命其领兵在城内巡查,以免兵丁之中有人趁乱生事。
今日祖承训正好巡视到此,听到子仁的喊声后急忙带兵马赶来。刚到酒楼门口就见到一具死尸,担心事态闹大,急忙带人上楼查看。好在祖承训来的及时,才止住了双方的一场厮杀。
见来人同为李成梁的亲信,佟养真心中暗喜,拉着祖承训开言道:“祖大哥,这小子在我酒楼吃霸王餐不算,还出手打伤我家多名伙计。我带着家丁前来阻止,他居然爆起伤人,连害我佟家两条性命,还望大哥为我主持公道。”
见佟养真居然敢恶人先告状,子仁当然不肯退让,争辫道:“祖大人,一壶酒加一盘花生,这家黑店居然敢开价十两银子。我不愿与其争吵,刚刚已经和掌柜的把帐结清了,此人生前也曾亲口承认过此事。怎奈这些女真鞑子兽性不改,居然起了内斗将自家掌柜的一枪捅死。凶徒见事迹败露,刚刚已经跳楼自尽,与我何干。”
二人各执一词,祖承训辨不明是非曲直心中犯难。要换做他人,祖承训定会偏袒同出一门,家中又是辽东望族的佟养真一方。
可子仁这边刚到辽东不久,就被李成材的大公子李如楠相中,准备将妹妹许配与他。而且又是顾养谦面前大红人沈有容的心腹爱将。一番比较下来两人不相伯仲,不知该如何处置。
祖承训一番思考下来觉得两面都不好轻易得罪,决定将二人一并带到按察司听候发落。同时派人知会沈有容一方,好让他早作打算。
临走之前,子仁担心佟养正暗中作梗,特意叮嘱祖承训将掌柜的尸体和摔死兵丁的虎枪一并着上,好作为承堂证物为自己洗去冤屈。
为免两人在路上发生冲突,祖承训特意让人马将两方隔开。可是在这去往按察司的路上,子仁和佟养真两方之间还是争吵不断。丁守铁平日里最爱和人抬杠拌嘴,在子仁的示意下一路叫骂不止,王氏兄弟也一同帮腔。弄的一路上人人皆知这佟家黑店,花生居然按粒收费,街头巷尾一时传的沸沸扬扬。
到达按察司衙门后,内中官员见此案牵涉到人命,而且涉案二人一方是李成梁的部将,一方是巡抚大人麾下火器营的军官,不敢妄下决断。只得暂时压下不审,随即派人前去都察院禀报巡抚大人。
趁此光景,佟养真的弟弟佟养性急忙赶到总兵李成梁府上求援。此人平日里负责经营抚顺马市能言善辫,在李成梁一通颠倒黑白,把子仁说的是十恶不赦,自家却是受了无尽的委屈。
好在李成梁久经官场,从其言语中听出了蛛丝马迹,料定此事定是佟家仗势欺人。不过子仁连夺佟家两人性命,自己若不出面干涉,只怕有损李家颜面。立马派出家丁李有名,李有华二人前往按察司施压。
二人刚准备出门,李得全闻讯赶来,止住二人后连忙赶奔府内,在李成梁身边耳语了几句。听完之后李成梁面色一变,小声说道:“得全,真有此事。”
李得全立刻回道:“老爷,此事千真万确。二老爷府上的大公子、二公子向子仁说媒时我就在现场,老祖当时也在,您若是不信可以将他叫来一问便知。就为了此事三小姐李如柳还暴起伤人,子仁平白无故挨了她一剑。”
看李得全的样子不像有假,李成梁当场信了九成。心想:这人是二弟的女婿?如此看来此事我还真不能出面干涉。但坐视不理又恐让追随自己的将士寒心,一时之间两厢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