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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城土地肥沃,周边矿藏、煤炭等资源丰富,地理上北接铁岭,南依辽阳,是辽东一大重镇。东面的抚顺关,更是扼制建州女真的咽喉要道。子仁如今实力不足尚无法染指此城,不过曹家这颗钉子必须拔除。
打定注意后子仁稍事洗漱了一番,换下已经被鲜血浸透的山纹甲,休息了片刻后,王命硬率兵返回,一脸兴奋的说道:“将军我从曹锡选的府中搜出了几本账簿,还请您过目,另有粮草百石。”
接过账簿后,子仁仔细翻看了一番,发现曹锡选这小子心可真黑,军户们本就不多的粮饷被其贪墨了不下六成。除此之外多年来还借着春荒,打着借粮的名义四处敛财。军户春天借他一石粮食,来年秋收时要还他三石,一但还不上就要拿田地抵债,强取豪夺之下手上占有了近万亩的军屯。
导致蒲河所武备松弛,军户、匠户逃逸严重,就这一条罪过就够他曹家好看的了。这会周大岐也跑来回报,从曹家的粮店内搜出了粮草千石,另有一处当铺也缴获颇多。此外被俘的曹勇等人,见大势以去为了保住性命,也愿充作人证,指证曹锡远贪赃枉法。
子仁闻听心中大喜,立刻让人去请韩原善,让他帮着召集城内军民。子仁后世曾在史书中听闻过此人,泰昌元年老奴同皇太极率军直抵蒲河所。守将韩原善率兵马两千镇守,城池失陷后在败退过程中,遇辽东经略熊廷弼率兵一万来援,合兵后逼退后金兵马,夺回了城池。
结合今日在城内所见,此人不失为一员虎将,子仁故有意同其结交,并赠予他五百两纹银,好让他上下打点,拿下这蒲河所备御的位置。
韩原善会意,立刻召集起城内居民后,子仁当众高呼道:“诸位乡亲在下标兵营坐下中军丁守明,守备曹锡选临阵脱逃已被当场格杀。”
“死的好!”
“多谢丁将军为我蒲河所出去一害!”
“这龟孙子死了算是便宜他了!”
……
曹锡选为祸蒲河所多时,加之连日恶战所内军民死伤近五百人,几乎家家户户都亲人死伤,百姓对其狠之入骨。
子仁尔后宣布,将从曹锡选身上搜出的地契归还给所内军户,借据全部烧毁,另有当铺内典当的财物,皆可凭当票领取回分文不受。并打开曹家的粮铺,赈济堡内民众,为了帮韩原善争取民心、军心,此事自然交由其全全处理。
事成之后子仁本准备回营休息,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呼:“丁将军,慷他人之慨,你这算盘可打的真好。”
(下一章周六中午十二点前更新)(未完待续。)
第四十八章 沈阳卫范家()
子仁闻听缓缓转过身来,见说话的是一名书生模样的男子,先前曾见过此人在城上指挥城内男丁抗敌,看清来人面貌后,一脸平静的回道:“这位仁兄,曹锡选鱼肉乡里,我丁守明只是替百姓主持公道,不知阁下何出此言?”说话的同时,暗中给部属使了个眼色,让大家提防此人发难。
书生察觉到了子仁部属眼中闪动着的杀气,急忙转口说道:“丁将军莫要误会,在下蒲河书院训导范楠,见将军率部冒死来援,城破后仍敢同鞑子血战,真乃是少年英雄,请受范某人一拜。”说罢对着子仁深鞠一躬,直起身后继续说道:“同时提醒将军一声,这曹锡选的确该杀,可是其兄长曹锡远官居卫指挥使一职,将军私下查抄了曹家财物,这杀弟之仇,夺财之恨,曹家定不会罢休,还望将军的早做防备。”
“呵呵~咸吃萝卜淡操心。”跟在子仁身旁的王命硬突然笑着说了一句。心中暗想这教书先生估计也就是个秀才出身,我家将军可是堂堂的举人,那可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手段岂是你能想象的。曹锡远早已暴尸荒野,估计尸首都被豺狼给叼走了,曹家兄弟在地府见面后,此时说不定正抱在一起痛哭,还敢来报仇。
见部下失言,子仁瞪了王命硬一眼后,故作悲愤的说道:“范先生言之有理,不过曹指挥在率兵来援的路上。遭遇鞑子的大队人马,曹将军不顾寡重悬殊请缨出战。无奈有心杀贼,无力回天,以不幸殉国。”说罢,有模有样的擦了擦眼角,不过除了擦出两块眼屎外,一点掉眼泪的迹象都没有。
再看王命硬等人。为了强忍着不笑出声来。脸都憋得通红。
范楠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子仁这是在故作姿态后,不禁暗自感叹此人年纪轻轻境内有如此缜密的心思,眼珠子转了两圈,开口说道:“将军仁义,我范楠定会联名城内士绅,为将军向上请功。先前言语中多有冒犯,还望将军不要见惯。”
“范楠,范文程他爹!”范楠屡次自报家门。子仁不禁在脑中飞速检索了一遍,突然想起了此人,小声嘀咕了一句后,回道:“多谢范先生的一番好意。杀敌卫国那我等男儿的本份,到是先生一介布衣,关键时刻能为国挺身而出,不知先生可有出仕之意,在下同郝杰郝巡按有几分交情,可替阁下引荐。”
“出仕”范楠听到这句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亮光,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后。深吸了两口气,缓缓答道:“多谢将军一番好意,在下的祖上嘉靖时曾官至兵部尚书,后因弹劾时任内阁首辅严嵩而被削职为民,自此传下家训,我范家子孙不可入朝为官。”说到这时,略带不甘的摇了摇头。
“如果你的子孙后代都严守此家训,满清鞑奴如何能轻易窜得我大明河山,此等不确定因素还是留在身边为妙。”子仁心中暗自感叹了一声,看出了范楠这言行知道此人绝非是无心名利之人,沉默了片刻后,缓缓说道:“既然范先生不愿出仕,也不便强人所难。不过在下正有意在治下的长宁堡开设一家书院,不知范先生可有意这学政一职。平日里教导堡内军民子弟,临战时可充作幕僚为在下出谋划策。”
“这……”范楠今日本是想来给子仁提个醒,出于对武人的轻视,再顺便卖弄一下自己的学识。万没想到子仁的心机远在自己之上,为了不破坏祖训,有意以学政为名招揽自己,实则是让自己充作幕僚,心中一时举棋不定。
见对面犹豫不定,王命硬忍不住了,没好气的说道:“范先生迟迟不肯作答,难不成是嫌弃我家将军,告诉你!我家将军可是举人出身,一心为国杀敌这才来辽东弃笔从戎,要说学识不知高出你多少。”
“命硬休要无礼。”子仁小声说一句后,看向范楠等待着对方作答。
范楠万没想到眼前这位杀伐果断的年轻将军,居然还是举人出身,同为文人自然知道这考取功名的艰苦,心中不免大为起敬,咬紧牙关说道:“在下愿效犬马之劳。”
“多谢范先生看的起在下。”子仁说着拿出了五十两纹银递了过去,给范楠充作移居长宁堡的花费。
这时李如梅跑了过来,笑着说道:“子仁城内乡绅为犒劳大军杀敌辛苦,在‘聚洪楼’设宴款待几位主将,走,咱俩一同赴宴。”
此时雷镇威以率部尽数入城,两千援兵加上堡内的旧有军民,能战之兵在三千五百人左右,防御力量大增。蒙古鞑子屡战屡败之下,夜间偷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子仁对部属稍事叮嘱了一下城上防务,便随李如梅一同前往。
在半路上李如梅别有心事的问道:“子仁,前面那些话都是孔老夫子说的?”
子仁见李如梅还未放下此事,一本正经的说道:“除了‘相貌几无差异’这一句外,其它都是我编的,如梅兄,李大帅都以应下了这门婚事,你就勉为其难答应了吧。”
“嗨!”李如梅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后,小声说道:“子仁和你说句实话,我那未过门的媳妇小时候长得还算可人,可是脸上生得那块黑痣后,让人一看就‘兴致’全无,想想以后要整日对着这样的夫人,我这~”
看到李如梅一脸哭丧的表情,子仁也就不再同他玩笑,好言相劝道:“如梅兄在下看过几本医术,晚点让我帮未来嫂子诊治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去除黑痣的方法,你看如何?”
再看李如梅,听子仁愿意出手相助,立刻破涕为笑:“此话当真,等鞑子退了我就把她接来。到时还仰仗子仁出手相助。”说到这时李如梅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带着一丝坏笑的说道:“子仁听闻你出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