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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先回去把我女儿接上,咱们一起吃?行不行?“
”这有啥的,孩子本生就受伤了。你要是不带她,我还和你生气嘞。“世宽笑着说。
没错,田福军如果去吃饭,必须要去把女儿带上才行。润叶上周也返回了原西。毕竟,请了这么长时间的假,要是不按时回去,就没法向学校交代。这些日子,都是晓霞一个人在家。不过好在,她也没有抱怨什么。自从上次少平来过以后,晓霞的精神好多了,话也比平常多了不少。她还经常和哥哥,父亲在家里聊天呢。
。。。。。。。
黄原最近新开了一家羊肉泡馍店,听说是兰州的一位老师傅带着家人迁到这边来做生意的,用的配方还是祖传的。不到一个月的功夫,这家店就火了,一般中午十二点左右,人就已经排满了。他们一行人,还没吃过羊肉泡馍,因此,就打算今天过去尝一尝这个羊肉泡馍。他们大约十一点多就到了。
不过还好,位置还剩下那么一个。冯世宽当即要了六大老碗羊肉泡馍,四瓶啤酒,还点了一些凉菜。看样子,今天这顿饭应该是他请了。
不一会儿,服务生就端上了几个浓汤滚水的老碗。一块块白馍馍掺杂着肉骨头,散发着阵阵喷鼻的香味,让人的哈喇子止不住的往下流……
冯世宽和武惠良端起碗,就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而田福军把自己碗里的肉全部拣给了晓霞。上面的几个白馍块,渗透着肉汤,对于田福军来说就足够了。而晓霞只是埋着头,小口小口的喝着汤……
一旁的世宽对晓霞笑着说,“你看你爸对你多好,把自己碗里的肉都留给了你。你要好好的去想先前的事。”
晓霞听后,依旧没有吭声。是啊,眼前的这两个人对她来说是如此的陌生,她只觉得有种不适应。方才,冯世宽对自己这么一说,她才又把肉给父亲叨了回去……
饭吃过一半时,冯世宽才突然想起了什么。自己一直顾着和老同事寒暄去了,还不知道他为啥要来黄原。
“老武,你这次来是不是有啥重要的事?”他问。
“我……”他看了看田福军,不知道该不该和冯世宽说撤销公社的事情。
“世宽,惠良这次来,可是有大事情的。”
“哦?什么事,这么神秘,还不想让我知道”他笑了笑说。
武惠良应到,“世宽,我就和你直说了吧,我想把公社废除掉。彻底改乡换面”
他本想着冯世宽可能不同意自己这么做,不过他听后,好像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反而显得很镇静。
“肯定啊,不是全国早就开始改乡了,这都过去几年了。福军先前也和我提过。”
“可是现在上面连个正儿八经的文件也没有。真是把人愁死了。”
“唉呀,上面不给下文件,又不代表不支持撤社。国家的政策咱敢不实行?我估摸着,乔书记也在筹划着这件事了。你先别集,这总歹有个过程吧。”世宽说。
“唉,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其他地方不清楚,不过咱黄原在北边,估计至少明年在可以拆掉公社。”
“唉,两年多前,改了个乡,我看就跟没改一样。希望明年省委能彻底把文件下达了。”武惠良叹了口气说道。
“好了,好了,吃饭就别在提工作上的事了。我女儿都在这呢,咱们别说这些烦心的事了。”田福军说。
这顿饭约莫吃了两个小时。几个人肚子都快撑破了。田福军把晓霞送回家以后,就又返回地委了。
武惠良在黄原待了几天以后,也回原北了。现在看来,撤销公社的事情也只能暂时告一段落了。不过呢,他这次也不是没有白来,好歹知道,田福军和冯世宽这两个地区一把手也支持早点把落魄的公社拆掉,好从跟本上改乡换貌。而且,那份文件也已经交给了田福军,他也说过下个月要去找省委说这个事。
现在,他也只能静静的等着上面的文件了……要不了多久,这片黄土地就会展现出一个新的面貌了!只剩下时间问题了。
(本章完)
第72章()
山西这几年变化可真不小。想当年,那里到处都是土土坑坑的小路,土房子此起彼伏。那墙上写的“毛主席万岁”的字样都黑黑乎乎的让人分辨不清到底是什么。种田的老汉扯着沙哑的嗓子,喊天喊地抱怨着,到头来仅仅换得一点点口粮,供年底填饱肚子。各县的面貌那就更不用说了,一到秋冬之际。呼啸的寒风,从大山深处吹来,而大街小巷里到处都流淌着肮脏的卤水,然后经过那透骨的寒风一洗礼,立马结成绿色的污冰,如果踩上不慎划倒,糊上一脸冰茬子,直把人恶心的连连作呕,几天都不想出门。从远处望去,平房的砖瓦烂都快掉了下来,当时,人们都不愿意出来做生意,也无法做生意。总而言之,要多萧瑟,就有多萧瑟。
1982年五月,生产责任制的浪潮赶到了这里。这片土地便开始解冻,苏醒……不说别的,粮食的问题在也不用担心了。又过了两年,山西开始撤社改乡,大批大批的公社被拔掉,建起了乡镇企业。去年年底,改造基本完成。这样以来,我们常说的“生意网”便被打开了,四通八方的生意人纷纷带着自己的小玩意来街上卷个小地摊,卖了起来。拉砖车,工程队,文艺部的礼车在街上来来往往,一片兴盛。而原先的土房子也被用水泥重新刷砌了一通。“毛主席万岁”的字样,变成了“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这不正是当年党的第十一届三中全会所提出来的吗。正是这几个字,才让古老的中国开始觉醒,腾飞…大概山西就沾了这几个字的光吧。
中秋节的前一天,孙少安就和妻子到了柳林。车一驶进这里,他就不由得一惊。天哪,这还是自己当年来的柳林吗?怎么完全变了个样子一样,不说别的,反正看起来要比他们那强多了。田间的作物虽说已经收完了,但是他可以看出来,这些作物肯定都划好区域,井然有序的排列了起来。原本当初这只是一个小村子而已,但是现在,他就感觉农村里面都包含着一个小小的县。居然还有集市和供销社。卖柴米粮油的店铺有也那么好几家,看起来都给人一种十分舒适的感觉。
秀莲肘着腮帮子,额头贴在车窗上,一直望着自己亲切的家乡。她不听的笑着。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见到父亲,姐姐,姐夫,她这个心里就美滋滋的。
少安对妻子说,“哎呀,秀莲,你别说你们这变化的还真不小啊。”
“那是。这可是我家。你看你经常不回来,也不知道。”
“这不一年到头忙的没时间回来嘛。这次也答应陪你回来看看你爸,还有你姐。你还顺这话作甚?”少安对秀莲说。
秀莲撇了撇嘴说,“哼,要不是爸把你撵了过来,你肯定又在那罐子村给人家搞那个砖厂。”
“行了行了,这个就别在提了。我一想到那边的砖厂,整个人心里就烦的不行。”少安对妻子说。
紧接着,他又问道,“我这么久没回来了,你姐和你姐夫该不会认不得我了吧。”
“那可不?都过去几年了,你说呢?”
“唉,我真是有点不太像话啊。今天晚上,咱好好和你姐,你姐夫喝上一盅。”少安对秀莲继续说道。
这时,虎子打断了他们,“妈,啥时候能见到姥爷啊?怎么还没到?”唉,这孩子大概已经等不及了,本生坐车就无聊,加上他又有点好动,所以自然而然的就坐不住了,他渴望早日见到姥爷,说不定还会遇到其他和自己同龄的小伙伴哩。而燕子从上了车就一直睡了过去,现在还没醒。她睡得很沉,好像外面发生的一切都和这孩子无关。
虎子这么一问,少安笑着看了看儿子,什么也没说。就继续跟着班车向着柳林驶去。
山西的变化不小,那么柳林肯定也是如此。村民住的房子整整齐齐的排列着,挨家挨户都有狗汪的声音还有母鸡的呻吟。一些条件好的农户居然还给自家房子里通上了排污管道,洗菜,洗手等等废水都可以沿着他们新装的管子直接流淌下去。有的还能利用起来灌溉农田呢。
少安对眼前看到的这些激动不已。这次回去,他也打算像这户人家一样,在自个儿窑前安插个管,然后把用过的水排掉,这样就不用每天走个老远去,在把水倒掉。
自从今年年初她带着妻子上西安治病,老丈人来看女儿,后面,少安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