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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处百货铺门口,孙少平发现一个老汉用手不停的敲打着门口桌子上的一个收音机。
“这破玩意,刚买来没多久就坏成个这……”老汉嘟囔着骂道。
这倒是把他吸引住了,是的,这几年孙少平因为打算要报考煤矿技术学院,知识储备量里面,少不了数理化。他下完井回到宿舍后,会时不时的去研究研究这些,自然涉及到不少电路基本故障的问题。大牙湾谁的矿灯坏了,总是会第一时间的拿到少平这里叫他帮忙修一下,时间长了,少平便成为了一个“电工师傅”,当然,他也只能修一些比较基本的。
此刻,这个坏了的收音机,倒是让他产生了浓浓的兴趣来。他走上前去,站在这个放收音机的桌子旁,仔细端详着它,而老汉则满头大汗的把这玩意转过来转过去,不知道哪点出了故障。
老汉看到少平后,对他喊到,“你靠边站,别把光给我挡住了。站到那边去”
少平听后,笑着问道,“老伯,你这收音机是出了什么故障啊?你在这到处转着它看也不顶事啊。”
老汉撇了他一眼,“你这娃,说的就跟你会修这个一样。”
“我……”少平结巴的说不出话来,其实他想去帮老汉看一看这个坏了的收音机,但是怕又给人家修不好,在唉上一顿骂……
这时,金秀走上前去说道,“老伯,他能修好的。你把这个收音机交给他,让他来修。”
“秀,可不敢胡说。这玩意可不好修”
“没事,你不试试咋知道呢?”秀在他耳旁小声的说。
老汉一听,可高兴坏了。他忙把收音机递给少平,“小伙子,你把这个给我修好,我给你付钱也行。”
就这样,孙少平只好硬着头皮接受了。他问老汉要了一把改锥和钳子,老汉进去给他取了出来以后交给了少平。接着,他就拿起锥子和钳子开始咕哝这会放电的家伙,少平一个个的把螺丝拧开,后壳掀开了以后,在上面就开始动手动脚的操作了起来。其实,那个收音机只是里面的一处导线短路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起先,老汉看着少平把他的宝贝疙瘩的后壳子掀开还挺生气的,不过,随着少平一部一部的操作,又是上钳子,又是粘胶的,老汉也渐渐放心了下来。
少平因为第一次修这家伙,本生看起来问题并不大的收音机他竟然足足修了两个小时,头上的汗也不停的留着。而金秀也在旁边一直看着,并时不时的用纸巾擦去他头上的汗……不过还好,这个收音机最终还是被少平给修好了。
老汉打开它后,传来了声响,高兴的差点要跳了起来。
他激动的说道,“你们俩先在这等一会儿,我进去拿钱。”
少平忙推脱道,“不用了,老伯。你那收音机我差点就给您修坏了。您不用给我钱。”
“唉,那咋行呢?你这娃娃在这给我修了两个小时,就冲着你头上留得汗,我也应该给你付钱。”说罢,他便跑进了店铺,从抽屉里取出一把钱来。
不过,等他出来以后,却发现他们已经不见了……
这个下午,少平本打算带秀好好在铜城转一圈,不过因为给那个老汉修了收音机耽误了不少时间,他便草草的和秀随便买了几件衣裳便回去了。
在回大牙湾的路上,秀望着少平,笑着对他说道,“哥,我看你有当电工师傅的潜质。今天那么个洋玩意你都能修好。我真的挺佩服你的。”
“嗨,这收音机其实也没啥大问题,秀,你就别和哥开玩笑了。还电工师傅呢,哥咋不上天呢?”少平笑着冲她说道。
“真的,我没和你开玩笑。你说你上完井以后,闲着也是闲着,可以带点工具来铜城这给人修修电器啥的。还能挣不少钱呢。”秀对他说。
这一番话,倒是说动了孙少平。他听后虽然表面上没说啥,不过确实在心里琢磨着秀给自己说的这个事,没错,陈大山那家伙以后可能给自己要少报不少出勤,那么自己就必须找点活干,把亏损的工钱挣回来。顺便还能攒些钱寄给家里……
少平和秀回到大牙湾后,把秀安顿在了慧英嫂家,让慧英嫂照顾好她,然后便向宿舍走去。
入夜,躺在床上,他一直想着那阵金秀给他说的事。他越来越觉的这条路可行。的确,既然自己懂这方面的知识,倒不如把它们用在正处,那不去试试咋知道呢?
第二天早上,孙少平便从后勤处要来一些修电器的工具,包括改锥,钳子,剪刀,胶皮等等……没错,他打算去试着当几天这个所谓的“电工师傅”,说不定真能挣下钱来。
一大早,他便提着一个黑包,再次向铜城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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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生活正是在不断的尝试下而不停的更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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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这周因为在本书书群里办活动,大家都很辛苦,所以耽误了更新时间。码字员也不容易,希望各位读者朋友谅解。这周一定不会在拖延更新时间了。
(本章完)
第53章()
这段时间,孙少安的心情一直很差。他成天都琢磨着在罐子村盖砖厂的事情,面对父亲,妻子的反对,少安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中去。平常人们干活的时候,他总是会过去和他们说笑上一两句。而这几天,大家却惊讶的发现孙少安这小子变的沉默寡言了起来,有些人上去主动找少安打招呼,过好半天他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的应上一两句。
一些闲人便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孙少安这家伙是怎么了?咋就跟变了个人似的。难道和婆姨又吵架了,还是钱挣得太多花不完,再要么就是嫉妒海明今年拿上了冒尖户?总之,各种各样的声音都有。是的,没人会知道他在酝酿一个足以让全村人震惊的大计划,当然这可能同样也是双水村人不能接受的计划。是啊,想想十年前,罐子村的人截下了东拉河的水,连半滴也不给他们留下,到头来逼得田福堂孙玉亭带上一伙人去豁坝,最后还折了金家的老四金俊斌。当然,这也不能完全归罪于罐子村,尽管石圪节村是罪魁祸首,但双水村尤其是二队金家湾的人们普遍把仇恨都给了罐子村,毕竟它直接与双水村接壤,谁近就找谁算账。可现在倒好,孙少安要帮着他们开个砖厂,这不是等于砸了自己人的饭碗吗?这当然给谁谁都不会答应。
这天,少安还是和往常一样,闷着气从砖厂回到了家。秀莲把一碗煮好的白面端给了他,然后便走了出去。因为这件事,她和少安也已经三天没说话了,秀莲当然不会让丈夫做出这么没脑子的事情,三天以来,她以不知往罐子村跑了多少次。不过无论秀莲怎么和陈建山说,都是无济于事,他的态度很坚定,既然是你孙少安答应帮我们盖砖厂,除非本人反悔,其他人再怎么和他说,他都不会理睬。。。。。。
过了几天,也不知道是罐子村哪个嘴长的家伙,提起了修砖厂的这个事,碰巧让海明的媳妇银花给听见了。而银花当然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婆姨,她就像是得到了一个重大的机密消息一样,一回到双水村见到谁就给谁津津有味的讲了起来,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不到一天的时间,这个消息就被全村的人知道了。紧接而来的就是愤怒,久违的闲话中心又聚满了人。少安又一次的成为了人们批斗的对象。。。。。。
孙少安这小子脑袋是锈住了还是咋的,被钱冲坏了头,怎么反过来帮着罐子村开起了厂子,开玩笑呢,它罐子村要是也有了自己的砖厂,那以后他们还吃屁哩?本生双水村的地理位置就不是很好,而罐子村与石圪节接壤,这要是有了自己的砖厂,那些承包商不都跑到了罐子村?人们在愤怒的同时也在心里不停地发问,这到底是图了个啥?
的确,少安想在其他村子开个厂子远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而他现在还没意识到,目前他的“敌人”已不仅仅是父亲和妻子了,当下全村人都在关注着少安的行动,一旦他真的要动工去给人家修厂子,那这些久经风霜的老农民加上村里在他砖厂上班的人一定会制止他的。。。。。。
第二天,孙少安依旧向罐子村走去,他当然是找陈建山谈这个关于修厂子的事情,只要有钱,有地方,抛开周边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