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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还有,你知道我从士兵的眼中看到了什么吗?”
段祺瑞摇摇头。
“迷茫和麻木。”
“徐公子请说的详细些!”
“自古以来战无不胜的军队都有自己的信念,士兵知道自己为何而战为谁而战。宋之岳家军是为了收复河山而战,明之戚家军是为了剿灭倭寇而战。有了信念的士兵才能拼死疆场无怨无悔,从这一点上来说,北洋军还差些火候。”
段?瑞是留学德国的高材生,此时怎能听不出徐彦卓言中之意?可偏偏徐彦卓所说的两点,又是他所无能为力解决的,只能嗟然长叹。
第三日,徐世昌带徐彦卓赴天津参观,天津警察的风采让徐彦卓大加赞赏。
“徐大人,咱们可说好了,借我五十名警察,我要带回上海去,这五十人我每月发给他们三倍的薪饷,三个月以后还你。”徐彦卓死皮赖脸地缠着许世昌,大有借不到手誓不罢休的意味。
徐彦卓通过参观天津警察,产生了将警察这一职业纳入新青帮改造计划的念头,于是有了向徐世昌借警察的念头。
“这可不行,我要请示袁大人才能答复你!”徐世昌听了直摇头。
……
再次回到袁府,行走在通往后院曲径通幽的小路上,徐彦卓心情颇为舒畅。此次北京之行让他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袁世凯作为未来的国家领导人,在执政上似乎还是非常不错的,至少以他这个后世人的眼光来看,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如果能照着现在的情形发展下去,最多二十年,中国必然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至少不会比日本差多少。可是,徐彦卓心中有一丝阴霾始终挥之不去,袁世凯后来为什么会称帝,导致中国又重新陷入了混乱?如果不是他的这一错误决定,也不会有后面的军阀割据和日寇入侵了,不知那时候的中国会是什么模样?
“小子,你给我站住!”正在沉思当中的徐彦卓突然被一个声音惊醒。
抬头看去,原来是袁克定。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侍卫,其中一人徐彦卓认识,正是袁府的卫队长袁锐。
“你昨日为何在我父亲面前胡说八道,有意玷污我的名声?”袁克定忿忿对徐彦卓道。
那日,听了徐彦卓对袁克定的评价之后,袁世凯神色明显不对,袁克定猜到徐彦卓话无好话。他找人问明白了徐彦卓话中之意,心中大怒,本想找徐彦卓的晦气,可这徐彦卓几日不在袁府,只好作罢,暗自生闷气。今日听人禀报徐彦卓回来了,赶紧带人前来寻仇找事,恰好在此处遇上了徐彦卓。
徐彦卓对袁克定并无好感,懒的理他这个公子哥,侧身准备绕过他而去。
袁克定见徐彦卓对自己不屑一顾,心中更是怒火中烧,对着身后二人下令道:“你们俩,把他给我捆起来!”
“大公子,徐公子可是袁大人请来的贵客,您可不能胡来呀!否则大人怪罪下来,我们都吃罪不起!”袁锐跟随袁世凯多年,自然知道轻重,善意地提醒着袁克定。
第79章 布衣之怒()
听袁锐拿袁世凯来说事,袁克定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不再言语了。可当他用眼角瞥到摇头准备离开的徐彦卓一脸揶揄的笑意时,顿时火冒三丈,什么都抛在了脑后,歇斯底里的冲袁锐大声喊道:“去,把他给我捆起来,有事我担着!”
“这……”袁锐非常为难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袁大公子,看见你能生气我很高兴,至少说明你还是有些血性的男人!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生气也是需要有实力的。袁大人有你这样说的儿子,真不知道是他的幸运还是不幸!”徐彦卓摇头晃脑道。
“袁大公子,不知你可听说过天子之怒和布衣之怒?”徐彦卓忽然问了一句。
袁克定愕然摇头。
“天子之怒我不十分明了,但这布衣之怒,我却可以演示给你看!”说话间,徐彦卓脸上已经布满杀气。
“公子,快闪开!”袁锐已经意识到了情况不妙,连忙大喊一声。
袁锐的话音刚落,徐彦卓像一头敏锐的猎豹一般,“嗖”的跃身而起,扳住了袁克定的双肩,右膝猛地击在袁克定的小腹上。
袁克定“嗷”的一声,身子立刻向虾米一样弓了下去,徐彦卓压着袁克定的肩膀顺势落地。袁克定蹲在地上双手捂着小腹,强忍疼痛抬起头来正欲说话,徐彦卓手中像变魔术般的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支手枪。袁克定刚一张嘴,枪口便塞入袁克定口中。
一旁的袁锐情急之下急忙伸手拔枪,他的手还没有触到枪,伊贺纳言已经用枪指着他的头了,另一名侍卫的头上同样被伊贺笠原指着一把手枪。
“袁公子,所谓布衣之怒,就是说发怒了会和你同归于尽!我敢,不知袁大公子敢不敢赌呢?”徐彦卓目光坚定。
袁克定看着自己含在嘴中的枪管,惊恐地摇摇头。
徐彦卓继续说道:“袁大公子,我送你一首歌。这首歌叫《男儿行》,我还从没唱给别人听过呢!希望你听过之后会有所启发,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男人。”
院中传来了徐彦卓略显稚气却又铿锵有力的歌声: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
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
又有雄与霸,杀人乱如麻,驰骋走天下,只将刀枪夸。
今欲觅此类,徒然捞月影。
君不见,竖儒蜂起壮士死,神州从此夸仁义。
一朝虏夷乱中原,士子豕奔懦民泣。
我欲学古风,重振雄豪气。
名声同粪土,不屑仁者讥。
身佩削铁剑,一怒即杀人。
割股相下酒,谈笑鬼神惊。
千里杀仇人,愿费十周星。
专诸田光俦,与结冥冥情。
朝出西门去,暮提人头回。
神倦唯思睡,战号蓦然吹。
西门别母去,母悲儿不悲。
身许汗青事,男儿长不归。
杀斗天地间,惨烈惊阴庭。
三步杀一人,心停手不停。
血流万里浪,尸枕千寻山。
壮士征战罢,倦枕敌尸眠。
梦中犹杀人,笑靥映素辉。
女儿莫相问,男儿凶何甚?
古来仁德专害人,道义从来无一真。
君不见,狮虎猎物获威名,可伶麋鹿有谁伶?
世间从来强食弱,纵使有理也枉然。
君休问,男儿自有男儿行。
男儿行,当暴戾。
事与仁,两不立。
男儿事在杀斗场,胆似熊罴目如狼。
生若为男即杀人,不教男躯裹女心。
男儿从来不恤身,纵死敌手笑相承。
仇场战场一百处,处处愿与野草青。
男儿莫战栗,有歌与君听: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
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雄中雄,道不同: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
美名不爱爱恶名,杀人百万心不惩。
宁教万人切齿恨,不教无有骂我人。
放眼世界五千年,何处英雄不杀人?”
当唱到最后几句的时候,徐彦卓已经收枪转身而去,伊贺纳言和徐彦卓也紧随其后,弥漫的杀气随着徐彦卓的身影越飘越远。
院中只留着袁克定、袁锐和侍卫傻傻的立在那里。
另一侧的一个八角亭边,三个人负手而立,从头到尾目睹了眼前的这一幕。
“好一首《男儿行》!”徐世昌赞赏有加。
“好重的杀气!”杨度心有余悸。
“这世界是他们的,我们都老了!”袁世凯捻着胡须。
……
“笃笃”,屋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徐大人,二公子,你们怎么有空来我这里?”徐彦卓热情的招呼这门外的二人。
“徐公子,老朽又来叩扰了!”徐世昌一脸歉意。
“徐大人何处此言,我欢迎还来不及呢!”徐彦卓笑道。
徐世昌、袁克文两人在徐彦卓住处商谈了很久。
“徐大人,忙我可以帮!只是这天津的五十名警察……”徐彦卓似乎成了精明的商人。
徐世昌气得牙痒,但还是点头应允道:“包在老夫身上!”
“好,我答应便是,二位在我屋里稍候片刻!我这就去见袁大人。”徐彦卓对徐世昌、袁克文两人说完,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