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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近三十的陈策,是一个精壮的矮个子,脸上总是挂着弥勒佛般的笑容。
“是呀。”冯肇宪也道:“孙大总统16号上的是陈司令的宝璧号。后来又被温树德接到了永翔号上。卑职和陈司令不放心,假借请大总统给官兵们训话,又将大总统接到永丰舰上。”
蒋志清点点头道:“原来还有这么多周折。”
陈策道:“17号下午,永丰、永翔、楚豫、豫章各舰从黄埔驶进省河,沿途炮击大沙头、白云山、观音山等敌军据点。但魏邦平没有行动。最终我们无功而返。”
蒋志清道:“他们都是迎风草。我们只能期待北伐军赶紧回来吧。”
……
7月1日,陈炯明请中山大学校长钟荣光带着自己一封亲笔信上了永丰舰。
孙文也没看信,愠怒道:“咱们是从兴中会就在一起摸爬滚打的老伙计了。你怎么也替陈炯明做起了说客?”
钟荣光笑道:“大总统莫恼,我只是做个信使。竞存希望您保全人道、以召天和,他愿意与您罢兵讲和。”
孙文笑道:“什么?竟是我不保全人道了?北伐军已攻占赣州,胜利在望。这个时候他让叶举在背后捅刀子,让那么多烈士的血都白留了。到是我不保全人道了?请你回去转告陈炯明,他没有资格跟我讲和,他现在要做的是悔过,听后我的发落。”
见老朋友怒气冲冲,钟荣光也不好多说,只好告辞而去。
钟荣光前脚刚走,魏邦平后脚来了。孙文强忍心头火道:“丽堂。听说你要在我和陈炯明之间保持‘中立’?有这么回事吗?”
魏邦平道:“不错,有这么回事。你们都是我的兄弟,我不想帮你们任何一方。无论你们谁胜谁败,都是广东的损失,也是革命的损失。”
孙文道:“糊涂呀。现在的局面是有我无他。你必须做出选择。是不是你也认为我北伐是多此一举?是不是你也跟陈炯明一样认为搞联省自治就能统一中国?”
魏邦平道:“孙先生,我不想谈政治。这些天反反复复,我真厌倦了,就想过几天安生日子。”
孙文听了不禁怒道:“要过安生日子,我们当初还反什么清?南宋亡时,有文天祥、陆秀夫;明代亡时,有史可法。现在民国危急,假如我们都不去做文天祥,我们何以面对为民国而死的无数同志,我们如何垂范于国民,这不是自污民国11年来庄严璀璨的历史吗?这不是辜负了30年来我们效死民国的初衷吗?”
这席话说得魏邦平面红耳赤,仓皇下舰。
陈炯明见求和不成,于是加紧收买海军。孙文和蒋志清也听到三大舰欲私自驶离开黄埔的传闻,责令加强戒备。
7月8日深夜,舰上大副来报:“报告总指挥,海圻、海琛、肇和三大舰同时升火,动静不明。”
合衣假寐的蒋志清“腾”地一下跳下床,拎着望远镜走出舱房。
蒋志清站在甲板上,拿着望远镜看过去,果见海圻等三大舰正在起锚,不禁恶狠狠地骂道:“这些王八蛋,果然是要跑呀。”
孙文得到禀报,走出舱房,见三大舰已缓缓开动,不禁叹道:“也不怪那些兄弟,跟着我吃苦了。他们愿意走就走吧,好歹每天也能吃上点新鲜蔬菜了。其实早就有人跟我说温树德在24号就投敌了,这些天只不过跟陈炯明讨价还价。最后陈炯明答应给他26万,他才让三大舰离开。不过,我不相信他会与我们为敌。”
蒋志清道:“海军兄弟自不会骨肉相残,但他们一走,咱们舰队就失去了屏障,直接暴露在鱼珠炮台的炮口之下。唯今之计,必须转移。”
孙文道:“转移到哪里?”
蒋志清道:“可以转移到长洲要塞的背后。要塞司令马伯麟和海军陆战队司令孙祥夫跟我都是在上海都出生入死的兄弟,应该可靠。”
陈策指点着地图说道:“长洲要塞背后新造村附近的江面,确实可以躲避鱼珠炮台的攻击,但舰队要过去却不容易。如果往上游迂回则必经车歪炮台,直接往下流走则必经鱼珠炮台,都免不了受到叛军攻击。”
孙文问道:“这里水路纵横,难道就没有别的路可走吗?”
冯肇宪一指地图道:“也不是没有。咱们先往上游走一段,快到车歪炮台时,再走这条小水路,可以避开车歪、鱼珠两个炮台。不过……
蒋志清急问道:“不过什么?”
陈策接道:“这条水路上有个海心冈,水深只有2米,军舰不能通过。”
孙文、蒋志清等人听罢一筹莫展。(未完待续。(llwxs520 ……》
第746章 先见之明()
一直没有说话的梅秋杰突然说道:“你们就放心地走海心冈吧!我保证没有问题”
众人见梅秋杰如此胸有成竹,无奈之下,只好信了他。
7月9日凌晨,蒋志清命令陈策向各舰发令,经海心冈向新造村进发。
正如梅秋杰所料,各舰安全通过了海心冈,一路顺利地抵达新造村附近水面。蒋志清随即通知马伯麟加强戒备。
安顿完毕,蒋志清不禁问道:“梅参谋,您难道能掐会算?怎么知道海心冈可行。”
梅秋杰道:“我又不是神,哪有这个本事?一个多月前我接到了参谋长的电报,他让我安排人专门测量广州附近所有的水路,因此我才得知海心冈水深至少在5米以上,舰队足以通过。”
梅秋杰口中的参谋长正是徐彦卓,孙文和蒋志清听了梅秋杰所言不由面面相觑,一个月之前徐彦卓就安排人测量水路了,莫非他早知道有今日?徐彦卓在他们眼中被无形罩上了一丝神秘色彩。
虽然安然渡过了海心冈,然而,危机并没有过去。舰队刚刚抛锚,大家喘息方定,长洲要塞方向却传来枪炮之声。
蒋志清赶紧拿起望远镜看去,竟然见到叛军已登上长洲岛,向要塞发动进攻。不一刻,马伯麟发来电报,称鱼珠炮台叛军钟景棠所部,渡河来袭要塞。
蒋志清不禁骂道:“陈炯明这恶贼,要赶尽杀绝呀。总理,我们开炮吧!”
孙文也不禁勃然大怒道:“开炮!”
顿时,永丰、楚豫、宝壁各舰都掉转炮口,密集的炮火向叛军的头上砸去。叛军在滩涂上毫无掩护。死伤甚众,立时溃不成军。
马伯麟见状,马上跳出掩体,率队追击。
蒋志清不禁赞道:“好兄弟,打得好!”
随即令各舰停住炮火。
正当孙文、蒋志清以及各舰官兵满心欢喜等待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胜利之时。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要塞方向突然飘出了一面白旗。
刚才在望远镜里已经看到。后队是孙祥夫的海军陆战队,难道他们临阵倒戈了?
蒋志清忙端起望远镜,定睛看去。不想摇动白旗之人,正是孙祥夫本人。
蒋志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随即看到的场景打消了一切怀疑,孙祥夫指挥部下,从后面向马伯麟发起了冲锋。
钟景棠似乎对孙祥夫的叛变早有准备。等那边白旗举起,这边立时回军反攻。
马伯麟见要塞丢了,自己又受到两面夹击,斗志顿失,带领部下向海边溃退,上了几条小汽艇,向永丰舰驶来。
舰队刚刚逃出升天。转瞬之间又陷入绝境。下游被鱼珠炮台控制,上游被车歪炮台控制,而对面的长洲要塞又落入敌手,那里的炮火比这只七拼八凑的小舰队要强得多,随时可以将舰队消灭。
站在甲板上的孙文焦急地问道:“志清。我军危急,计将安出?”
蒋志清也是一筹莫展,他把目光投向了梅秋杰。
梅秋杰慨然道:“计策自有,不过要看孙先生是否还想在珠江上坚持!”
孙文豪气道:“北伐军一天不回,我就一天不离开广州!”
梅秋杰道:“好!孙先生,我们去白鹅潭!”
“什么?”周围的一干海陆军官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蒋志清却会意道:“白鹅潭?梅参谋,说说你的理由。”
梅秋杰道:“既然志在持久,就不能低头,舰队索性开回市区,向叛军示威,促陈党瓦解,此其一。此处远离珠江七大炮台,敌人无所施其计,同时又接近沙面租界,外籍船只鳞次栉比,叛军也不敢用野炮来轰击,此其二。此处为三江回流,水面开阔,也便于机动,假如三大舰来攻,我军可与之周旋,并采用机动战术将其打沉。此其三。”
听到此处,蒋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