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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毛一听就明白老道是话里有话,随即摇摇头道:“听都没听说过这个人,我上哪儿知道去。”
王老道也不和四毛抬杠,而是自说自话得续了下去:“一靠本事,二靠识人。何谓本事?此人出得红尘,也入得红尘,饱经忧患,又熟读经史,真正是内外兼修,如同卦门里常说的腥加尖,赛神仙。何谓识人?看看这个你就明白了。”说着话,王老道将面前的油皮纸小心翼翼的打开,里面竟然是一本书。看得出来,王老道对此书十分珍爱,书皮虽显老旧,但却干干净净,没有一道折痕和污渍,扉页上大书着“玄关”二字,墨迹混沌泛着乌光,一望而知是存续得较为完好的老物件。
第六八章 待宰肥羊30()
(备注:28日进医院,到今天,一断很多天,抱歉了)
(终于活回来了,鬼门关里走过一遭之后,看着老婆,突然觉得就此撒手,太对不起她,跟着我吃了许多苦,啥都没给她留,中年丧夫,她后半辈子咋过?看着老父老母,突然觉得就此撒手,太对不起他们,没尽过孝道,老来丧子之痛怎能挺得过?女儿十四岁,上学没来医院,听妈妈学舌,女儿知道我手术,第一反应是避而不谈,问急了才说,他活该,抽烟喝酒,不爱惜自己身体,害的是妈妈,还害奶奶。我沉默许久,朋友们,爱惜点自己吧,不然伤害最大的是身边的亲人。小贴士:一旦发现胸口剧烈疼痛,别抱侥幸和大意,赶紧去医院,心内科挂急诊,本人四十,从无心脏病前科,就这一次,幸亏去医院及时,否则一定翘了,心梗是要命滴。这辈子注定和烟酒无缘了,心塞。接下来我尽力更新,主要是做了手术后体力和精力不济,能否日更我不知道,但只要撑得住我就更,谢谢各位大大支持了。)
“我的本事都来自于这本书,说句不泄气的话,这本书老道领悟不过十之一二,所以才成了百无一用之人,居庙堂不能忧其君,处江湖不能忧其民,只落了个消极避世,当了缩头乌龟。可不怪祖师,怪只怪我自己天赋愚钝。本门的修行不靠师傅传授,全靠弟子自己看书领悟,而书只有一本,所以弟子也只能单传,因此你不拜我为师,我也没法传你真经。”
“得得得,你别把我给绕晕进去了,你要是真想给我,我四毛就接着,你要是不想给,我绝不勉强。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四毛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王老道忍不住被气得笑出声来:“你个猴崽子,这本书乃是我师门的至宝,方先生毕生所学的精华都在这本书里了,参透了这本书,你就能洞悉世情人心,练就一副孙猴子的火眼金睛,那才叫做算尽天下人心。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至宝,你就如同儿戏一般?真是孺子不可教。”
四毛看着王老道,突然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眼睛一眨不眨的亮若晨星,带着笑意的眸子深不见底:“圣人的书是给人读的,用来办事却百无一用,可惜的是,这个道理大多数人终生不悟,能够悟透的,就成了方先生那样的人。”
听到这句话,王老道一双醉眼精光爆射,死死的盯住四毛,良久不语,屋子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突然,王老道站起身来,拔腿踉踉跄跄的往外就走,桌子上那本“玄关”纹丝不动静静的躺在那里,老道的背影蹒跚之中,留下了一句话:“这句话我的师傅临终前才参透,老道到现在还没想通这句话里的奥妙,你这个年纪能说出这句话,岂不是妖孽………”
待到老道的身影也消失在黑暗中的时候,四毛突然一改刚才吊儿郎当的神情,几步凑到桌边坐下,打开那本书,在油灯的映照之下,一行行字迹如同鲜活灵动的精灵一般,入眼入心,叩打着四毛的任督二脉。
“先师化道,不出天地范围;一理贯通,能使人超悟。一入门先猜来意,未开言先要拿心。洞口半开,由此挨身而进;机关一露即宜就决雌雄。若紧处何劳几句,急忙中不可乱言。只宜活里活,切忌死中死。捉鬼擒妖,使他心悦诚服;激情发意,探面色、口风定贵贱。勿看衣裳断高低,宜观动静:到意温和,正是吉祥之兆;来人急骤,定多凶险之因。斜盼连观,予虑其差头;寻事人来,察数理,可推及得失。奴仆成群,亦有奸恶;同友并队,岂无刀凶………。”
四毛看得十分入神的当口,门口的脚步响起,虽然十分轻微,但在深沉静谧的夜晚,却不易隐藏,从墨一般黢黑的门外闯进来一老一少两个人,黑色的斗篷裹着全身,也遮住了脑袋,四毛淡淡一笑,这两个人走的是夜路,竟然没有掌灯。随即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残酒无以待客,失敬失敬。”
两人进门之后摘下了斗篷的风帽,赫然竟是那马老夫人的管家和曾经与四毛掷骰子一决胜负的那个少年老千高手。少年脸上依然是毫无表情的样子,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奎大哥问你好。”
四毛微笑着点点头:“劳奎大哥挂念了。”
马管家从袖子里掏出一摞银票,轻轻推到了四毛的面前:“照江湖规矩,有你一份。”
四毛瞥了一眼簇新的银票,嘿嘿笑道:“金白眉这么快就服软了?能让他把嘴里的肥肉吐出来,老爷子可是没少花工夫吧?”
马管家一屁股坐在了酒桌边,伸手就抓过了酒坛,也不管是谁的碗了,抓过一个来倒了半碗酒,晃荡晃荡几下泼到了地上,然后斟满了一碗,举起来一饮而尽,此时此刻的马管家哪还有半点巨宦之家大总管那中规中矩、气度非凡的样子,纯粹就是一个大碗喝酒的江湖草莽的做派。酒一下肚,马管家伸出五爪金龙抄起盘子里面剩着的半个冷猪蹄,一口就下去了半边,一边嚼一边闷声闷气的说道:“压根儿就没费什么工夫,只不过徐三全部身家加到一起也不够赔的,拢共只收回来十几万两银子,还有些小头得留给金白眉打发其他赌客,扣去输掉的本钱和这些日子的挑费,倒也还落了个六七万银子,这笔买卖总算干得过了。”
四毛为马管家斟满了酒,笑嘻嘻的说道:“老爷子好手段,能逼得金白眉就范,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后患?”四毛这句话其实藏着很多弦外之音。他作为整个布局的操盘手,策划了环环相扣的连环坑。当时自己的父亲被徐三刀和三癞子等人联手用套头契约做局,逼着自己要么父债子偿,要么入曹营,思虑再三,便定下了一个大大的千局要让对手进彀。
首先是用花厂的赌法让徐三刀上钩,其次是剪除他的羽翼三癞子,并引发徐、刘之争,终极目的其实是为了引发漕帮和金白眉的火并,这样一来,将整个局面搅成了一团乱麻。他算准了徐三刀的个性,必定不会让出花厂这块肥肉,势必就会和金白眉势成水火。而漕帮作为徐三刀的后台,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一场恶斗必然是在劫难逃。没想到的是,严兴济棋高一着,竟然来了个三十六计走为上,主帅不出马,金白眉当然就不肯决战了,所以也开始收敛爪牙,伺机而动,一时间沔口的江湖由山雨欲来风满楼突然变成了漫天风雨下西楼,让所有的人都大跌了一回眼镜。
四毛在布局之初离开了沔口几天,好像是去制作花厂的赌具去了,其实是去了荆州,去悄悄拜访了当时曾当众宣布“欠自己一个天大的人情”的奎方去了,目的是要对方帮自己找到一个专业的千门团伙,而且一定要得是外乡的,否则避不过徐三刀等人的耳目。其次是要能够垫资撒鱼饵的,让徐三刀深信这个团伙是钱多人傻的肥羊。奎方十分义气,一口答应下来,而且让自己最亲信的兄弟、也就是那个掷骰子的少年高手亲自奔走此事。那少年姓奎名德海,本是奎方的叔伯兄弟,看着不吭不哈,实则是奎方的谋主,在江湖道上的路数更是如奎方的师傅一般,借助奎方在荆州军中的势力,加上自己的手段,也算一对黄金搭档了,兄弟二人联手在赌上赚了个盆满钵满。那奎德海也着实了得,不过两天功夫,就办妥了张罗人的事,而且找的绝对是最最专业的班子。
四毛当时和这位马管家仅仅只见了一面,这一面也仅仅只聊了几句话,马管家说:“你只对我一个,其他的人我来安排,你不用管我们什么路数,什么来历。”
四毛说:“你们只要按我的路子走,一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