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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扬长而去。
“张伟…。。张伟,张四毛,愣着干嘛?等你个把小时了,这里,这里,快过来啊。”一个声音惊醒了还在发呆的四毛,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街边上喝酒的一群人当中,一个光着头,瘦骨嶙峋的身上雕龙绣凤,脖子上带着小手指粗细的明晃晃的一条大金链子的人正冲着自己拼命的挥手。
“排骨?”四毛不知道为什么,脱口而出就叫出了他的外号,并且对他有种十分熟悉和亲近的感觉。一边叫着他的名字,四毛一边走了过去。
人还没坐稳,排骨就塞过来一个大大的玻璃瓶子:“罚酒罚酒,你先自摸一瓶,喝完了再说。”旁边的一群人跟着起哄。
四毛举着瓶子,被排骨托着瓶底开始灌,这个酒味和自己平常喝过的酒味不一样,但还挺好喝,白色的泡沫一个劲的往上翻。
“单给你点了份热干面,吃点压压酒,再接着开搞。”排骨将一个大碗塞到了四毛手中,碗里面是油光水滑的面条,酱香、芝麻香、辣椒油香、还有葱香混合在一起,看着色泽鲜艳,闻着食指大动,四毛突然感觉到这个味道十分熟悉,呼呼噜噜的开始往嘴里扒拉着,片刻功夫,一碗面就吃了个精光。
“还有吗?再来一碗。”四毛意犹未尽,抬起头来,刚想再来一碗,突然,眼前的景物一片扭曲,光怪陆离的虚化成支离破碎的样子,之后四毛就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四周一片黑暗,刚才喧闹的场景余音未散,可眼前除了窗户外边高悬的月亮,和窗纸上被月光映照的几只树梢残影之外,就空无一人,一片寂静。
“热干面,热干面……。”四毛嘴里面喃喃自语,他突然像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似得,一个翻身就下了床,摸索着用火镰点亮了油灯,开始在房间里翻箱倒柜起来,翻了半天,找到了一个已经发黄的小时候窗课的本子,又找到了半只秃噜了毛的笔,最后从床脚下找到了被当做垫脚石的一个砚台,一股脑都堆到了桌子上,实在是找不到墨了,将就着从茶壶里倒了点水进砚台,用砚石磨啊磨的,还真被他磨出了墨汁。
于是乎,四毛摊开了纸,抓起了笔,饱饱的蘸满了磨,在纸上用秃笔歪歪扭扭写下了“热干面的制作方法”这几个气吞山河的大字。
张氏一大早起床,就开始摸索着下了厨房,虽然眼神不济,但家里环境都是熟透了的,手脚麻利的就烧开了一锅水,合好了一盆棒子面,然后沿着大锅的四壁,就开始往上贴棒子面团,不一会啊,棒子面的窝头就热气腾腾的出了锅,端到堂屋的饭桌上之后,张氏一声吼:“起床了,过早了……。”
老张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可四毛却半天没动静,张氏摸索着进了四毛的房间,四毛房里空空如也,人影子都没一个。
“儿子呢?你看见没有?”张氏没好气的问埋头啃着窝头的老张。
“我没看见啊?他昨天回来没?”老张头都没抬,此刻他对窝头的兴趣显然大过对儿子的兴趣。
而此时的四毛正咣咣的在砸着木匠刘豁子的大门,刘豁子瞌睡被吵醒,骂骂咧咧的刚打开门,四毛一阵风似的就刮了进来,手中展开一幅画得歪歪扭扭的图:“两天之内做好,行不行?”
刘豁子揩了揩眼角边的眼屎,定睛一看:“这不是剃头挑子吗?”
“不全是,比剃头挑子要多个案板。急着要,不许偷工减料,两天之内能交货,工钱之外有赏,两天之内不能交货,迟一天就扣一成工钱,扣完为止。”说完,四毛将图纸塞到刘豁子手中,拔腿就走,一边走一边回头说道:“记住,两天,就两天。”看着风一样跑进来,又像风一样走得无影无踪的四毛,刘豁子抠了抠脑袋,又颠过来倒过去的看那张四毛的大作,嘴里嘟囔着:“一大清早的,这是中了什么邪了。”
接下来的四毛就更忙碌了,一会在聚宝街上和烧麦摊、凉粉摊的这些个人叽叽咕咕,磨牙打嘴仗,一会又夹着油壶、面口袋等等一大堆东西钻进厨房里鼓捣着,还将门一关,谁都不让进,如着了魔一般。张氏一肚子的狐疑,也猜不透儿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问四毛他也不说,只能由着他去掰。
就这样一连两天,四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灶房里的炊烟就没有断过,直到第二天的黄昏,四毛开了门,走出灶房,对张氏说了句:“娘,您把燕子叫过来,待会爹回来了我有个好东西给你们一起尝尝。”
张氏嘴里嘟囔着,但还是按照儿子的吩咐出门去找隔壁的燕子去了。天色将晚的十分,老张才哼着小曲,晃晃悠悠的回到家,一进家门,就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张氏、燕子正围坐在桌子边,四毛则在灶房里鼓捣得叮里咣当。
“这是怎么了?四毛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说话间,四毛从灶房里端出了热气腾腾的三大碗面,老张闻着香味,眼睛发直,抄起一碗面,片刻功夫,呼呼噜噜扒了个精光。
“味道怎么样?”四毛用满怀期许的眼神看着自己这个活宝爹。
“没吃出味道,再来一碗吧。”老张擦了一把嘴,将空碗伸到了四毛面前。
“你属猪八戒的啊?又不是吃人参果。”张氏又好气又好笑。
四毛无奈,又回到灶房,给老张重新盛了满满一大碗。
“四毛哥,这个叫什么面啊?从来没见过,真好吃,你是怎么做的啊?”燕子满是崇敬的眼神看着四毛。
四毛得意的说道:“这个啊,叫做麻酱面,我做梦梦到仙人传授的。先是用碱面煮个七八成熟,再用油拌上,抖散,放凉,吃的时候下滚水里抄熟以后,加上用芝麻磨出的酱、辣椒油、酱菜丁、卤水、小葱,拌匀了以后就可以吃了。这可是独门秘技,不能外传的啊。”
燕子点点头:“四毛哥放心,我谁都不告诉,不过以后你要天天管我的麻酱面吃。”
四毛腆着脸:“没问题,明天开始,我就上聚宝街开张卖麻酱面去喽,你就当我的第一个伙计,工钱没有,吃面管够,干不干?”
(小贴士:民间一直将湖北热干面、北京炸酱面、山西刀削面、兰州拉面、四川担担面并称为“中国五大面”。热干面以其“爽而劲道、黄而油润、香而鲜美”著称。20世纪初,食贩李包延续前人切面做法,将面煮熟、沥水、拌上香油等做成了风味独特的热干面。三十年代初期,汉口长堤街卖汤面的蔡明伟继承和发展了热干面的做法和工艺,添加了芝麻酱等新的调料,由此,一种新的小吃便诞生了,当时被叫做“麻酱面”,直到1950年工商登记时才正式叫“热干面”,经历八十多年的发展与传承,已经演变成湖北家喻户晓、且早点当中必不可少的一道食品。清代《竹枝词》就有记载:三天过早异平常,一顿狼餐饭可忘。切面豆丝干线粉,鱼餐圆子滚鸡汤。)。
第十九章 长街卖面3()
(今天出差,坐了一天火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更新,抱歉更晚了点,继续求支持,谢谢。)
四毛的麻酱面摊正式开张了,位置就在烧麦摊的旁边,凉粉摊的对面,一副簇新的剃头挑子似的担子临街而放,一头坐着一口铁锅,铁锅下面安放升着火的炭炉子,开锅之后水汽蒸腾,咕咕的冒着泡。锅沿子上靠着一个竹编的小漏斗,刚好是一碗面的容量,这是用来烫熟冷面用的工具。挑子的另一边一块新制的案板,摊着八成熟的面条,黄橙橙的发着油光。各种调料则装在陶瓶陶碗里,卡在一个个个挖好了槽的格子里,又稳当又方便。解开挑子上的绳子,放下家伙什,一个四四方方的小桌子,几条小巧的长条凳就是专供顾客座着吃面的地方,麻雀虽小,却五脏俱全。
四毛在摊子后面一站,就开始盯着往来穿梭的人群发呆。燕子则怯生生的躲在四毛身后,也是眼巴巴的看着行人,期盼着生意开张。往来的人流行色匆匆,对于这个新增加的摊点视若不见一般,偶尔有个把人走近了一看,随即摇摇头嘟囔着:“什么东西?没见过。”随即又飘然滑过。整整过去了半个上午,一锅水都被烧掉了一半,也没一单生意开张。
“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你那个嘴是个葫芦啊?不会开腔?你得吆喝着招徕生意啊。真是个笨。”烧麦摊的胖老板娘高门大嗓的指点着四毛,两边做生意的那些个人也笑嘻嘻的如同看西洋镜一般对着四毛指指点点。
倒是凉粉摊的老板许跛子一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