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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苦笑道：“谢兄谢姑娘误会了，李某没有一丝轻视女子的想法。李某只是感觉。”
“感觉什么？感觉女子不能参加科举吗？”谢三运有些激动，“朝廷科举改革没有规定女子不得参与科举，我就要世人看看，女子也能凭学识考中进士。”
李沐有些难受，这些年，还没人在自己面前拦截话头。
不仅如此，李沐没说的半句话，只是想说，初闻对方是女子有些意外罢了。
李沐突然后悔起来，自己是不是太放纵大唐女子了。
这面前的女子，显然是一个自学成才的女权主义者。
看着义愤填膺的谢三运，李沐灵机一动，“呯”地击掌道：“谢姑娘所言极是，都道巾帼不让须眉，古有木兰代父从军，今日有谢三运金榜提名，相得益彰也。”
谢三运愣了半晌，自觉也有些过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沐得意地左右一看，所看到的眼睛里，满满都是古怪。
李沐心中苦叹，连说好男不跟女斗，退一步海阔天空，用来安慰自己。
此时谢运三摘下头上纶巾，轻轻地一甩头，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下来。
还真别说，这种英气的刚加上女子的柔，别有一番滋味。
在场中人，少有象李沐这般目光入定的。
谢三运莞尔一笑，突然上前至李沐面前尺许，几乎是脸对脸道：“世间难得有如李兄这般心胸开阔之人，谢三运引李兄为平生知己，万望李兄不弃。”
离得，确实近了些。
一股似麝兰的处子气味扑鼻而来。
面对如此大方女子，饶是如李沐这般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老手，也不禁脸色一红。
往后退了一步。
谢三运显然不肯放过李沐，上前伸出柔荑，轻轻拽住李沐的臂弯处。
“李兄可否请我前往你的画舫一叙？”
李沐看着谢三运，心中一动，于是点头道：“能得谢姑娘青睐，李某求之不得，请！”
二人联袂出舱，跨过船沿。
谢三运突然回头对舱中士子道：“孟将兄、怀英兄，劳二位按我和李兄的意思，带诸位兄台去湖心客栈等候，我与李兄稍时便来，晚上再与诸兄畅谈。”
。
“民女谢小芸拜见陛下。”
刚入李沐的画舫，谢三运便立即松开了李沐的臂弯，而后屈双膝，大礼参拜道。
李沐有些吃惊。
可久居上位的沉稳，让李沐脸色不变，“谢姑娘是如何认出朕的？就不怕认错了人，惹来祸端吗？”
谢小芸保持着拜姿道：“士子议论国政不假，可象陛下这样明目张胆议论的不多。况且观陛下之年龄，与盛传的当今天子相符。”
李沐轻哼道：“天下狂士多了，如朕这样年龄的更是多如牛毛，就凭这点，你会有胆认朕是皇帝？”
“所以，民女之前向陛下试探询问册立太子之事。”
“呃，朕不觉得何处露出马脚？”李沐回忆了一番，摇摇头道。
“民女斗胆，向陛下谏言，拟密旨交于皇后、首辅、辅弼三人，这已是僭越。可陛下丝毫不动声色，不阻拦、不喝斥，还回应了民女。”
“啊？”李沐张大了口，回想起来，自己确实忽略了这点。
民间枉议皇帝、皇后，也不是没有。
但都是关起门来，私下说说。
象今日这种大庭广众之下，议论皇帝、皇后，还议论册立太子，这确实犯了僭越之罪。
这与议论国政不同，这是忌讳。
可李沐平日习惯了，加上这次本就是为册立太子之事所困，才离宫出走的。
无意识之下，倒被谢小芸给钻了空子。
谢小芸道：“正象陛下所言，天下狂生多了，民女依旧不敢确定陛下的身份。所以，民女对陛下故意横加指责，提及女子为官之事，请陛下恕罪。”
李沐微微蹩眉细想，这才恍然。
谢小芸以中进士之言进行试探，女子中进士，先不说合不合朝律。
就说朝廷科举改革，确实没有明文规定女子不能参加科举。
但真要女子中了进士，可谓自古以来，开天劈地的头一遭。
狄仁杰等人都三缄其口，自己却附和了她。
难怪狄仁杰等人的目光古怪。
自己还以为是他们鄙视自己应和谢小芸之故。
想到此处，李沐的灵台开始清明。
谢小芸没有当场揭穿自己，而是主动与自己来了舫中，想来必有所图。
李沐轻抽嘴角，哂然一笑道：“你一直与朕来此舫中，才揭穿了朕的身份，想来必是有求朕吧？”
第978章 你更适合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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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芸仰头道：“陛下英明，民女确实有事相求？天下男尊女卑观念由来以久，女子除了纺纱织布，便是相父教子，大好的河山，为何女子须无才便是德？蒙陛下隆恩，民女得以参加科举，可从县试、乡试一路行来，民女所受责难一言难尽，若不是生在谢家，恐怕县试、乡试都被拒之门外，民女在此恳请陛下，明文允准天下女子参加科举。”
难得啊！
李沐心中感慨，天下众生芸芸，可每个时代总有那么几只蚂蚁，凭借着异变而生出的翅膀，敢于挑战浩瀚苍穹。
若没遇上，那也就罢了，遇上了，就得珍惜。
见惯了各式美艳女子的李沐，有些心动。
谢小芸的脸并不让自己惊艳，可她的思维，让李沐有种他乡遇故知的悸动。
伸出手来，李沐挑起谢小芸的下巴。
触手腻滑。
谢小芸饶是大方，在这个时候不禁局促起来。
但就算她是个不多变的异类，也不敢反抗。
只是将眼睛看向左侧，身躯微微地颤抖起来。
好在李沐并无进一步的动作。
只是抽着嘴角，坏笑道：“朕可以答应你之所请，不过朕看中你了，你得入宫为嫔妃。舍己身而成全天下万千女子，善莫大焉，如此功德，想来你不会拒绝吧？”
谢小芸赤红了脸，呼吸急促。
她终究是往后退了一步，拜伏在地。
“陛下容禀，谢小芸自知容貌粗鄙，恐怕伴随圣驾。”
“不，不，朕不嫌弃于你。”李沐笑意更盛。
“呃陛下敢问陛下，是愿意在日后朝堂之上，多一个能为君分忧的忠臣，还是在禁中多一个可多可少的平庸嫔妃？民女不敢忤逆陛下，可民女以为，陛下是明君，当知其中利害。”
李沐为之一愕，确实自己的心动，并非是因为谢小芸的容貌，而是被她的见识所吸引。
只是男人的占有欲，让李沐有些失态。
想清楚了这点，李沐上前一步，再起挑起谢小芸的下巴，戏谑地笑道：“何以见得，你必入朝堂？”
谢小芸不敢直视李沐，牙齿“咯咯”打着颤道：“民女能为陛下分忧。”
李沐将脸凑近，鼻息可闻的距离，轻轻往谢小芸的脸上吹了口气，这下谢小芸整个人都哆嗦起来。
“你说的是，让朕动用内帑，贴补京城为生计所困的生员吗？朕对此敬谢不敏。”
“不，不（拖音）。”谢小芸的声音已经带有哭腔，“民女是的说约束大唐财团。”
李沐脸色一凝，将头往后撤了一寸。
看头谢小芸腥红的脸蛋，问道：“你有何良策？”
“博陵、清河崔氏，煽动的这次数万臣民请愿。”
“你如何得知？可有证据？”
“谢家在大唐财团虽不是举足轻重，可所占股权份额也在前十之列。博陵、清河崔氏在事前知会家祖父，正巧当日民女在场听闻此事。”
李沐的眉头蹩起，他不怀疑谢小芸胡言乱语，反而相信这事很有可能。
人的贪欲无穷无尽，在商言商，没有什么比利益更会令人疯狂。
如果财团拥立了某个皇子，成为大唐太子。
那么，日后他们可能获得的利益，将比现在自己能想到的还要多得多。
人力终有尽时，再强悍、睿智的皇帝，也无法任何事都亲历亲为。
而二崔就将成为皇权的代言人。
那么宫中淑妃崔秀所诞下的皇子李诚，就将成为他们拥立的对象。
李沐松开了挑着谢小芸下巴的手，退后几步，坐在了舫中的椅子上。
“你出身陈郡谢家，谢家又在财团占据一席之地，为何要助朕？”
谢小芸在李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