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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被没收了去,让朕的面子往哪搁?
李世民面色不虞,韦贵妃心中一想,随即明白过来,连忙请罪道:“妾情急失言,望陛下责罚。”
李世民喟叹道:“今之朝局如何,爱妃又不是不知道。李沐占据摄政王之位,把持朝政,如今史暕一事,又被他占了理去,朕倒不是舍不得花钱赎他,只是若此事传扬出去,叫朕如何面对满朝臣工?”
这话说的确实没错。
身为天子,赐出的宅子被没收,还要动用内帑赎人,这太寒碜人了。
韦贵妃心中一动,道:“恳请陛下容妾出宫回一趟娘家,以韦家之力,想来筹措出六十万贯应该不是难事,如此陛下就不用为难了。”
这里要说说韦贵妃为何有这么大口气了。
韦珪出身京兆韦氏,在前隋时,京兆韦氏、河东薛氏、河东裴氏、河东柳氏,这四姓合称“关中四姓”。
可想而知,这四个士族的能量如何了。
韦珪出身豪门,但前半生运气却不咋滴。
她的生父韦圆成早死,因无子嗣,世袭的郧国公爵位和家业被其叔韦匡伯继承。
嫁倒也算嫁得好,前夫李珉也是出身渤海李氏,乃隋朝大将军、户部尚书李子雄之子。
当时“关中四姓”和“五姓七望”一样,皆在四姓中通婚,形成联姻政治集团。
之后,隋末大乱,李子雄随杨玄感起兵谋反,兵败后,李子雄父子俱诛,家产籍没。
韦珪就成了罪官家眷,如不是看在其父韦圆成是世袭的郧国公,恐怕当时就没入官伎了。
之后,韦珪辗转流回到洛阳。
正好,那时李世民率军攻打洛阳的王世充,城破之后,李世民李世民在城中广结名门望族,安插自己亲信,经营洛阳。
就在这期间,他迎娶韦氏姐妹,韦珪和本是王世充儿媳,也就是郑国太子妃的韦尼子(其父亲也就是继承家业的韦匡伯)。
李世民登基之后,堂姐韦珪为贵妃,堂妹韦尼子为昭容。
所以,以韦珪如今的身份,再加上堂妹昭容韦尼子这一层关系,去娘家借点钱确实应该不是问题。
李世民神色有些意动,“这倒是个办法,不过等刘洎来复命之后,再作决断吧。”
韦贵妃知道事不可急在一时,点头应道:“妾遵旨。”
李世民心中其实对刘洎此次前去说项,并不抱太大的希望。
他知道李沐一向对刘洎看不顺眼,本应派房玄龄或者岑文本去的。
可房玄龄推托,岑文本又生性木讷、口舌不利。
若派身份不符的官员去,难免引李沐心中不快。
所以,左思右想,还是令刘洎去了。
至少刘洎身份相配,且伶牙利齿的,说不定能说服李沐也不一定。
不一会儿,有太监来报,刘洎已经到了承庆殿。
李世民回头对韦贵妃道,“爱妃且在此等候,若事情解决也就罢了,若没解决,朕会派人知会于你,到时你便出宫一趟。”
韦贵妃应道,“妾遵旨,妾恭送圣人。”
李世民回到承庆殿,刘洎便迎了上来。
“刘爱卿,结果如何?”
“回陛下这。”刘洎欲言又止。
李世民没好气地说道:“有话快讲。”
刘洎躬身道:“臣无能,有负陛下所托。”
“这话从何讲起,莫非李沐拒绝了朕的好意?”
刘洎苦笑道:“臣其实连李沐的面都没见到,李沐只是派人传了一句话出来。”
李世民强忍着怒气,蹩眉道:“何话?”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何况假外孙矣。”
此话一出口,李世民暴走了,“竖立安敢欺朕,忤逆猖狂跋扈不当人子。”
也难怪李世民暴怒。
刘洎虽然没有领李世民明旨前往,但显然李沐是猜到了刘洎前去的用意,自然能猜到刘洎背后是李世民的意思。
那正常来说,你拒绝也好,不见也罢,推托人不在也就是了,给双方留个体面。
但问题是李沐偏偏令人传话出来,这表示人在啊。
人在还不见,那就等于打李世民脸了。
李世民如头公牛般在殿中横冲直撞了几圈,喘着粗气道:“刘爱卿可有应对之策?”
刘洎为难起来,这种情形他还真遇见过。
正常来说,皇帝遇到这种悖逆臣子,不该直接派兵拿下,治欺君之罪吗?
可如今,谁能拿李沐,若李世民真下了这道旨意。
恐怕南衙十二卫一半以上都不会奉旨,而八万神机卫说反就反了,到时被拿得还不知道是李沐还是。刘洎不敢往下想了。
见刘洎默不作声,李世民便知道刘洎没有主意。
回身冲着袁仁国咆哮道:“去知会韦贵妃,就说朕允她出宫。”
韦家的兴盛,有据可查,有实可考。
坊间有俚语曰,城南韦杜,去天尺五。
意思是说,城南的韦家,离天就只差尺五之数了。
这其中有两层意思,一是形容韦家的势力可以与天子相抗衡。
另一个意思是,韦家的地势高。
韦家的地势确实高。
俚语中的“韦杜”二字,说得不是韦、杜两家。
而是只有韦家,“杜”字的由来,还得从鸿固原的杜陵说起。
杜陵是汉宣帝刘询的陵墓,地势奇高,有潏、浐两河流经此地。
这就是所谓的依山傍水,属于上佳的风水宝地。
之后,建昭朝,位列三公的韦玄成,举家迁居京兆杜陵,开始繁衍生息。
渐渐形成了气候,这就是京兆韦家的由来。
李世民之所以一破洛阳就迎娶韦珪和韦尼子,结交韦家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连老杜都留有诗句对韦家称誉和标榜,“乡里衣冠不乏贤,杜陵韦曲未央前。尔家最近魁三象,时论同归尺五天。”
可想而知,韦氏的势力有多大了。
第692章 京兆韦家()
韦贵妃这些年来,从未回过洛阳娘家。
因为在她看来,韦家已经不是她的家了,而是她叔父的家。
只是这次外孙有难,李世民不愿施之援手,韦珪只能前来娘家求助。
六十万贯,对于其它人都是个恐怖的数字,可对于韦家,不过是九牛一毛。
早已有内官在韦珪到达韦府之前,知会了家主韦匡伯。
贵妃省亲,这捧场必不可少。
别的不说,单就红毯就铺设到二十里外。
韦匡伯率三子及孙子、孙女、家中女眷亲出五十里迎接,随同之人不下三千数。
韦匡伯有四子,长子韦思言、次子韦思齐、三子韦思仁,四子韦思安。
四子韦思安尚了李世民的十三女晋安公主,现任岚州刺史,来不及赶回故缺席。
所以,韦家势力更是可见一斑。
进府之后,韦珪却感到有一种难言的压抑感。
虽然今日的欢迎仪式隆重奢华、花团锦簇,可所见之人脸上的笑容,总显得是那么牵强。
饮宴之后,便是叙家常。
韦珪终究难捺心中焦虑,开口问道:“叔父,韦家可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韦匡伯堆笑的面容瞬间僵硬起来,他吱唔道:“都是些小事,贵妃不必劳心。”
韦贵妃追问道:“本宫不是外人,叔父有事但说无妨。”
韦匡伯被韦珪这么一追问,满脸沟壑的脸上象是骤然松懈下来。
“既然贵妃见问,老臣不得不实话实说,想必贵妃在京城在听闻过,皇家银行发布调息令之事?”
韦珪听闻惊呼道:“难道叔父也是被调息令所困扰?”
韦匡伯喟叹道:“不瞒贵妃,老臣在年前得刘相知会,从皇家银行借贷五百万贯,以三十贯的价格购入田产,不想近两个月地价暴跌,购入田产皆囤于手中,根本卖不出去。这本也无事,无非是损失几个利息钱,韦家负担得起。
可哪想到,调息令一发布,利息骤然从一成提高至五成,韦家所贷五百万贯,一个月利息就是二十多万贯,韦家所有的钱都投入置办工坊,手中本无现钱,这么一来,手头拮据,哎咦,贵妃方才话中这个也字是何意思?莫非贵妃也受了调息令所害?”
韦珪被这么一问,本来想好的话就说不出来了。
韦家自身难保,再提醒借钱的事,无疑是自讨没趣了。
韦珪心中苦涩地摇摇头,含笑道:“叔父多心了,本宫离家十余年了,尼子妹妹其间回来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