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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办。”
房玄龄大惊,忙劝谏道:“陛下万万不可,要战便战,要和便和,切不可如此左顾右盼。陛下的勤王诏一下,各州义兵云起,到时天下必定大乱。”
长孙无忌反驳道:“玄龄莫非以为此时李沐叛军围城,还不叫大乱吗?所谓大乱之后方有大治,陛下春秋鼎盛,何惧大乱?”
李世民挥挥手道:“朕心意已决,众卿按朕的部署办吧。”
房玄龄做着最后的努力,“陛下,之前突厥南下时,陛下已经定过李沐一次叛乱,却仅一天,次日便平反了。如今朝廷再定李沐叛乱,恐怕信者廖廖啊。还请陛下三思。”
李世民迟疑了一下,抬手向外挥了挥。
房玄龄知道再劝也没有用,只能与众人一并告退了。
出了宫,房玄龄紧追几步,原本是想与长孙无忌好好聊聊。
不想长孙无忌见房玄龄追上来,冷哼一声,一甩袖,顾自走了。
房玄龄热脸贴了冷屁股,站在那看着长孙无忌远去的背影,摇摇头叹息一声。
此时李道宗走上前来,“政见不同原本是常事,只是太尉心胸素来狭小,司徒何必又何必自苦呢?”
房玄龄眯起眼睛看向李道宗,“江夏王想必已经与吴王见过面了吧?”
“见过了。”李道宗直率地回答道。
“那吴王现在何处?”
“这本王确实不知,还须待吴王派人来与本王联络。”
“好,既然陛下授意你我与李沐谈判,那请江夏王转告李沐,老夫欲与之一会。”
“本王必定转达。”
“告辞。”
“请。”
。
在回去的路上,长孙无忌是着实捏了把汗啊。
若不是自己舌灿莲花地一通说词。
现在估计可能被罢去一应官职,灰溜溜地离开朝堂了吧。
很明显,李世民三番两次召房玄龄入宫,无非是想拿回自己手中的权力罢了。
所谓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
只有掌握过权力的人,才能体会到这种境界。
长孙无忌暗暗发誓,今日之后,任凭谁也不能将权力从自己的手中夺去。
之前被圈禁在府中的日子,再也不想过了。
回到府中,长孙无忌便传梁仲业前来说话。
“卑职见过太尉。”
“梁都尉请坐。”
“太尉,据报,李沂神策卫已经到达李家庄,想来太尉设下的伏兵,已经被歼灭了。”
长孙无忌瘦脸有些抽搐,“可惜了,若不是李道宗来传陛下旨意,或许李沐已经在老夫手中了。”
梁仲业凑近长孙无忌问道:“敢问太尉,陛下究竟做如何打算?”
长孙无忌眯起眼睛,“陛下很有可能与李沐议和。若不是老夫舌灿莲花,想必此时,老夫手中所有权力都被房玄龄接手过去了。”
梁仲业一听,大寒,“太尉,若真要议和,那某岂不是死路一条?”
长孙无忌嘿嘿一笑,“有本太尉在,你急什么?”
梁仲业道:“如此说来,太尉已经想好应对之策了?”
第589章 长孙无忌意图不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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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无忌道:“应对之策谈不上,如今李沐大兵压境,老夫只能勉力固守长安罢了。只是老夫有些为难啊,朝堂之上,本太尉可以呼风唤雨,可南北禁军,皆在陛下掌握之中,真有个风吹草动,老夫也是染指不得啊。”
梁仲业不是蠢人,有些体悟出长孙无忌话中的意思了。
“太尉,卑职以为,若是太尉能掌握禁军,便可不惧城外叛军了。”梁仲业低声说道。
长孙无忌呵呵一声干笑,“谈何容易啊,调动禁军须有陛下旨意,会同兵部勘合,就算老夫贵为太尉,也是可望不可及啊。”
梁仲业突然道:“卑职有句话,不知道该讲不该讲?”
“梁都尉不是外人,有话但说无妨。”
“太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京城中想必是一呼百应。如今卑职大军驻扎城内,只要太尉一声令下,便可供太尉驱使。”
梁仲业此话说得隐晦,但他相信,以长孙无忌的城府,必定能听明白。
果然长孙无忌闻言合上了眼。
其实传梁仲业来此,长孙无忌本就是此意,只是让梁仲业主动说罢了。
长孙无忌已经明白自己的处境,只有将李沐挡在城外,自己才有活路。
否则,一旦李沐进城,就算大唐天下再大,也将无他长孙无忌容身之地。
在路上,长孙无忌已经做好打算,那就是兵变。
本来,军权皆在李世民之手,长孙无忌想动都没有办法。
可现在,李世民派李道宗去李家庄传旨召回自己,给了长孙无忌引梁仲业部进入长安的借口。
如此,名正言顺之下,长孙无忌便有了一支能效命于他的军队。
可长孙无忌不放心梁仲业啊,毕竟梁仲业原本是李沐的人。
就算如今背叛了李沐,可万一梁仲业见李沐势大,再投靠过去怎么办?
到时梁仲业反戈一击,恐怕自己死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梁都尉口出妄语,莫非是在怂恿本太尉谋反不成?要知道,这可是抄家灭族,不赦之罪。”长孙无忌突然开口,他声色俱厉地喝道。
梁仲业虽然也是聪慧之人,可哪及得长孙无忌这般老奸巨滑。
这一下子,梁仲业以为自己错会了长孙无忌的想法,一时间吓得连忙跪下。
“太尉恕罪,卑职也是替太尉鸣不平,才有了如此一说。若太尉无意,就当卑职没说,放卑职一条生路。”
长孙无忌见梁仲业脸色惶恐,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便收敛起怒容。
“梁都尉啊,若非是念你对本太尉还有一丝忠心,老夫岂能容你。”长孙无忌说完,起身扶起梁道,“只是你之所提,太过冒险,万一有个闪失,你我皆是个死啊。”
梁仲业原本被长孙无忌一吓,心中打起了退堂鼓,可长孙无忌话风一转,让梁仲业心中一激灵。这老匹夫说一套做一套啊?
“不知太尉有何妙计?”
长孙无忌却合上了眼,“梁都尉,老夫如何能信你呢?”
梁仲业闻言一愣,“卑职一切都是太尉给的,自当效忠太尉。”
长孙无忌连眼皮都没动一下,“老夫说句不中听的,梁都尉之前想必也对李沐说过类似的话吧。”
梁仲业老脸一红,呐呐道:“某自认不是背主弃义之小人,只是有难言之苦衷,不得不这么做。”
“哦?”长孙无忌听了倒是有些意外,只是依旧没有睁眼,“梁都尉若不介意,不妨与老夫说说,为何不得已?”
梁仲业叹道:“当初在凉州,卑职与常玉一同守护少主李沐,当初将李沐托付于李英节,也就是李沂的父亲,按原先所谋,本该在李沐五六岁时,就杀了李英节灭口,只是常玉念及李英节待李沐不错,加上为人也算磊落,就一直没有下手。后来,吐谷浑叩拢凉州,李英节随同李大亮出战,我觉得这是个机会,便与常玉商议动手,这也是常玉首肯了的。卑职原本以为此事已经过去多年了,不会再被翻出来,可不想被太尉。”
长孙无忌不动声色,依旧闭着眼睛。
“咳。”梁仲业看了长孙无忌一眼,继续道,“卑职当初这么做也是为了李沐,可李沐与李沂兄弟情深,卑职不得不为自己留条后路啊。况且,李沐一直优柔寡断,对复仇起事并不上心可不想,在我投入太尉麾下之后,李沐倒突然起事了。”
长孙无忌突然眼睛一睁,打断道:“怎么,你后悔了?以老夫看来,你现在再投李沐也不迟啊,理由老夫都给你想好了,你就说,是为了接近老夫,以图里应外合,方才假装背弃李沐。到时,你可顺手取了老夫人头,作为投名状,想来李沐必能宽恕你之前所行之事。”
梁仲业闻言“扑通”一声跪在长孙无忌面前,“卑职绝不敢有背弃太尉的想法,更不会有重投李沐麾下的念头,况且就算李沐不追究我冒名叛乱之事,李沂也必定不会放过我刺杀他父亲,还请太尉明察。”
长孙无忌笑了,他起身扶起梁仲业道:“梁都尉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老夫只是随便说说,不想梁都尉却当真了。坐,快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