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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蒙殿下赏识,臣感激不尽,不过对于殿下的提议,臣惶恐。臣还是方才的话,臣忠诚的只有大唐和天子。若殿下没有别的事,臣告退。”
说完,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李承乾,顾自欠身退去。
李承乾毫无防备,被李沐突然的一番话搞得手足无措,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行至门边,见称心张口结舌地看着自己,李沐冲他做了个鬼脸,低声问道:“你是攻是守?”
问完,也不等称心回答,呵呵大笑着,扬长而去。
李承乾这时才反应过来,指着李沐的身影,尖声喊道:“替孤拿下他。”
东宫府卫迅速聚拢过来了二、三十人,挡在李沐面前,随即围住李沐。
李沐施施然往胸口一摸,取出金牌一亮。
“本官有御赐金牌在手,看谁敢拦我。”一边喊,一边擎着金牌冲出门外。
门外的常绿云听到李沐的声音,正焦急地往府门里望。
此时见李沐出来,迎上去刚要询问。
“快走。”李沐一把拽住她的衣襟,上了马车。
等马车启动,李沐这才长吁了口气,仰面躺了下来。
“绿云,来,快帮我摸摸胸口,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常绿云眼一瞪,倒是听话地替李沐抚了几下胸口,李沐喘了几口大气,收敛了心神。
这才对常绿云道:“常大叔的行踪被太子探查到了。”
常绿云大惊,急道:“那赶快通知父亲,让他离京啊。”
李沐摇摇手道:“莫急,太子估计只是知道常大叔可疑,却不知道常大叔的真实身份,冒然出逃,反而给了太子出手的理由,先稳住,再做打算,一会,你去通知常大叔来安仁坊从长计议。”
“好。”
“不对。”李沐突然道,“既然太子已经知道,想必在酒楼附近布有眼线,你贸然前去,反而加深他的怀疑,甚至连你也暴露了,你可有另外的方法通知常大叔?”
常绿云点头道:“有,你放心吧,我这就去安排。”
“小心点。”
“是。”说完,常绿云跃下马车而去。
李沐拍了拍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次算得罪李承乾了,不过还不至于说是撕破脸,毕竟双方都有对方的把柄握着,而且都不致命。
李承乾有着常玉的行踪,李沐也因为李承乾的冒失,听到了他的大逆之言。
只是想回到之前握手言欢的情景,恐怕是不可能了。
常玉肯定是不能在京城待下去了,自己需要考虑的是,如何让常玉人不知鬼不觉的离开京城。
。
李承乾眼睁睁地看着李沐施施然离去,心中大愤。
区区一个四品县伯,敢忤逆孤?孤倒要看看,你自己的屁股是不是那么干净?
李承乾想到此处,目光中透露出的阴狠,与他的年龄和身份不符。
“来人,传纥干承基。”
过了一会,一个满头卷发,络腮短须的中年男子进来。
此人一看就是胡人,身材魁梧强壮,只是一对眼睛深遂灵动,与他的长相不符。
“臣奉令而来,殿下有何吩咐?”
“孤命你今夜前往平康坊捉拿一杯倒酒楼王光靖,不得有误。”
在李承乾的心里,确实有些忌惮李沐,李沐手中有金牌,而且手掌神机卫,否则下的命令就不仅仅是捉拿王光靖,而是刺杀李沐了。
“臣领命。”
。
接到常绿云的通知之后,常玉趁着夜色,悄悄地进入安仁坊,李沐的宅子。
“见过少主,不知少主召属下来有何事?”
“常大叔,你的身份暴露了,需要赶紧离开长安。”
“暴露了?”常玉有些猝不及防,“敢问少主,从何得知?”
李沐将太子府中的情形对常玉叙述了一遍。
“常大叔,太子不是越王,他有执政权,太子府率卫可公开调动,就算是我有御赐金牌,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再说闹到陛下面前,恐怕也占不了便宜,你还是尽快离开吧。”
常玉闻言后,低头沉思起来,旁边常绿云急了,“父亲不必想了,还是连夜离开吧。”
“属下不能走,也不用走。”常玉抬头,对李沐说道。
李沐一愣,常玉这时候出什么妖蛾子?
“听少主方才所言,太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属下暴露的是常玉的身份,而不是先太子亲卫的身份。所以,就算太子捉住属下,他想从属下嘴里问出的,不过是少主的身世,仅此而已。”
李沐皱眉道:“可你一旦被捕,就暴露在众人的面前,万一有识得你容貌的人,这后果恐怕难以猜想,况且。”
“少主是担心属下抗不住太子府的刑具?”常玉微笑道。
“不。”李沐立即否认道,“我只是担心常大叔的安危。”
常玉道:“太子的目的并非是属下,而是少主。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前,属下举动有性命之忧。况且,太子既然已经侦知我的身份,恐怕酒楼附近都布下了眼线,甚至各城门处都已经安排妥当,就等我自投罗网了。”
李沐道:“常大叔可启用狼牙卫的秘密通道。”
“启用狼牙卫的秘密通道?这更加不妥,如果今夜属下离开京城,凭空消失,等同于畏罪潜逃,那么太子很容易就会联想到是少主报的信,如此一来,本来的三分怀疑就会变成九分。”
第219章 多面间谍()
如果常玉突然离开,确实会带来一系列的反应,任何人都会想,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没有见不得人的事,逃什么?
世间的秘密往往都是自乱阵脚才暴露的。
李沐听常玉分析的在理,便没有再坚持。
连常绿云也不再劝说常玉离开。
常玉道:“依属下看来,太子捉拿我,最坏的结果就是刑讯,他忌惮少主的实力,绝不敢轻易杀了我,所以,属下还是立即返回酒楼稳妥,免得被太子布置下的眼线发觉,反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沐转头看向常绿云,见她也不反对,便点头应允道:“那先如此吧,这些天,常大叔要小心。”
常玉道:“少主且宽心,就算属下被捕,狼牙卫一应事宜,属下之前都已交待给小女绿云,有她在少主身边,属下并无后顾之忧。”
说完,常玉拱手道:“少主若没有别的吩咐,属下告退。”
“常大叔走好。”
常玉离开之后,常绿云收回目光,她有些担忧地问道:“父亲说的是真的吗?太子真不会对父亲起杀心?”
李沐宽慰道:“常大叔说得对,太子应该不会对常大叔动杀机。”
“如果出意外怎么办?”常绿云追问道。
李沐想都没想道:“那就看他的太子府门会不会比越王府的更牢固一些。”
“噗嗤。”常绿云被逗乐了。
看着常绿云放下了担心,李沐也笑道:“放心吧,正如常大叔分析的,最多是有惊无险罢了。”
。
夜已深,满天的星辰也黯淡起来,偶尔吹来的夜风却依然带着刺骨的寒意。
值守的太监带着一行小黄门,提着灯笼,敲着更,从紫云殿前经过。
紫云殿中,灯火通明。
李安俨低着头肃立在李世民面前,连声大气都不敢喘。
李世民手中拿着一份密折,眼睛似要喷出火来。
“朕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啊。”说完,将密折狠狠地掷于地上,还用脚碾了几下。
如果李沐在,能看到这密折,恐怕会震惊,因为这上面的记录,竟与自己刚刚和李承乾的对话,一字不差。
“李沐是何时去的东宫?”
“据报,酉时一刻至,三刻离开。”
“离开之后,去了何处?”
“去了安仁坊,之后再没出来。”
“你回去之后,要不露声色,朕倒要看看,这个逆子要瞒朕到什么时候。”李世民猛地一拍龙案,咬牙切齿道。
李安俨哪敢再逗留,躬身一礼道:“臣遵旨,臣告退。”
李世民眼神空洞地看着李安俨的背影,凄然道:“朕的亲儿竟不如一个义子啊。”
可怜缩在角落的袁仁国,哪敢出言安慰,只能将身子缩得更往里一些,以免城门失火,殃及到池鱼。
可李世民此时郁结于胸,偏偏需要一个可能倾诉的地方。
“人之前,言必称家国,行必称忠孝。人之后,狎戏作乐,举止无状。朕训斥时,正襟危坐,虔�